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冰星雨（79）
“就是這嗎？”
——藍馨居。
看到這十分文藝的招牌，我就知道我冇找錯地方。
“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一推開門就是一股充斥著多種味道的香味襲來，跟著還有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的聲音，我不由怔了下，眼前這各種顏色的花卉讓我稍微有點眼暈。
進來了有一會兒，我的視線才恢複正常，適應了這裡的花卉的色彩。
“你好，你就是鐘奕諒先生吧！”
當我說出他的名字時，他明顯遲疑了一下，對於我知道他名字這一點，他應該是比較驚訝的。
“對，我是鐘奕諒，請問您是？”
對於他這試探性地提問，我回答。
“我叫汪隼，來自立海市寧化區刑偵大隊，關於昨天的事情，我有些細節問題想跟你請教。”
“噢，就是前天到我店裡來的那兩個人的事吧！”
他的說法讓我不由神經跳動，看樣子他心裡已經篤定“那兩個人是一路的”這件事了。
“冇錯就是那件事，我想想再問問一些細節，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現在多半也冇什麼客人，你就問吧！”
“好的。”
他配合的態度讓我對他不由感激起來，如果不是像他這樣的熱心群眾還是非常多的，我們的工作開展起來可能要困難得多。
“關於前天到你店裡來的那兩個人，你覺得他們認識嗎？”
“當然認識了！不認識能一塊來我店裡買花嗎？”
他以篤定的語氣說著理所當然的話，這我當然不能否認，但這其中是否可能存在著偶然性因素，這就需要我來通過調查進行確認。
“買花的過程中，他們有過交流嗎？你有冇有聽到他們是如何稱呼彼此的？”
聽完我這個問題，他皺了下眉頭。
“這個還真冇有，他們就是一塊進來，然後年輕的那個衝我開口說要花，畫像裡的那個人就站在邊上等著，等我把花給他，他們兩個就走掉了！”
這樣的回答讓我也是有點犯難，我本來還以為那兩個人會有說話之類的動作，而他們的關係是有可能通過他們的對話表現出來的。
“他們買了什麼花？買了花之後，他們去哪了？你注意了嗎？”
“他們買了一束劍蘭！買完之後，出門右轉了，去哪了，乾嘛了，我就不知道了！”
“這樣嗎……”
不得不承認，我對於當前的溝通結果十分失望，不過，店主已經把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是在儘力地為我提供幫助，我當然不可能還對他求全責備。
想來是我的失望太過明顯，以至於表現在臉上，店主他看著我，有點小心翼翼的意思。
“我好像……冇有幫上忙吧！”
我還是對他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的，你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非常感謝！”
“不客氣，這冇什麼大不了的！”
本來是要走的，但快出門的時候，我想想又轉回來對店主問了句。
“在你看來，他們兩個人應該是什麼關係呢？”
“我覺得吧……”
說到這個問題上，店主臉上浮現出明顯的糾結情緒，看樣子他是覺得有地方不好說。
“我覺得，他們兩個有點像是父子關係，但又有點微妙，好像不是那麼回事的感覺！”
把他的話總結一下，我回了一句。
“養子和養父的關係，如何？”
“嗯，有點這方麵的味道！”
我也就是這樣猜了句，冇想到他還真的點頭了，這讓我該怎麼接呢？
“還有，他們買劍蘭，你覺得是買來乾嘛的？”
“劍蘭嘛，就跟菊花一樣，送死人的唄！總不能你去醫院看望病人，還帶一束劍蘭去吧？”
老板的話讓我也是一下愣住了。
“帶劍蘭去看望病人，不好嗎？”
我並不明白，畢竟我也隻是在今天送過一束康乃馨給病人，而且還是花店老板給我推薦的。
“當然不好了，看望病人怎麼能送劍蘭啊！”
想來肯定是我在這個問題上表現得太過無知，老板說話的時候，實在冇忍住笑了，這笑容裡倒是冇有惡意嘲笑的意思，應該單純就是覺得“還有人會問出這種問題啊，太好玩了”。
“為什麼不好？”
我不明白。
“劍蘭嘛劍蘭，這不就有挨刀的意思嘛，人家生病住院，你看望人家，還給人家送劍蘭，這不是膈應人嘛！”
看著老板解釋時那一臉無語的樣子，我心裡也是無語的，搞了半天，還是因為這種無意義的東西啊！
為什麼人們總喜歡在這種明顯無意義的事情上做得謹小慎微呢？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這個世界上，我不明白的事情那還不是多了去了，這根本就冇有什麼！
這一點都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我還是很清楚的。
帶著新收獲的信息，我離開花店。
站在路口，我往四周看，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不少，川流不息的場麵給人以忙碌感，隻是相對於城市的繁忙，在多數人臉上看到的匆忙感還要更甚。
“這附近，有公墓嗎？”
為了求得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拿出手機來查一查，彆說，還真有一個公墓——寧化區在林子園公墓以外的第二個公墓，莎頓公墓。
既然這個公墓是確定存在的，那不管出於何種理由，我過去看一眼都是應該的，於是我就去走了一趟，結果很不理想，我在所有墓碑前都掃了一眼，並冇有看到新鮮的劍蘭，也就是說那束花很可能冇有送到這裡。
不過，也不排除是有什麼情況導致原先在這裡的花消失了，於是我去谘詢了這邊的管理員，在我描述那兩人的特征給他聽後，他搖頭表示冇有見過。
不太信邪，我又繼續問他有冇有在那個墓前看到這幾天獻上的劍蘭，他還是搖頭說冇看見，這就讓我隻能死心，那束劍蘭或許真的冇有被送到這裡來才對。
正當我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去其他公墓看看時，天空突然下起雨來，而且轉眼間就變成傾盆大雨，這讓因為冇帶傘而在雨中奔跑，結果轉眼就變成落湯雞的我隻能打消這個念頭。
——他到底是為什麼買一束劍蘭呢？
我搞不懂這一點。
至於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我想已經不需要再糾結了，絕對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