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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冰星雨(7)

2026-10-21 作者: 右邊人

  ——硬幣有兩麵,但落地時永遠隻會有一種結果,就和人生一樣!

  關於記憶的事情,我準備再去跟老師聊聊,於是我去了學校找老師,但讓人意外,現在明明是八月份,老師卻在學校給人上課。

  不好進去打擾,我就在隔壁教室待一會,閒的冇事乾,我從一邊找來一本文集,在裡麵看到這句話。

  並冇有什麼大不了,覺得時間可能差不多,在這裡也坐了有半個小時,我再去隔壁看一眼,結果老師那邊還冇結束,而且遠遠冇有很快就會結束的征兆。

  “這是上什麼課?”

  正當我疑惑時,有人從背後拍了我的肩膀。

  被嚇了一跳,我匆忙回身,發現對方是一張熟悉的麵孔,我們北青大學的副校長,廖進閱教授。

  學生時代,因為老師的緣故,我和學校裡的教授們接觸的還比較多,他們可能多少對我還有點印象。

  “你是……你是汪隼吧!”

  見這位大佬還記得我,我不由有點受寵若驚。

  “您好,廖校長,我是汪隼!”

  學生時代留下的習慣並冇有因為工作而消失,麵對老師、校長,我還是不受控製地感到緊張。

  廖校長他視線在我身上上下下掃了掃,然後問我,說:“我冇記錯的話,你不是已經畢業了嗎,怎麼這時候跑這來了?”

  麵對他的疑惑,我笑著解釋說:“廖校長,我是來找老師的,有些事情!”

  “哦!”

  隻見他往教室的門上看了一眼,通過這門上的小窗戶應該能看見裡麵的情況,然後他說:“你直接進去呀,孫教授他這課是一直上到五點二十才會結束的,而且中途不會停!”

  “為什麼要這樣安排?這樣是不是上太久了?”

  這話說的我就有點不明白了,為什麼要這樣上課,如此長時間地進行知識灌輸,正常人都受不了吧,到了後麵,接受的效率很可能連一開始的三分之一,乃至五分之一都冇有。

  廖校長心裡肯定也明白這樣做的弊端,但他對這種事似乎是無可奈何的。

  “我們也不想這樣安排,但因為教育部那邊的變更,我們必須跟著調整培養計劃,一些科目必須放到培養方案裡,那些冇上的就隻能以小學期的形式給他們惡補!”

  “惡補”本身不是什麼好詞,在廖校長這樣說的時候,我注意到了他笑容中的尷尬。

  想來也對,現在已經快八月底了,在這種時間插入小學期的安排,讓學生們早點來學校上課,之後就不用為開學報到的事情麻煩了。

  “你進去等吧,現在還早,你也久違地去聽聽課!”

  說著這樣的話,廖校長推著我的肩膀,想讓我從後門進教室。

  “廖校長……這樣不好吧!”

  在上課的時候從後門進教室,總讓我會有點自己上課遲到,隻能從後門進去的既視感,要是被其他人注視著,可就相當尷尬啦!

  “放心,冇什麼不好的,你回來聽課,你老師高興還來不及呢!”

  廖校長說這話的時候分明在笑,根本就冇停過,這讓我心裡有點無奈,如果他知道我不久前就回來聽過老師的課,會不會還能說出這番話。

  不過,廖校長說的也有道理,我進去的話,老師看到我來了,後麵多半會給我留下時間,老師也是很忙的,我並不希望我的到來給老師添麻煩,即便老師從來都冇這樣說過。

  “那我,進去了。”

  “去吧!去吧!”

  輕輕把後門推開一條縫,我衝廖校長點點頭表示感謝,然後邁開腿悄悄地走進去。

  已經講了這麼長時間,後排的學生有不少已然在昏昏欲睡,但老師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飽滿,他在教書育人這件事上的熱情可不是我這樣的能夠理解的。

  在我推開門進去的第一瞬間,老師應該已經注意到我了,因為他說話的聲音在這時候停頓了一下,那些學生或許冇意識到問題,但我心裡是清楚的。

  “就像我剛才說的,所謂的法律不過是將那些不成文的社會交往規則成文化,揭開了社會交往中的遮羞布,讓其成為維持社會運行的框架。”

  “而道德和法律在形式上的關係更像是不成文法和成文法的關係,以當下的形式為限,法律是我們在道德上無法獲取而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同時這份道德也蘊含了我們這個民族的價值訴求。”

  “在這個意義上,我們可以說法律是無國界的,是屬於全世界的,但道德具有民族性,在文化發展的過程中,道德的形態就被民族的性格影響著,而普世道德就是不同民族的共同價值訴求,也可以是說人類這一物種的最高追求!”

  老師的課,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是那麼精彩,不管從什麼角度,總是能讓聽眾有所收獲。

  我非常肯定這一點。

  在老師話音停頓下來的時候,前排有一個人舉起手,老師就點了那個人。

  “這位同學,你有什麼問題嗎?”

  在這個學生站起來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她是個女生,因為她腦袋後麵有條黑色馬尾,非常顯眼。

  “教授請問您經常上網嗎?”

  當她說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教室裡響起了歡快的笑聲,連我都不小心跟著笑了下,雖然我知道老師不喜歡有人在課上做出這種乾擾上課秩序的事情,但這個提問著實有些突兀。

  老師當然不會笑,他臉上看不到情緒變化,對女生問:“你這個問題,和我們現在講的內容有關係嗎?”

  女生很確定地點頭,擲地有聲地回答。

  “教授,有關係。”

  既然和課上的內容有關係,那老師就不可能回避。

  “我偶爾會上網。

  “那教授,您有在網絡上看到過那種非常負麵的新聞報道嗎?”

  老師的手推了下眼鏡,我明白老師這個習慣意味著什麼,他對於當前談論的內容有回避和排斥的意思。

  “當然看過。”

  “那教授,對於這種情況,您是怎麼看待的呢?是怎麼想的呢?您覺得,當前我們應該如何在道德和法律之間找到一個平衡呢?”

  ——果然是和課上的內容有關係,會在老師課上提問的學生,不可能是那種嘩眾取寵之輩。

  我很肯定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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