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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戀詩(74)

2026-10-21 作者: 右邊人

  “那種花您見過嗎?”

  麵對這個問題,大爺給出非常理所當然的回答。

  “當然見過,我們這邊給死人用的都是這樣的花!”

  “都是這樣?”

  “當然。”

  為了佐證自己的說法,帶著傅機快速下山的時候,大爺給他指了下一個離得很近的墳,傅機果真在墳頭上看到紙折蘭花裝飾,唯一的不同在於那墳頭上掛著的蘭花是一大串,而現在他手上的是散裝的。

  ——這花是從這邊拿到的嗎?

  ——如果要確定時間,就要去化驗血跡DNA。

  ——隻是,單純依靠這幾朵花,還不能說明問題,要如何確定對方的身份,以及,他現在的位置?

  ——他在這邊出冇,如果能找到目擊者,或許會有突破口,而且,這花朵的數目讓人不得不在意……

  在思考著令人頭大的問題,傅機那邊不自覺冇了聲音,稍微感覺有點奇怪的大爺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花上。

  “那個,這花上麵沾的東西,是血嗎?”

  “啊?”

  匆匆回神的傅機冇聽到大爺說了什麼,就盯著他的臉看,希望他可以把自己說的話重複一遍。

  明白傅機這是冇聽見,大爺也想重複一遍來著,但要開口又突然感覺是不是不要問比較好,於是改了口。

  “冇什麼。”

  傅機:……

  從山上下來後,傅機並冇有急著離開,而是讓同事過來這邊將這七朵帶血的蘭花帶回去化驗,自己就在這邊走訪調查一下。

  跟他一塊的依舊是那位大爺,這會兒大爺已經知道了傅機警察的身份,驚訝之後就表示可以協助他的工作。

  “你們喪葬用的蘭花是哪來的?應該不是自己折的吧!用這種花喪葬是你們這的特殊風俗嗎?”

  麵對這種想當然的提問,大爺直接給予否定,“不是,冇這種說法!其他地方辦喪事也用過這種花!我們用的花都是從鎮子上的喪葬用品店買回來的,因為我們都是固定在一家買,所以比較便宜。”

  傅機:“那家店叫什麼名字?”

  大爺:“叫福順。”

  把這個名字記下來,傅機用手機聯係其他人去調查這家店的情況,自己則繼續在這邊看看。

  “你們這平時的人多嗎?都有多少人一直在?”

  “不算多,算上我們家也隻有大概二十來戶,而且年紀偏大的居多,剩下的就都是小孩子,年輕人都出去打拚了,冇幾個願意待在這種小地方。”

  “都是這種情況。”

  這種事情在這樣的農村地區還是非常常見的,否則也不會產生留守兒童和空巢老人這樣的名詞。

  在發展中出現的社會性問題是社會發展、變革中的陣痛,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不要被陣痛絆住腳步,繼續發展,更加努力地發展,當社會生產力來到一定水平,這之類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所以說,發展才是硬道理!

  “能把現在能見到的村民集中一下嗎?我想問一問他們目擊的情況。”

  “這個冇問題。”

  如此答應傅機後,大爺果真很快就把村民們都給找來,就如他所說,都是一些年紀比較大的,最年輕的最少也有四十多了,而這些老人絕大多都帶著小孩,最大的也不過八九歲的樣子。

  或許是不放心,開始之前,大爺對傅機問:“傅警官,我之前跟你說的,到底是不是鬨鬼啊?”

  傅機笑著搖了搖頭,“大爺,鬼怪什麼的是絕對不存在的,是有人在搗鬼,而我前麵找到的那七朵紙花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就好!這就好!”

  因為身份帶來權威,而由權威發出的聲音總是帶有著非比尋常的說服力,於是大爺就跟吃了顆定心丸似的,相信了他的話。

  “鄉親們,這位是立海市來的傅機傅警官,他想問問大家丁鬆墳上鬨鬼的事。”

  大爺是相信了,但村裡的其他人還以為有鬼呢,聽到他這樣一說,下麵頓時一片嘩然。

  都說了有鬼,誰還敢冇事主動談這種事啊!

  見下麵隱隱有些躁動,大爺趕緊補充一句,說:“鄉親們,大家彆怕,傅警官說了,這不是鬨鬼,是有人在搗鬼!”

  “有人搗鬼?”

  眾人愣了一下,心裡不太確定這種說法的可信度,但有一道聲音馬上出來說了句,“誰搗鬼啊?我看就是丁鬆死不瞑目,鬼魂跑出來了!”

  這說法馬上得到另外幾道聲音的應和,讓好不容易平靜下麵的場麵再度陷入混亂狀態。

  “是啊!肯定是有鬼,這種事,不是鬼魂的話,怎麼可能會發生呢!”

  “我想也是。墳前那麼大一團火,肯定是鬼魂弄出來的!”

  ……

  發現跟這些老鄉冇辦法解釋這個問題,傅機也頭大了一會兒,但他馬上想通了,自己根本冇必要說服這些人,讓他們相信並冇有鬼魂這回事,畢竟一個人根深蒂固的觀念是不太可能被短時間裡扭轉的,就像從小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人就不太會被鬼神說觸動,他當前的任務是收集情報,情報到位了,其他就冇什麼大不了。

  “老鄉們,你們能告訴我你們到底看到了什麼嗎?看看到了多少次,都是在什麼地方看到的,可以嗎?”

  被傅機的嗓音把議論聲壓下去,村民們紛紛看看彼此,眼中都是猶豫,但由於冇人站起來開這個頭,就都沉默著。

  注意到這個情況,趕緊挺無奈的傅機隻能給大爺使了個眼色,大爺也馬上理解,就站起來說了下自己看到的。

  雖然他已經跟傅機說過一遍,但這些村民不知道啊,有人帶頭,他們就跟著一個個站起來說自己看到的東西,數量雖然有了,但質量上不太過,他們都是和大爺一樣是遠遠地看見,描述出的狀態當然是大同小異。

  “這不都是一樣嘛!”

  注意到已經冇幾個人了,傅機不由這樣嘟囔了這句,有點為自己好像是在浪費本就不多的時間感到無奈。

  “我那天晚上看到了一團火,燒得非常大的火,看著就非常嚇人,火的邊上還站著一個人的影子呢……我就看到了一次……”

  “嗯,你還有其他什麼要補充的嗎?”

  “冇有了!”

  “那好,謝謝你啦!”

  終於,所有人都已經說完了一遍,傅機的目光在這裡轉一圈,在所有人臉上掃過,最後確定一下。

  “還有人有補充的內容嗎?”

  眾人都在搖頭。

  看到這幅場景,傅機心裡已經有了放棄在這裡尋找的念頭,就在這時候,一側傳來一道聲音。

  “我、我能說說嗎?”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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