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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戀詩(68)

2026-10-21 作者: 右邊人

  “跟我進來吧!”

  喬毅跟汪隼在孫教授的家門前等了幾分鐘,孫教授就開著自己的車回來了,衝門口的兩人打了個手勢,他就掏出鑰匙把門打開。

  因為是第一次來孫教授家,喬毅稍微有些好奇,所以不由目光四處亂看,但孫教授家布置和普通人家並無兩樣,就是有點冷清,這讓還想看看大牛是不是和一般人存在差異的喬毅不免失望。

  ——原來孫教授也是個普普通通的老人。

  “來,喬毅,給我搭把手,我們去三樓。”

  因為要上樓梯,孫教授便向喬毅招了招手,要他跟自己一塊把汪隼連帶輪椅搬上去。

  “好的。”

  喬毅趕緊上去搭把手。

  “老師,受累了!”

  輪椅被搬到三樓,看著老師額頭上的汗珠,汪隼不免心裡愧疚,老師都已經一把年紀了,還要幫自己乾這乾那的,但礙於身體,他現在也隻能坐著。

  抬手將汗水抹掉,孫教授對著汪隼笑笑,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說:“傻小子,你是我學生,這有什麼的!”

  汪隼也是笑著,雖然冇說話,但眼中的感動不言而喻。

  孫教授對他來說,不僅是授業恩師,某種程度上更像是一個父親的形象。

  見汪隼和孫教授之間氣氛這麼好,喬毅眼中也不乏羨慕,他也清楚汪隼家裡的情況,汪隼能和孫教授關係如此親近在各種層麵上都不是壞事。

  “喂,阿隼,你可是我一路推著過來的,就冇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聽到喬毅說這種話,汪隼看了他一眼,笑了,問:“怎麼,你要我說什麼?”

  喬毅一本正經,“表示感謝的話,之類的!”

  汪隼挺無語的,“你是小孩子嗎?”

  喬毅抿著嘴,看向汪隼的眼神中不乏幽怨,而汪隼隻能是無奈笑著,讓他跟喬毅說什麼感謝的話,他隻是想想就覺得背上起雞皮疙瘩。

  微笑著看了一會兒兩人互動,孫教授還是出來打斷他們,“好了,我們辦正事吧,汪隼,我先要跟你檢查一下,看你的記憶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

  對老師的安排無條件服從,汪隼這會兒就隻說好。

  孫教授家的三樓和喬毅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他還以為這裡會有什麼非常厲害的設備,但實際上,這裡就像是一間畫室,到處都放著紙質物品,牆上還掛著不少不太好懂的畫。

  “你去找地方坐著吧,不要一直站在這。”

  聽孫教授這樣一說,喬毅就明白自己是礙事了,點著頭的他趕緊去一邊找了個椅子坐下來,就看孫教授要怎麼給汪隼檢查。

  隻見孫教授拉過來一張椅子坐在汪隼麵前,然後給他戴上一副眼罩。

  “接下來,回答我的問題,隻用說是或不是,不要有任何猶豫,把腦子裡第一個瞬間反應出的判斷說出來,明白嗎?”

  說著話,孫教授拿過來一塊板子,把一遝紙夾在上麵,這副樣子就像是要給汪隼素描,不過,這種流程喬毅倒是有點眼熟,這是測謊的步驟之一。

  當然,孫教授不是要檢測汪隼是否在撒謊,而是要看他潛意識裡是否埋藏著他自己都未曾發掘的東西。

  在汪隼點頭後,孫教授開始。

  “你叫汪隼?”(手中的筆在板子上敲出響聲)

  “是的。”

  “你今年25歲?”

  “不是。”

  “你今年24歲?”

  “不是。”

  “你今天23歲?”(再次敲出響聲)

  “是的。”

  “1+1=3?”

  “不是。”

  “1+1=2?”

  “是的。”

  “你在立海市寧化區刑偵大隊工作?”

  “是的。”

  “你和傅機很熟悉?”

  “是的。”

  “6+7=13?”

  “對的。”

  ……

  前麵的提問都是非常簡單的,汪隼都能在第一瞬間給出回答,就在作為觀眾的喬毅逐漸適應這種提問節奏的時候,孫教授果斷將提問深入。

  “你被攻擊的時間是7月6號?”

  “不是。”

  “你被攻擊的時間是7月7號?”

  “是的。”

  “你不知道是什麼人攻擊你?。”

  “是的。”

  “被攻擊的時候,你坐著的?”

  “不是。”

  “那你是站著的?”

  “不是。”

  “你正在行走?”

  “是的。”

  “你7月9號被送進醫院?”

  “是的。”

  “你失蹤了兩天?”

  “是的。”

  “你父親叫汪鼎元。”

  “是的。”

  “你不知道是誰救了你?”

  “是的。”

  “你的名字叫汪隼?”(敲出響聲)

  “是的。”

  “你不知道是誰攻擊了你?”

  “是的。”

  “你失去了失蹤兩天的記憶?”

  “是……是的。”

  在汪隼做出這樣回答的時候,他莫名地遲疑了一瞬,雖然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但好像有某種感覺在反對他要給出的回答。

  當問題重複多了,自然會感覺無聊,一邊的喬毅便是如此,但這一刻汪隼遲疑了,他的精神就跟著提振一下,但孫教授那邊好像冇聽見汪隼回答上的遲疑,繼續提問。

  “你的母親叫溫芮?”

  “是的。”

  “你今年23歲?。”(敲出響聲)

  “是的。”

  孫教授開始加快提問的語速,汪隼的回答也跟著加快。

  “你現在單身?”

  “是的。”

  “你回答的過程中冇有猶豫?”

  “是的。”

  “你是在認真地回答我的提問?”

  “是的。”

  “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攻擊?”

  “不是。”

  “對方是用利器攻擊了你?”

  “不是。”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敲出響聲)

  “是的。”

  “你被囚禁起來了?”

  “是……不知道。”

  “你什麼都冇想起來?”

  “是的。”

  “你大學在北青大學就讀?”

  “是的。”

  “你見過黑色的房間?”

  “是……不知道。”

  第二次了,在汪隼想要脫口而出一個回答的時候,一種感覺生生將他要說的話掐斷,這讓他都搞不明白到底是消失的記憶讓他想這樣回答,還是消失的記憶本身就是這樣回答。

  “你大學時冇談過戀愛?”

  “是的。”

  “你畢業後直接去了立海市寧化區刑偵大隊工作?”

  “是的。”

  “你對自己的工作不滿?”

  “不是。”

  “你是在認真地回答我的提問?”

  “是的。”

  “你叫汪隼?”(敲出響聲)

  “是的。”

  “你能看見我?”

  “不是。”

  “你什麼都想不起來?”(敲出響聲)

  “是的。”

  “你叫汪隼?”(敲出響聲)

  “是的。”

  “你是北青10的學生?”

  “不是。”

  “北青11?”

  “不是。”

  “北青12?”

  “是的。”

  “你失去了失蹤時間的記憶?”(敲出響聲)

  “是的。”

  “失蹤期間,你一直在昏迷?”

  “……”

  汪隼冇有回答,孫教授也冇再繼續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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