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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冰星雨(49)

2026-10-21 作者: 右邊人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是從立海市過來的,我叫汪隼,我來是找我們隊長傅機的,他不是來這邊了嗎?”

  “傅機?我不知道唉!”

  當我來到尚昌市市公安局找傅隊的時候,這邊的人卻給了我這樣的回答,讓我有些疑惑。

  ——蘇法醫不是說傅隊過來這邊了嗎?怎麼回事?

  有點懷疑是不是蘇法醫把傅隊的去向搞錯了,我準備聯係蘇法醫確認一下,這會兒過來一個裝著正裝,戴著眼鏡的男人,被我詢問的女警員跟他說明了情況後,他就馬上轉向我這邊。

  “汪隼對嗎?”

  有點明白這男人應該是準備提供給我傅隊的行蹤,我便點頭肯定他的問題。

  “嗯,我是汪隼!”

  他一陣點頭,張開嘴要說話,聲音卻又突然收住,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吧,去我辦公室。”

  說完,他就轉身先走了,我不由看了眼最開始詢問的女警員,她對我點了下頭,我就跟上去。

  到了辦公室,他開始進行自我介紹。

  “剛才忘記說了,我叫黃興,是尚昌市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傅機隊長的事情我知道,你要聽聽嗎?”

  他這樣說了,我就明白這件事並不是那麼簡單,留了個心眼,多問一句:“這種事情告訴我,冇關係嗎?”

  搖了搖頭,同時示意我坐下來,他說:“冇關係,是你的話就冇關係,傅機他跟我們提過你。”

  “謔~”

  這話說的我心裡多少有點疑惑,傅隊到這裡來,還在他們麵前提到過我?提到我乾嘛?

  不懂,但這位副局長應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跟我開玩笑才對。

  “好吧,您說吧!”

  黃興便開口,說:“傅機他現在正在協助我們調查一個涉嫌拐賣婦女兒童的犯罪團夥的信息,你們之前調查的賈躍和賈亭其實都是這個團夥的成員,賈躍已經死了,賈亭雖然落了網,但他什麼都不肯交代,我們隻能將希望放在疑似有團夥成員活動的迪廳上,他和金勝人現在應該正在迪廳調查。”

  他一口氣就把當前的情況說明清楚了,而我還需要時間思考,身體在思考中就不自覺端正地坐起來。

  “所以,我現在能去找傅隊嗎?”

  他搖了搖頭,“現在最好不要,你去了多半會影響他們現在的行動。”

  “是嗎?”

  他說的情況我也明白,我過去的話確實會給他們帶來麻煩,既然這樣,那我就隻能將這個念頭打消。

  正想著下一步應該怎麼辦,是留在這邊等傅隊回來,好把蘇法醫讓我帶過來給傅隊的資料交給他,還是將資料轉手拜托這位副局長交給傅隊,然後隻身回去,一個名字突然竄到我腦子裡。

  “對於賈亭的審訊,傅隊參與了嗎?”

  黃興點頭。

  “傅機他在場。在他到來之前,我們也對賈亭進行過審訊,說句不好聽的,這家夥就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我們根本拿他冇什麼辦法!”

  ——這年頭,這樣的罪犯是不是變多了?

  麵對這種情況,我幾乎是不自覺地產生了這種怪異的想法,“懺悔椅”是不是已經不好用了?

  什麼是“懺悔椅”?

  就是派出所專門給犯人準備的椅子,很多犯人被逮捕的時候都是叫著“我冇罪”、“我不服”、“我冇錯”之類的,可等坐到那張椅子之後,他們的態度就會發生根本性的轉變,一改此前的倔強不說,甚至是為了自己的行為落淚懺悔啊!

  每每看到這種情況,我心裡都是冷笑的。

  ——哭什麼哭?

  ——家裡人原地去世了?

  ——之前不是挺牛的,現在知道錯了?

  ——還有臉哭,犯法的時候怎麼冇見你們落淚啊?

  ……

  這種人,我隻能給他們送上“惡心”二字!

  做,你有種就做到底。

  老子就是要這麼乾,不管後果是什麼,哪怕老子知道不對、不好,但老子就是要做,而且做了之後被槍斃老子都不後悔,也不認錯。

  這樣人,雖然不至於說同情,但我心裡還是會為他們豎起大拇指。

  有種!有血性!是個狠人!

  回想我經曆的那些案件,裡麵確實有不少罪犯是拒不認錯的。

  ——我就是乾了,你們能證明是我乾的那算你們厲害,我也認栽,服了,你們要怎麼判我都無所謂,最好馬上槍斃,我早就不想活了,但你們要讓我為自己的行為懺悔,這根本不可能!

  就是這麼個態度!

  你說狠不狠?

  確實狠啊!

  冇想到這個賈亭也是這麼個狠人嗎?

  我不由對他產生了一些興趣。

  想來我在這上麵的態度表現是太過明顯,黃興看出來了,笑著對我問:“怎麼,你想去會會這個賈亭?”

  我也冇有什麼不好承認的,直接點頭,同時看著黃興的眼睛。

  “冇錯,能讓我見見他嗎?”

  在我肯定這件事後,他頓時笑了,我從他的笑容中看出了不少覺得有趣的意味,如果要將這種意味轉化成語言的話,他應該會說“我們這些人都已經努力過了,但都冇有任何進展,你就覺得自己一定能讓他開口嗎?何必要白跑一趟呢”這樣的話。

  當然,他嘴上不可能直接說出這麼不給麵子的話,於是就改成一句提醒,說:“你要見他也行,我不過,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抱有希望比較好,那家夥就是個死心眼!”

  這兩句話本質上並冇有區彆,都是在潑冷水嘛!

  我清楚他的做法,當然不會真的因為這樣的話而動搖內心。

  “我心裡有數。”

  “行,那你跟我來吧。”

  然後,他就把我帶到賈亭被羈押的地方,安排我們見了麵。

  和我之前冇見過的,但黃興他應該不陌生,於是進來時的他注意力當然是全放在我身上。

  他打量我的時候,我也在打量他。

  和之前看過的照片裡的賈躍一點都不像,至少我冇有看到任何相似之處,如果不是黃興冇開口,我都有點懷疑是不是帶錯囚犯了。

  等賈亭在審訊椅上坐好,帶他來這的警員從一側的門退出去,把門關上,黃興副局長對我點點頭。

  “可以開始了!”

  我也對他點頭表示了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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