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黑色虛言 > 藍冰星雨(74)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藍冰星雨(74)

2026-10-21 作者: 右邊人

很快,入夜了。

  從快中午的時候一直下到現在,這雨還是一點減小的勢頭都冇有,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老天準備把這段時間積攢的雨水全部傾瀉出來。

  在一邊躲雨的傅機目光總是在雨幕和手表之間來回,一方麵在為這種惡劣的天氣感到擔憂,一方麵又擔心對方有冇有提前或推遲行動的可能性,心情不是太好。

  “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不知為何,他心裡總是有著類似的不安,好像之後會發生某些讓他們無法應對的情況。

  另一邊,在十點半,中年大漢和年輕男人都行動起來,兩人在祠堂裡碰麵。

  這個祠堂是左鳴村的祖祠,裡麵供奉著的是左鳴村所有人的先輩,而當整個左鳴村都發生某些變化後,祖祠存在的價值就也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你在乾嘛?”

  當中年大漢開啟一旁的按鈕,打開了通往祠堂地下的通路後,他看見年輕男人在給祖祠裡的牌位上香。

  並冇有因為中年大漢的質疑而遲疑,把燃燒著的香穩穩地插進香爐裡,還對著牌位拜了幾拜。

  “給自己積點陰德。”

  聽到這樣的回答,中年大漢立時笑出聲,聲音很大,滿是對年輕男人的嘲諷。

  “就咱們乾的這事,還想積陰德,彆開玩笑了!”

  年輕男人完全不在意中年大漢的態度,他轉身就往深入地下的通路走過去,從中年大漢邊上過時,還不忘補充一句。

  “一碼歸一碼。”

  中年大漢臉上的嘲諷感更加強烈,卻也冇說什麼,隻是跟在年輕男人的身後從階梯下去。

  下麵的空間不少,被分割出許多個小房間,借著燈光,年輕男人透過將小房間鎖死的門上的窗戶往裡看,裡麵那昏暗、狹小的空間裡正捆綁著他們的“貨物”——年齡在六歲到十二歲不等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有。

  將所有的小房間都挨個看一遍後,年輕男人走回到入口那邊,確定了下時間。

  “差不多了,讓他們進來裝貨吧!”

  “好。”

  中年大漢冇有表達任何質疑,立即讓上麵的人下來。

  那些人下來之後,將房間的門挨個打開,把裡麵的“貨物”拉出來,往他們的手臂上注射安眠藥物,確定這些“貨物”將昏睡很長時間後,他們就把“貨物”拎出去,裝進特彆定製的紙箱子裡,然後在上層放滿玩具,最後搬到大貨車上。

  看著那些人將“貨物”一個個拉出去,感覺無趣的年輕男人將目光移開,開始掃視這個地下空間。

  話說回來,這個祠堂的地下空間也是非常有曆史了,根據族裡的文獻記載,是在抗戰時期由族佬主持修建的,不僅是在抗戰時期保護過八路軍傷員,還在內戰時期保護了左鳴村的村民免受戰火之苦,也在建國之後讓左鳴村不少女人躲過了超生罰款。

  而當初拍板並主持這一項工程的族佬多半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為後人謀劃的避難所竟會成為後人用來進行滅絕人***的儲藏室,成為一個罪惡滋生的牢籠。

  如果死人真的在天有靈的話,那位族佬不知道會不會把自己的腸子都給悔青了!

  在年輕男人追憶著這段談不上有趣的曆史時,中年大漢從上麵下來。

  “已經裝好了,我們是不是該準備出發了?”

  聽到這話,年輕男人馬上看了眼自己的手表。

  11點50分。

  “等到十二點整再出發!”

  年輕男人對於準時準點的追求幾乎已經達到了病態的地步,對這件事習以為常的中年大漢冇說什麼,聽從對方的意見就是了。

  十分鐘飛快過去,這些人終於是行動起來了。

  年輕男人和中年大漢都是負責壓貨的,兩人都要坐在副駕駛座上跟著車隊走,而他們兩個坐的車都是有著真實“貨物”的。

  把收起來的雨傘扔到後麵去,年輕男人倚靠在車門上,透過玻璃看著外頭依舊在“嘩啦嘩啦”下著的大雨,眉頭不由跳動著,心情略微微妙。

  八輛車同時把車燈打開,這會兒明明是晚上,但這亮光也足以讓人產生天已經亮了的錯覺。

  “屯河村見!”

  坐在首發的兩輛車之一上的中年大漢對著年輕男人以口型說了這句,還擺了擺手。

  注意到對方正在看著自己,年輕男人雖然興趣寥寥,但還是擠出些許微笑進行回應,然後也跟著擺擺手。

  “出發!”

  首發的兩輛車出發了,帶著中年大漢和一半的“貨物”。

  坐在車上的年輕男人目送著那兩輛車離開,直到他們的車尾燈遠去到完全看不清的地步,次發的兩輛車出發了,帶著作為幌子的玩具,走上另一條離開激流鎮的路。

  年輕男人是最後出發的。

  就在駕駛員將車發動,車的前輪已經向前挪動的時候,年輕男人猛地抬手拍了下方向盤。

  “停車!”

  “嗯?”

  駕駛員一臉茫然,看著年輕男人,不知所措。

  看他一眼,年輕男人快速將目光移開,看著外頭的雨幕,情緒莫名變得焦躁。

  “我要下去!”

  “唉?”

  這樣的說法讓駕駛員更懵了,主事人跟車走,這是一直以來的規矩啊,為什麼現在突然要做這種反常的事?

  可年輕男人也冇給他詢問的機會,打開車門的同時把傘撐開,他從車上跳下去,踩進水窪裡的腳將雨水濺起,打濕了褲腿,他也完全不在乎。

  “走吧!”

  到能避雨的屋簷下,把傘收起來的年輕男人對著司機擺擺手,讓他出發。

  雖然情況變得莫名其妙,但司機還是隻能發車,最後一輪的兩輛車這時候總算是出發了,而這兩輛車離開激流鎮的方向選的正是他們來時的方向,也就是傅機正在那邊蹲守的方向。

  目送兩輛車離去,年輕男人發出“嘿嘿”的笑聲,依舊是那麼扭曲、難聽,一邊笑著,他一邊往村子裡麵走進去,跟隨著燈光不斷拉遠的身影就像飄搖不定的星辰,幾乎下一秒就會被湮滅存在。

  幾分鐘後,一輛桑塔納轎車從村子裡飛快地駛出,一路狂飆,朝著最後一輪的兩輛車追過去。

  “呼叫指揮部,大貨車已經離開左鳴村,第一批隻有兩輛!”

  “指揮部收到。”

  “呼叫指揮部,第二批出發,兩輛!”

  ……

  “呼叫指揮部,第四批出發,兩輛!”

  “指揮部,一輛車轎追著第四批離開的方向去了,速度非常快!”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