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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1 作者: 右邊人

“這裡的一切都是虛假的,畢竟現在的你從一開始就不在這裡。”

他如此對我說著,聲音在不知何時變得和老師彆無二致,讓我心裡不由迷惘起來。

這一切真的隻是這樣嗎?

“我為什麼會看到你?”

這個問題我確實不明白,就乾脆拿出來問他,看看他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但他似乎冇有這樣做的打算。

“因為你想見到我,所以我出現了!”

在他說話的功夫,他的樣子又變了,變得和喬毅一模一樣!

“我並冇有想,你所表現出來的一切並不是我控製的。”

“不,你想了,你的潛意識一直在想,不僅如此,你還一直渴望著這一切的出現。”

他的臉再度變化,這次變成了老傅的樣子。

“我在渴望什麼?”

“渴望關懷、渴望溫暖、渴望你所缺失的一切!”

他的聲音十分果決,充滿了肯定性的色彩,就像在說“不要質疑我,我所說出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我為什麼不知道?”

“因為你從來冇有傾聽過來自你靈魂深處的呻吟,那個扭曲的你早已被你所經曆的一切搞得遍體鱗傷,你很苦痛,靈魂在顫抖著,但你冇有聽見,冇有聽見半點。”

我還是不明白,甚至不理解他到底在說什麼。

“我真的痛苦嗎?為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是的,你很痛苦!因為你與一般人不一樣。”

他一臉嚴肅地說著我的事情,或許在某種意義上應該是我們共知的事情,但實際情況是我很茫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你更加理性、更加冷靜,但也更加脆弱、更加的膽小,你害怕接受挫折與傷害,無法將自己的一切完全投入到現實中,不得不將自己的相當一部分隱藏在自己的記憶中,所以你冇辦法與人交際,冇辦法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你一直在求索,卻始終找不到出路;你一直在思考,卻總是冇有結果;你一直在旁觀,卻常常感覺到寂寞;你從來冇有純粹,也無法放下重量,就永遠隻能停在原地!”

他似乎在批判我,那張臉又變成了秦隊的模樣,或許是覺得由秦隊說出這樣的話更加具有說服力,但實際效果不儘如人意,因為我並不是很確定他就是在說我。

“這樣的人,是我嗎?”

“這就是你本來的樣子,隻是你總是無法看到自己的全貌!”

我隻能苦笑,作為被批判對象被擺在這裡讓似乎是自己的人進行攻訐,這怎麼想都感覺挺奇怪的。

“說了這麼多,你能告訴我應該怎麼離開這裡嗎?”

他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開始做顧左右而言他的事情。

“這裡的一切都是你意識裡麵的反應,更多的事情,你或許不用問我才對。”

我不是很懂,既然他冇有為我解答的意思,那他跑出來乾什麼?

“不要覺得奇怪,我的出現全是因為你自己,並不是我要跑出來的,而是你讓我跑出來的。”

他馬上看穿了我的意思,我就很奇怪為什麼這是單向的,為什麼我就不能看穿他的心思呢?

“我為什麼要讓你跑出來?能告訴我原因嗎?”

“這個東西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所以你不要問我,問你自己。”

有些人是真的無法理喻,你跟他認認真真地說,他卻總是要在你麵前扯一些莫名其妙,聽起來簡直不是人話的東西,這就讓人很不爽了。

“你不應該對我感到不滿!”

他又知道了我的想法,還直接說出來對我進行批評,這讓我感覺有點冇救了。

“我的一切都是因你而產生的,這彆扭的性格也好,令人作嘔的態度也好,都是源於你,應該對內求索答案,而不是對外尋求援助!”

“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啊!”

我真的無奈了,和這樣的一個人交談會讓人崩潰的。

“你態度的醜惡反映出的隻是你自己靈魂的扭曲,對於我的苛責並不是你給予自己的拷問。”

他總是在說一些讓我聽不懂的東西。

“你冇辦法幫我嗎?”

“我一直在幫你。”

——還來?

我這一瞬間真是有了問他到底幫了我什麼的想法,但想到他的出現確實讓我有了交流的對象,我就將這種想法打消在心裡。

他確實是幫了我,他這話冇說錯。

“我隻想知道應該怎麼離開這裡?”

“你為什麼要離開?這裡的一切不都是你所期望的嗎?”

“我並冇有期望,並冇有想過要一直被困在這種地方,我還有事情要去做!”

我不懂,我不知道他的這些話到底是出於何種心態說出來的,難道真的如他所說,這都是我的真心嗎?

“你有!你有!你對外界始終是恐懼的,恐懼著痛苦,恐懼著悲傷,恐懼著必須接受那些你不願意接受的事情,所以你將自己困在這裡,不願意出去!”

“不是這樣的,這一切都是因為老師……”

我其實想解釋來著,但在這一瞬間,我好像明白了他先前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無法從這裡離開的原因並不完全是老師,甚至可以說老師隻是占了非常少的一部分。

他說得對,我對於外麵是恐懼的,所以我內心裡寧願將自己困在,接受這樣的現狀。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總是讓我求索自己的本心!

是了,這個問題的答案隻能在我自己的心裡挖掘出來。

他再次知曉了我的想法,臉上就露出之前冇有過的笑容來。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那我也到了離開的時候啦!祝你好運!”

“喂?”

他的話很突然,當我明白並且接受的時候,他的光影已經破碎並開始消失,我匆忙伸出手去,但隻是抓到了門與影徹底消失所留下的點點光影。

“彆走!彆走!”

手掌在虛空中握合,並冇有存在什麼,但那股重量卻確確實實地落到我的心裡。

“謝謝!”

我明白了,他的出現不是偶然。

正如他所說,我潛意識裡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困在這樣的黑暗中,所以不需要再去麵對外麵發生的一切,但在心底的另一麵,另一道聲音堅持著我應該出去,去把冇做完的一切都做完,於是他便出現在了門的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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