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戀詩(13)
坐上出租車,兩人直奔城南新街去了。
城南新街,名字雖新,但卻是比和平街這樣的老街還要老,據說部分建築還保留著民國時期的風貌。
當然,這也隻是據說了,多半是某些部門的人為了振興地方旅遊產業搞出來的扯鬼淡的噱頭!
還保留著部分民國時期的風貌,你咋不說保留著遠古時期的風貌呢!什麼玩意兒!
這種事情當作笑料一笑而過就拉倒了,但傅機帶汪隼過來要找的地方,要找到的人,確實夠老。
“老刀鐵匠”。
在新街一個不知名的小巷子的儘頭,可以看到一塊被掛得老高的鐵皮,上麵歪歪扭扭的被用黑筆寫了這四個字。
“我穿越了嗎?”
不知為何,看著那半掩著的臟兮兮的門,以及周遭這詭異的一切,汪隼有了種錯覺,他突然感覺說新街保留民國風貌的話也不全是騙人的!
不信你看嘛,這地方確實落後、破爛的和民國時期有得一拚!
站在邊上的傅機表情尤為認真,還盯了汪隼一眼,“說什麼傻話!等下進去見到人,記得叫刀爺!”
汪隼:???
什麼玩意兒!刀爺?我叫刀哥行嗎?
推門進去後,看著稍微有些昏暗的屋裡冇有點燈,而是擺著幾支蠟燭,汪隼心裡那股無語感就更加強烈了,這個地方是還處在民國時期嗎?話說,民國時期有電呀!
這時候,從後麵傳來一陣腳步聲,並不急促,踩得很實,莫名有些緊張的汪隼立即將目光轉過去,就看到一個身體有些佝僂的人影往這邊過來,還伸手哢嚓一聲,把燈打開了。
麵前的是一個大概一米六多,背部有點駝,一頭蒼發,連胡子也花白的老人,他正手裡提著一口大鐵鍋。
“刀爺!”
看見老人,傅機笑著叫了聲,這讓汪隼也是不知所措!
——這家夥,玩真的?
“喲,小傅,稀客啊!”
刀爺明顯和傅機很熟悉,兩人之間的稱呼也非常親近,但汪隼那邊有點不明白,咋個啦,難道傅機還混黑道?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擺在牆角的足有一米多高的關二爺像。
彆說,還真有點道上人的味道啦!
跟傅機寒暄之後,刀爺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到一言不發的汪隼身上,笑著問:“這位小朋友是誰?”
“小朋友?”
嘴裡嘀咕著稱謂,汪隼一時想笑,不過在傅機和刀爺的年齡麵前,他確實算是一個小朋友,總算是感受了傅機那不斷示意著的眼神,他也跟刀爺打個招呼。
“刀爺,你好,我叫汪隼,是傅隊的下屬。”
“汪隼嗎……”
刀爺點著頭,一手把鐵鍋掛到牆上後,他從一邊桌子底下抽出來一條長凳。
“坐吧。”
看傅機坐下去,汪隼也就跟著坐了,隻是心裡對這個長凳感覺有些微妙,這種長板凳已經不容易見到了,原先農村很多,現在也在逐漸消失。
“小傅,有事就說吧!”
“好的,刀爺。”
在傅機和刀爺說話的時候,汪隼的目光在這裡四處看看,剛進來的時候還冇發現,這牆上掛了很多鐵鍋和一些其他的鐵製用具,原來外麵掛著的牌子不是騙人的。
“刀爺,您年輕的時候認識會玩刀片的人嗎?而且是那種左右手耍刀片都相當厲害的人!”
見傅機竟然開始跟這位刀爺打聽這種事,汪隼也是有點無語了,但還是得聽著。
傅機開口的時候,刀爺從兜裡摸出一包紅梅煙,一根夾在嘴裡,隨即摸出火柴,準備刮一根,但這話讓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火柴塞回去,煙也拿下來,不抽了。
“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問這種事?”
在這位刀爺麵前,傅機也不避諱,把不知道什麼時候裝在身上的屍體照片給他看。
“最近出了三起惡性殺人案件,凶手的手段非常厲害,用剃須刀的刀片把被害人的喉嚨割開了,而且兩個刀口似乎還是用左手和右手分彆割開的,總感覺這種技術很不一般,所以想問問您有冇有想法!”
刀爺把照片拿起來對著燈看,年紀大了,眼睛不太行,也是冇辦法。
把這六張照片看完後,他啪嘰了下嘴,對傅機笑笑,說:“你來問我還真是問對人了,我印象中還真有好幾個有這種手段的人!”
——這樣真的行嗎?
這回答讓汪隼也是傻了眼,難道這起案子還真能通過這種方式破了?
傅機也很激動,馬上問:“是哪些人?”
“彆著急,等我回憶一下!”
如此說這的刀爺確實不著急,煙再度叼回唇邊,刮燃火柴,點上,而是真的著急的傅機和汪隼也冇敢催促。
抽了幾口煙後,應該是想到了,汪隼感覺到刀爺那渾濁的雙眼似乎都變得銳利了許多,讓他稍微有點心驚。
“我印象中,咱們這一塊玩刀片厲害的有四個人,最早的應該是小李,他就是左右手都是順手的那種人,刀片玩得也是殺人不見血,而且這種割喉的手法也是他最喜歡的,我剛出來混的時候就經常在道上聽到他的名字,也算是個老前輩。”
“其次是小五,他比小李小了十幾歲,會不會雙手玩刀片這我還真的不清楚,但他和小李不一樣,他是一個人用刀片殺了三個土匪成名的,當時道上人聽到小五都要拱手說聲佩服。”
“然後是笑爺,他和老幺差不多大,因為他家裡有錢,他老子是咱們這一塊有名的土財主,出手闊綽,又愛笑,所以道上人送他一個笑爺的雅號,他那一手刀片玩的也厲害,割喉殺人不在話下。”
“最後一個是老幺,老幺是道上的後輩,也算是最後一輩吧,他也是雙手都是順手,更絕的是他能一心二用,左右手同時做不一樣的事情,還不會相互乾擾!”
“假的吧!”
前麵就說的雲裡霧裡,後麵又來了這樣一句,汪隼一下冇忍住,質疑的話便脫口而出。
被質疑的刀爺也不生氣,微笑著看向汪隼,“怎麼,你不相信一心二用?”
汪隼:“當然,人的腦子一瞬間隻能處理一種信息,絕對不存在同時處理兩種信息還互不乾擾的!”
汪隼忘了一件事,其實,這東西並不重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