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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冰星雨(4)

2026-10-21 作者: 右邊人

  巨大的撞擊聲從門外響起,門裡的人嚇得身體一抖,立即放下手中的書,看向門口那邊。

  “喂,趕緊出來做飯,你是想把我餓死嗎?”

  吼叫的聲音嘶啞地像是在用生鏽的鋸子鋸木頭,這就是聲帶長期被酒精浸泡的後果。

  轉頭看一眼放在桌上的小鐘,竟然一不小心就已經一點多了。

  趕緊從椅子上起來,打開門準備出去,但腳剛伸到外麵,就看到一條人影正橫在地上,像頭死豬一樣,懷裡還抱著一個空酒瓶。

  “喂,彆睡在這啊!”

  蹲下身推了推,卻完全推不動這沉甸甸的“肉塊”,一種難言的無力與絕望湧上心頭。

  “起來,彆睡在這!”

  啪!

  伸出的手被粗魯地掃到一邊,看著接觸後留下微微發紅印子的手背,拳頭不由握緊,目光變得極其複雜,但最終也隻能化作一聲無力的歎息。

  站起來,退回到房間裡,拿出一條毯子蓋在這堆“肉塊”上,隨後往一邊退幾步,提起腿從上頭跨過去,走向廚房。

  尚昌市人民檢察院第一分院門口,提著公文包從裡麵出來的久石生無意中看到一道在檢察院門口晃悠的身影有些眼熟,於是走上前去。

  “老傅?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

  聽到聲音的傅機抽煙的動作頓了下,緩緩抬起頭看著跟自己打招呼的久石生,點下頭。

  “石生,好久不見啦!”

  目光定格在傅機夾著煙的手指上,然後移開,久石生笑著說:“確實很久了,上次見麵還是在上京吧!”

  “是啊,是在上京!”

  當話題來到這上麵,兩人都不由陷入追憶之中,在上京的那段往事對兩人來說並不愉快,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可以隨意忘懷的。

  從檢察院前麵開過去的一輛車發出巨大的鳴笛聲,傅機和久石生的注意力這才被拉回來。

  “看你這樣子就不像是來找我敘舊的,我們進去說!”

  這一點久石生倒是很清楚,畢竟他從上京來尚昌市檢察院第一分院已經過去一兩年,傅機知道他在這,要真想找他敘舊,早就該來了!

  確實是有事情來找久石生,傅機就跟著他手臂的動作,進第一分院,去了他的辦公室。

  把公文包放下,久石生先給傅機倒了杯水,然後說:“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

  接過來的水冇喝,直接放桌上,傅機對久石生點點頭,然後將之前裝在身上的素描紙拿起來,遞給他。

  “你看看吧!”

  伸手接過這張紙,冇有急著打開的久石生先看了傅機幾秒鐘,冇有從他臉上獲得任何線索,久石生的目光才落到紙上。

  “這是什麼東西?”

  這會兒把水端起來喝一口,傅機說:“你先看看。”

  皺著眉的久石生顯得有些糾結,心裡好像有道聲音在告訴他還是不要看比較好,可這又是傅機的要求,他不得不看。

  緩緩將素描紙沿著對折的痕跡展開,那隻蒼鷹就呈現在久石生麵前。

  看到這上麵到底是什麼,久石生情不自禁地倒抽一口涼氣,他自己都冇注意,他這會兒的雙手正緊緊地捏著這張素描紙,還在微微顫抖。

  將久石生的異狀儘收眼底,傅機的眸光變得銳利異常,又喝了口水,然後說:“你應該不會忘記這個吧?”

  雙手猛地將素描紙合上,睜大眼睛的久石生死死盯著傅機,問:“為什麼現在又把這個拿出來?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吧?”

  相對於久石生的激憤,傅機就顯得淡定許多,但他此時眼中的情緒或許他自己都不能理解,重新提起這件事對他來說就等於是把一道陳年傷疤再度撕開,撕得血淋淋的。

  “我會提起這件事當然不是偶然,也不是心血來潮,因為我又見到了這個標記!”

  驟然明白了許多,久石生的臉色也跟著變了,立即追問:“是在哪看到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機停頓了幾秒鐘,然後將丁岩(周一才)案子的相關情況跟久石生說了一遍,這讓久石生陷入深思。

  “為什麼、為什麼會出現這個標誌?”

  這是他最不能理解的一個問題。

  被問的傅機無奈聳肩,“我要是知道就好了,那家夥什麼都不肯說,直到注射,直到死,都冇說什麼!”

  輕輕地把素描紙按在桌上,久石生的手指有節奏地輕碰著桌麵,眼中光芒不斷變化,傅機也是沉默著,心裡想自己的事情。

  大概有個幾分鐘,久石生已經將情報都整理清楚了,然後對傅機問:“且不說你那邊的案子是怎麼回事,你現在拿著這個來找我,想怎麼樣?”

  也算是來到正題了,傅機和久石生對視著,目光傳達出隻有彼此能夠體會的深意。

  “我想重查當年的案子。”

  當傅機這話說出口的瞬間,久石生冇有任何猶豫地拒絕了,“這不可能!”

  也是同一時刻,傅機的臉色晴轉陰,帶上濃重的冷意。

  “老傅,不是我說你,你應該明白當年的事意味著什麼,上麵早就警告過我們這些人絕對不許再涉足這個案子,你現在翻舊賬,隻會費力不討好!”

  傅機想的很簡單,他來這可不是為了詢問意見。

  “你不願意幫忙,是這麼回事嗎?”

  “我……”

  理智告訴久石生這會兒應該說“是”,不管傅機準備怎麼做,他絕對應該和傅機劃清界限,不然傅機搞出問題來絕對會把他這個知情人也裝進去,但現實是久石生怎麼也無法開口說出“自己不能幫忙”的話。

  “是不是?”

  被傅機逼問,微張著的嘴抿下去,久石生跟著也自暴自棄似地歎了口氣。

  “行了,我明白了,我會儘量幫你,但我有個條件,如果我認為調查越界了,我會阻止你,我希望你那時候能聽我的!”

  “這不可能!”

  想到自己的行動可能要被久石生限製,傅機果斷拒絕,他在這件事情上可不希望自己做事還束手束腳的。

  “老傅,你應該搞清楚狀況和你的身份!那些涉及到深層關係和群眾利益的東西,你應該做出讓步,冇有比維持當前的穩定更加重要的!”

  這話戳到傅機的心裡,他猶豫了下,終於是答應了久石生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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