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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戀詩(15)

2026-10-21 作者: 右邊人

  當傅機提議回去中通建材那邊走訪調查時,汪隼拒絕了,相比於去那邊冇有目標地碰運氣,他更願意去自己老師那邊走一趟,一些事情他還想請教老師。

  “去見孫教授?”

  “嗯。”

  傅機想了想,還是冇有否定汪隼。

  “行吧,你去吧。”

  於是,汪隼去到老師孫國傳那邊。

  他先是去了孫國傳家,但孫教授人不在,他隻能去學校那邊,然後在辦公室裡見到正在備課的孫教授。

  “老師,好久不見了!”

  當注意到敲門進來的人是汪隼,孫國傳笑了,打趣地說:“也不是太久,一個多月而已。”

  聽到這話,汪隼笑容中不由多了些尷尬,他比較懶,不是太喜歡冇事的時候到處跑動,所以往老師這邊走也不是那麼勤快,當然也有隊裡事情比較多的原因。

  就在汪隼撓著頭時,孫國傳把手中的教案拿起來,往桌上碰一下對齊,然後說:“你來得不巧,我馬上還有課,你要不在這裡等一下吧?”

  “有課?”

  這就讓汪隼生出彆一番心思。

  “老師,我跟你一塊去上課吧!”

  孫教授笑了,“這……行吧!你願意來旁聽,那就來吧!”

  就這樣,汪隼跟著孫教授去了他上課的教室。

  這一堂課是選修的《暗示與心理乾預》,大教室,但因為這門課實在是太偏了,教材都是孫教授自己編寫的,所以選了這門課的學生不多,汪隼心裡大概數了一下,二十出頭的樣子吧。

  跟在孫教授後麵進來,汪隼就自覺在第一排坐下來,這是他上大學時養成的習慣,聽課最好往第一排坐。

  把教案放下,抬起頭的孫教授看看教室後麵的鐘,伴隨著分鐘一個位移,上課鈴聲響起。

  可以上課了,孫教授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問:“都來了吧?”

  他話音才落,門口就出現一個冒失的身影,一臉歉意地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孫教授,我遲到了!”

  這人汪隼認識,可不就是蘇卿顏嘛?

  隻瞥了蘇卿顏一眼,孫教授輕輕頷首就示意她趕緊進來,說:“大家應該習慣性地做事前準備,為上課之類的事情留足遇到意外的時間!好了,不說廢話了,開始上課……”

  在汪隼注意到蘇卿顏的時候,蘇卿顏也看到他,眼神中透露出意外的同時,她還對汪隼吐了吐舌頭,挺可愛。

  冇被孫教授說教,她趕緊進來,然後就在汪隼邊上坐下來,這做法讓汪隼不由皺了下眉,他心裡可冇有對蘇卿顏坐自己邊上這件事的期望。

  “繼續我們上星期講的案例,我前麵跟你們提到過,人的心靈就像是一個水杯,它有著堅固的外殼,內部收容著對人類重要的物質,而暗示與心理乾預的本質便是透過這層外殼,直擊心靈,或者打破外殼。”

  “當前被證實有效的暗示手段有兩種,其一是通過強烈的刺激直接擊破外層的保護殼,其二是通過攻擊心靈本身的薄弱處達到透過那層外殼形成暗示的效果。”

  “在這起案例中,凶手從小父母離異,跟著母親生活的她從小倍受欺淩,久而久之,她形成了對男性的恐懼心理,隻是這種恐慌心理是埋藏在心靈深處的,或許凶手她自己都冇有發覺,而這便是剛才提到的其二中的心靈薄弱處。”

  “凶手自己未曾發覺,但這不代表其他人不會知道,與凶手相識的一位心理醫生逐漸察覺到這一點,於是他開始長時間給予凶手暗示,像是給她看一些相關家庭暴力的電影,展示拳頭、刀刃、黑暗這樣的刺激性的畫麵,以及通過給她寫信,通過視覺對文字捕捉的特異點不斷碰觸凶手的軟弱點,達到刻畫暗示的目的。”

  “最終,在一次家庭糾紛中,作為丈夫的被害人打了凶手一個巴掌,然後凶手就拿刀把自己丈夫給捅死了,捅了十幾刀!”

  “原本這一切都冇有問題,很明白的激情殺人,但在後麵對凶手的審訊發現凶手對案發當時的情況記憶非常模糊,甚至是恍惚,於是出於慎重考慮,警方對案件全麵徹查,隨後便發現了行為可疑的心理醫生,這才還了這起案子本來麵貌!”

  說到這裡,這個案例要說明的內容就完了,而這時候下麵有一個學生舉起了手。

  “那位同學,你有什麼問題嗎?”

  男生的聲音,說:“教授,我想知道後來那個醫生和被暗示的那個人怎麼樣了?按照我國現行的法律,可以對醫生的罪行做出判處嗎?”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因為這個案子裡的問題非常複雜,醫生的這種做法構成無法歸屬到教唆殺人當中,而他本身也不是實施殺人行為的主體,況且這種以暗示促使他人殺人的手法也難以還原,所以對他的罪行裁定很困難。

  孫教授很平靜地笑笑,隨後說:“你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當前的法律中確實冇有對通過心理暗示手法促使他人殺人的量刑判定,對這種手法能產生多少作用,在殺人案件中應該承擔多大責任,也是冇有認定標準的,但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最後是以故意殺人罪判處了該醫生死刑,而凶手則是認定為共同犯罪的從犯,判處了有期徒刑八年!”

  聽到這種結果,在坐的學生們臉上不由浮現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他們並不是很能接受被心理暗示的一方也被判刑的結果,畢竟她也受害者啊!

  因為孫教授的課堂非常開放,馬上就有學生在這一點上提出疑問,“教授,你覺得這樣的結果合理嗎?”

  教授還是微笑著,但與他接觸如此之久的汪隼明白教授的心情並不是臉上那樣。

  “這個結果並不是不能理解,根據我國當前法律對責任的推定,作為主觀實施者,她不可能不接受懲罰。”

  ——並不是不能理解?

  ——看樣子老師心裡冇有接受這個結果啊!

  如果他真的接受了這種事,他現在就不可能用上“並不是不能理解”這種口吻。

  這也算是老師的習慣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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