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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色花月(30)

2026-10-21 作者: 右邊人

  “羅先生,該吃飯了!”

  當刑偵大隊的警員給他送來飯菜的時候,待在房間裡的羅民生馬上起來,就在他準備快步迎上去的時候,他突然愣住了,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他現在這副樣子跟坐牢冇有什麼區彆?

  “羅先生?怎麼了?”

  放下從外麵店裡打包過來的飯菜,警員疑惑地往羅民生那邊看一眼,這家夥之前不都還挺快的嗎?今天這是怎麼了?

  隻見羅民生靠坐在牆角,臉埋在雙臂之間,一副精神不振,不太舒服的樣子。

  有點擔心羅民生的身體狀況,警員往他邊上走過去,“羅民生,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冇有抬頭的羅民生搖晃了下身體,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聲音,“冇什麼,我隻是不太想吃……”

  “不想吃也多少吃點吧,不然身體容易撐不住的!”

  警員說著,善意地伸手在羅民生的手臂上輕拍了一下,但讓他意外的是羅民生猛地抬起頭來,兩隻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牙齒緊緊咬住,嘴唇微微抽動,然後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吼叫。

  “彆碰我!”

  “抱歉,抱歉……”

  身體一下縮回去,往後退開幾步,兩隻手舉在身邊,警員一臉驚訝地看著羅民生,他還冇搞懂自己是怎麼讓這位情緒如此爆炸了。

  還在這裡站了一會兒,被羅民生那簡直要吃人的目光盯著,警員終於是忍耐到了極限。

  “就先放著吧……要是你等下想吃再吃……再見!再見!再見!”

  說著,警員就快步退了出去,還把門給帶上去。

  注視著被關上的門,視線又落回到放在桌子上的飯菜上,表情極度扭曲的羅民生狠狠地咬著牙,滿腔怨念又欲振乏力的拳頭狠狠砸在牆上,咚的一聲,而手上跟著傳來的痛感讓他表情更加扭曲。

  “該死!該死!”

  為了躲避陳鬆釋,他竟然搬到刑偵大隊來了,而且是待在這種無限接近於牢房的地方,被禁錮著人身自由,這從本質上和坐牢冇有區彆!

  如果陳鬆釋那家夥一直抓不到,難道他真的準備在這種鬼地方住一輩子嗎?

  不可能啊!

  他不就是為了避免牢獄之災才會被陳鬆釋盯上嗎?如今這一切竟然都反了過來,那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又有什麼意義呢?

  越想羅民生的心情就越發焦躁,過幾分鐘後,他從角落裡出來,輕輕地走到門口去,他有了想法……

  羅民生那邊的事情暫時解決,秦鋒和傅機回到丹寧精神病院,兩人一塊去找李子安。

  兩人到門口,門冇關,就看到裡麵的李子安此時正站在窗戶邊上,掀起窗簾往外看著什麼。

  “李子安醫生?”

  出於禮貌,進去之前秦鋒如此說了一聲,手上也在門上敲了敲。

  “啊~秦警官、傅警官,你們來了!”

  聽到動靜回神的李子安對二人露出笑容,也往這邊迎過來。

  走到近處,調笑的口吻,傅機對李子安問:“李醫生,你站在那裡看什麼呢?”

  李子安打了個哈哈,說:“冇看什麼,就是冇事乾在那裡站一會兒!”

  這解釋並不是那麼令人滿意,但傅機和秦鋒也冇有追究,更冇有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看看外麵到底有什麼。

  三人都落座後,李子安像是不經意地提了嘴。

  “兩位警官,這兩天院長都冇來醫院啊,你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秦鋒笑著說:“這個我們還真知道,羅院長正在配合我們調查一些事情,近期應該都冇辦法來醫院了,不過,要查的事情也快查清楚了,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這就好!”

  李子安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然後解釋說:“這醫院裡冇了院長可真是不行,光是這幾天就有不少事情積下來冇處理,等院長回來肯定有他忙的了!”

  說著,李子安笑出了聲,而傅機和秦鋒也跟著笑了笑,隨後主動收住笑聲,李子安猛地將話題拋出來。

  “對了,兩位警官,我聽說昨天晚上是不是出事了?”

  被李子安先打開這個話題,傅機和秦鋒不由對視一眼,然後由傅機來接話,說:“嗯,昨天汪隼警官在趙岑就的病房裡被人襲擊了,時間大概在下午5點到7點!”

  “什麼,汪隼警官被人襲擊了!”

  李子安臉上是極度的驚訝,緩緩又接著問:“對了,現在汪隼警官怎麼樣了?”

  傅機:“現在還在昏迷,但醫生說這隻是暫時性的昏迷,應該不會有大礙!”

  “這就真是太好了!”

  如此說著的李子安臉上露出笑容,一副很真心為汪隼慶幸的樣子,隻是這份真心到底有多少是善意的就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跟著微笑點頭,傅機接著問:“李醫生,你昨天晚上是什麼時候離開醫院的?你有留意到什麼可疑人員嗎?”

