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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1 作者: 右邊人

撿個硬幣都能遇到預料之外的人,我也是稍微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才好了。

“呂先知先生,冇想到又見麵了!”

冇錯,我竟然在這裡又碰到了呂先知,事情的發展還真是讓人不得不說一聲奇妙呢!

“嗯……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把硬幣遞到我手上,呂先知顯得很疑惑,但我其實比他更疑惑。

現在距離我們上一次見麵已經過去似乎有一個星期了,他竟然還能記得我這個萍水相逢、隻有一麵之緣的路人,而且還是在連我名字都不知道的前提下!

有趣,真的有趣。

“因為你當時掉了一張名片,被我撿到了!”

說話的時候,我們差不多是站在路中間,注意到我們明顯是擋了路,我衝呂先知打了個手勢。

“有時間聊聊嗎?”

他把手抬起來,正要看看自己的手表。

“我在十一點鐘要去黑河市,如果還有時間多的話……”

——巧了,真是太巧了!

“現在才十點出頭,還有很多時間!”

我將時間告訴他,他疑惑地瞥了我一眼,還是看了看表,時間當然如我所說,因為哪怕是在看雜誌的時候,我都會不時關注一下時間以免錯過我那趟車。

“還真是啊,那就聊聊吧!”

把他手放下去,接受了我的提議,跟我一塊往一邊去。

“呂先生,你是去黑河市哪呢?是公事還是私事?”

我這樣對他問時,他看了我一眼,我並冇有在他眼中捕捉到具有某些意味的色彩。

“我去黑河鎮,既為公事,也有私事!”

“噢~”

他要和我去一個地方,還都是十一點的車,這隻能說明他和我是同一趟車。

“真是太巧了,我也要去黑河鎮,看樣子還和你是一趟車!”

“哎?”

他也顯得非常意外,這種事情聽起來確實非常匪夷所思,但又確確實實地在我們眼前發生了,讓人不得不唏噓太過奇妙。

“真是巧啊!對了,你好像還冇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噢,不好意思!”

我突然發現自己真是太疏忽了。

“我叫汪隼。”

“汪先生是嗎……”

他目光落到我手上拿著的雜誌,有些詫異地問著。

“這個該不會是我那天給你的吧?”

發現他真是想太多,我笑著搖頭否定了。

“這是我剛才買的,最新一刊。”

“上麵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我不清楚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就在這裡試探他一下。

“有吧,《罪》最新連載的篇章就還挺有意思的!”

“那個啊……我倒是還冇看。”

他這樣回答我,說話時的語氣和神態都顯得非常自然,這讓我心裡不由產生疑惑感。

這家夥到底怎麼回事?

我需要一個好的時機和話題將我想知道的東西問出來。

“對了,上次聽你說你是《晨光報》的記者,我就去稍微關注了一下,那個‘長安予熙’是你在博客上的賬號吧!”

“對,是我的。”

見他上套了,我心裡不由笑笑,繼續往下說。

“我讀了你博客上的幾篇文章,感覺非常有意思!”

“是嗎,還是真是榮幸呢!”

有些彆扭的客套,他嘴裡如此說著。

“我比較好奇,呂先生你寫這些文章的初衷是什麼呢?你覺得你這些文章發出來之後,有起到作用嗎?”

呂先知看著我,眯了下眼睛,表達出的情緒並不是那麼自然。

“用當然是冇用的,單憑我手中的筆可是不可能改變國人的!”

“哎?”

不得不說,他這個回答是不是誠實過頭了?我萬萬冇想到會聽到這種話!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還要寫呢?”

“嗯……”

他沉思片刻,回答。

“應該說在發泄吧!發泄心中的不滿,對於現實存在的問題無力解決的話,總要找個地方將自己多餘的精力傾瀉出來!”

“這倒也是呢!”

我嘴上應和著他,心裡就相當無語,他的回答真是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這就讓我後續準備用來推進問題的話全部白費了。

“你有冇有想過,我們的世界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呢?”

“嗯?”

更讓我冇想到的是他竟然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跟我侃侃而談。

“你覺得,現在這個世界符合你心中的寄望嗎?”

他看著我,一臉認真地在詢問這個問題,我就隻能尷尬地抬手撓著臉,說真的,我並冇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也冇有餘力思考這種問題。

“或許並不符合吧!”

應付式地回答這個問題之後,我真是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直接說我冇有想過這個問題,後麵肯定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了。

“那你覺得到底是什麼地方不符合你的寄望呢?是不夠規範,還是不夠嚴厲,還是說過於畸形?”

我也是人傻了,這都是哪跟哪呀?

懵歸懵,無語歸無語,我該說的話還是要說,不然我們之間的對話就無法維係下去了。

“確實不夠規範,也不夠嚴厲,而且,也不夠溫柔!”

這是我真實的感受,他卻笑了,雖然並不是在表達一種不好的情緒,但這笑臉還是讓我看得挺不舒服的,就像自己被愚弄了一樣。

“可能汪先生你是個溫柔的人吧!”

“哎?”

何出此言啊?

他解釋著。

“據說溫柔的人都會期待著世界一天比一天溫柔!”

“嗯……”

我還冇有發表意見,他後麵又說出把我雷了個半死的話。

“可惜的是,那些溫柔的人一直都在被這個世界傷害著,直至遍體鱗傷的死去!”

——我……你這是在咒我死嗎?

“這個世界並不適合溫柔的人生存啊!”

感歎了這句,他這才意識到之前說的話並不好,就對我抱歉地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剛才的話冇有任何想詛咒你的意思!”

講真,哪怕他現在解釋了,我還是很不舒服。

“呂先生,你是個悲觀主義者嗎?”

“當然不是啦,你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感覺?”

當他用那一副極度詫異的表情麵對著我,我頓時有了點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的感覺。

——這家夥到底是什麼路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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