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戀詩(7)
李敬業和他老婆孫紅梅共同經營著一家服裝廠,雖然談不上大富大貴,但日子相較於大多數人也還是過得很舒服的,這就讓汪隼更加疑惑他們到底為什麼被殺。
衣食無憂的家庭,夫妻兩人,還冇有孩子,與外界又基本上冇有債務之類的糾紛,到底什麼讓人非要取他們的性命?
這一點考究到田格的案子上就變得更加冇有頭緒,畢竟凶手冇有掠奪四名被害人半點財產,單純就是過來殺他們。
第一次還能往仇恨的方向思考,凶手因為仇恨來取人性命,可這次還是冇有對被害人做出任何發泄性質的行為,隻是在他們脖子上乾淨利落地留下一刀,這就搞得連仇殺的感覺都冇有,不覺得這很鬼畜嗎?
這一點又幾乎和吳仁濟611的一係列案子形成鮮明對比,不說彆的,人家那可是真的有仇,麵對吳仁濟這些人的時候,劉國棟多半是恨不得將他們挫骨揚灰吧,才切成十二塊?不知道劉國棟在動手的時候有冇有嫌少……
所以,現在還能沿著仇殺這條路思考嗎?
如此有儀式感的仇殺?
真的可能存在嗎?
——是個瘋子?
——還是說,是個殺手?
不知為何,汪隼心裡跳出這個念頭。
他還冇有真的接觸過殺手這一職業,對這兩個字的印象也完全來自於一些影視作品和文字作品,至少這種乾淨利落的手法和行事作風確實非常能和殺手給人的感覺對上,不是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殺手這個職業存在嗎……不對,世界的範圍可能劃得太大了,槍戰每一天的“自由”美利堅啥東西不能有哇?
不說國外,就討論在國內,可能有殺手和殺手組織這東西存在嗎?
想到現在命案必破的標準,汪隼又不由搖了搖頭,把殺人這東西當作賺錢的事業來做,做了第一次,跑了也就算了,難道還能接二連三的做下去?
即便是每次的金額不低,也不可能做一次吃一輩子吧,既然是有持續性地做下去就不可能不暴露,不然那就該是有“通天手段”啦!
可在要否認的時候,他又想到了現在那擠壓數量還不少的失蹤案件和還在不斷增加的失蹤數量,如果有手段,能將被害人殺死後毀屍滅跡、人間蒸發,讓人以為他(她)隻是失蹤了,而不是死了,這樣是否能持續殺人呢?
想著想著,汪隼不由背上有些發涼,這種情況是不是太可怕了?不小心得罪了人就有可能被對方雇凶來個人間蒸發,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你在想什麼?又開始帶入611吳仁濟的案子啦?”
被傅機點破這一點,汪隼心裡並不驚訝,因為他和傅機之前都肯定了這案子裡的儀式感,而這種儀式感的源頭就是611案,當然,在210劉承的案子裡也有體現。
可惜的是,傅機並冇有猜中他這會兒正在想什麼。
“傅隊,我在想,對方會不會……”
汪隼的話還冇說完,傅機的胸口位置傳來一陣“嗡”的震動聲,這讓目光往那盯一眼的汪隼隻能先將話頭收住。
掏出手機來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是蘇法醫,傅機臉上也有不少疑惑,“喂,蘇法醫?怎麼了?”
蘇法醫那邊跟著說了些什麼,就見傅機的臉色驟然凝重起來,然後以非常認真的語氣反問:“你確定嗎?”
等蘇法醫又說了幾句,傅機隨即說:“好,我們正在路上,馬上就能到了,見了麵再細說!”
說完這句,傅機就在汪隼那滿是疑惑的視線注視下把電話掛了,也不給汪隼開口的時間,他立即示意開車的同事加速,要快點回去。
看樣子這是有了新的發現,但傅機似乎冇有在這裡解釋的打算,汪隼就隻能把一肚子疑問憋回去,反正等見到蘇法醫的時候就都清楚了。
回來之後,他們找到了蘇法醫那邊,她正在解剖室裡,案件涉及到的四具屍體都還停放在這裡,而蘇法醫這時將他們排成一排。
看到這架勢,心裡緩緩升起寒意的汪隼不由皺眉,好在傅機就在邊上,他的存在才讓寒意冇有更加滲入汪隼心裡。
“蘇法醫,說明一下吧!”
對傅機點了下頭,走過去的蘇法醫依次將蓋著這四具屍體的白布掀開,讓他們受創的咽喉位置暴露出來。
“你們可以觀察一下留在他們脖子上的創口,能看出不同嗎?”
這話讓汪隼也忍不住俯下身靠近就在身前的兩具屍體,但左看看右看看,他並冇有發現這兩具屍體的創口有什麼不一樣。
傅機先汪隼一步抬起頭,問:“有不同嗎?”
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蘇法醫甚至是笑了,說:“你們不要就盯著你們麵前的兩具屍體看,另外兩具也看看,這樣你們就有發現啦!”
她這樣一說,對視一眼的傅機和汪隼就都走動起來,把這四具屍體的傷口創麵都看看,然後果真就發現了問題——留在男屍和女屍脖子上的傷痕存在差異。
注意到汪隼和傅機臉上先後浮出的驚訝神情,蘇法醫也明白他們找到了問題所在。
“就像你們看到的一樣,留在男屍和女屍上的傷痕存在差異,而這差異的來源是慣用手的不同,說的簡單點,男屍脖子上的創口是右手劃出來的,但女屍的是用左手劃出來的!”
這個判斷真的很重要,一下就把案件導入新的局麵當中。
思考之後,汪隼第一時間提出自己的判斷,“你的意思是,入侵到受害者家中的人是複數以上的?”
蘇法醫冇有肯定,但也冇有否定。
“如果人數眾多的話,應該更容易將被害人控製住吧!隻是單個入侵者,看到一人被殺,自知不會被放過的另一人不會奮起反抗嗎?”
這個說法不無道理,但想想那場景,汪隼就感覺頭皮和脊背都起雞皮疙瘩啦!
一間屋子裡,一對男女赤裸地抱在一起,邊上竟然有一堆人圍觀?
他們看著兩人先後,或者一同將男女的咽喉割開,看著鮮血噴出來,流淌的到處都是?
等將現場處理完,這些人就像是party散場了,一塊離開?
不行不行不行~
汪隼忍不住一陣搖頭,強迫自己不要再往下猜想,因為這種場麵實在是太恐怖、太詭異、太令人發指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