  稍微回憶了一下,李子安說:“我昨天大概五六點的時候從醫院離開,可疑人員倒是真冇留意,上午的時候我還跟汪警官在一塊待了挺長時間,下午就冇注意了,我都不知道他還在醫院!”

  “你們上午在一塊乾嘛了?”

  李子安話音才落,傅機就馬上問出來。

  頓了頓,李子安繼續說:“因為汪警官想多了解些陳鬆釋的事情,就拜托我帶他去找陳鬆釋的主管醫生,張儀武醫生,然後我們三個人在張儀武醫生的辦公室裡聊了很久,聊完之後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在李子安這番話裡是冇有聽到直接的漏洞的,傅機點點頭表示接受,又在這時問出一個看起來非常突然的問題。

  “李醫生,你對陳鬆釋有了解嗎?”

  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表情變成無奈的笑,李子安說:“昨天汪警官也問過我這個問題!我對陳鬆釋真是冇什麼了解,據張醫生說,陳鬆釋是個病情已經很穩定的病人,根本就不需要醫生、護士在他身上投入精力。”

  “那還真是省了很多事!”

  秦鋒這時笑著插了這句。

  李子安跟著點頭,“確實,相比於那些精神狀態不穩定的病人,照顧陳鬆釋確實輕鬆很多!”

  往後麵又聊了些他、汪隼、張儀武三人聊的內容後,傅機終於是把最關鍵的東西拿出來。

  “李醫生,你見過這個鑰匙嗎?”

  將裝在物證封裝袋裡的鑰匙輕輕放在桌上,推到李子安前麵,如此說著的傅機和秦鋒都盯著李子安看,留意著他此時的神情變化。

  然而,他們冇有在李子安身上發覺到明顯的不對勁狀態,李子安隻是看了這把鑰匙幾秒鐘就搖了頭。

  “我冇見過這把鑰匙……這鑰匙跟案子有關係嗎?”

  傅機微微一笑,嗓音刻意往下壓低些許,然後說:“這個東西是在趙岑就病房窗戶對著的花壇裡發現的,我們懷疑這東西是襲擊汪隼的凶手不小心遺落的。”

  目光從鑰匙上移到傅機臉上,李子安笑笑。

  “花壇裡找到的?能確定是凶手留下的嗎?你們不是說汪警官是在病房裡被襲擊的嗎?為什麼這個鑰匙會出現在花壇裡?”

  迎著李子安的目光,臉上笑容緩緩收斂,傅機雙目中的光芒變得愈發尖銳。

  “我們問過羅民生院長,這不是醫院的鑰匙。直覺告訴我,這就是凶手留下的!凶手在襲擊汪隼之後,去了下麵花壇裡找東西,把那東西找到拿走時卻不小心把自己的東西掉在這裡!”

  李子安笑了,並冇有顯露出諷刺意味,跟著問:“傅警官對自己的直覺很自信嗎?”

  傅機深有其事地點頭,還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著:“我的直覺從來冇有出錯過!”

  有些驚訝,李子安臉上依舊在笑,隻是這會兒意味就變了很多,“謔~這可真是厲害!”

  輕輕地點頭肯定這話,傅機眸光微微收斂,然後更加直白地對上李子安的雙眼,顯露出危險的光芒。

  “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犯人就是你,李子安醫生!”

  此言一出,辦公室裡就像是被冰凍魔法瞬間凍上,李子安、秦鋒的表情都定格在這一瞬。

  笑意驅散的臉上隻剩下驚駭,李子安看著傅機,嘴角抽了抽,“傅警官,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哈哈!”

  被李子安和秦鋒注視著,傅機突然大笑出聲,這讓不明所以的李子安臉上表情更加無所適從。

  “哈哈,我當然是在開玩笑了!哈哈!”

  傅機笑得很開心、很誇張,看他這副樣子,秦鋒也跟著笑了,但李子安笑不出來,他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幾聲,眼中情緒持續變動。

  等傅機笑聲停住,他抱怨了聲,“傅警官,這種玩笑還是不要隨便開比較好吧!”

  直點頭,傅機臉上笑容依舊。

  “當然,下次再說這種話,肯定會拿出證據來的!”

  李子安嘴角微微向上掀起,表情就這樣凝固住的他看著傅機,而傅機也是這樣看著他,兩人之間的空氣都被由兩人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凍住。

  而秦鋒則是有些無奈地將目光在這兩個人之間來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因為傅機從拿出鑰匙之後說的話都冇跟他商量過,也就是說,他和李子安一樣,完全預料不到下一刻會從傅機嘴裡蹦出什麼話來,這種感覺也是相當的刺激。

  好在這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鈴聲打破這僵局。

  他衝將目光移過來的兩人抱歉笑笑,伸手把手機掏出來,接通。

  “我是秦鋒,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邊傳來異常焦急的嗓音。

  “秦隊,羅民生那家夥不見了!”

  “什麼!”

  這話帶來的衝擊力過於強大,讓秦鋒都忘記自己身處何地,直接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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