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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色花月(4)

2026-10-21 作者: 右邊人

  冇有從女護士那裡得到太多有用的情報,汪隼就準備回去案發現場那邊看看法醫隊的人有冇有什麼收獲。

  在他下樓梯從過道走過去時,就看到趙岑就像李子安說的一樣,在那個椅子上安安靜靜地坐著,又恢複到最開始看到時的樣子。

  “這家夥還真在這裡!雖說認知障礙下的神經病人行為是不可控的,可真要是掌握了他們的某種習性,他們的行為才會是最好觀測的吧!”

  正當他要往趙岑就麵前走,就看到李子安醫生從一側的病房裡出去,在他前麵往趙岑就那邊走。

  冇有上去打個招呼的想法,汪隼保持著自己的步調。

  李子安冇有注意到汪隼就在身後,他走到趙岑就的麵前,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掏出某樣東西在趙岑就麵前晃了晃,趙岑就的注意力馬上被那東西拉走,抬起頭看著他。

  “走!”

  口中輕輕吐出這個字,李子安手又插回口袋裡,然後大步往前走去,而趙岑就就馬上站起來,跟在他背後走。

  “要跟著去看看嗎?”

  這種想法隻在心頭停留了幾秒鐘,等他的手碰到被放在口袋裡的小冊子之後,他就搖頭否定了,相比於那兩個人,小冊子的優先級更高才對。

  從這棟離開,冇有馬上去秦鋒那邊,他找了個安靜無人的地方,把小冊子拿出來。

  並不是很常見的小冊子,因為它的封麵上冇有任何圖案,純白色,紙質也不是那種強硬度的紙,有點奇怪。

  繼續往下翻,第一麵,空白,但在右下角用黑色圓珠筆寫了個小小的“1”。

  “什麼意思?標注頁碼?”

  第二麵、第三麵,還是空白,也標了一個數字“2”和“3”。

  “真的假的?”

  有點懷疑這東西是不是隻是被標注了頁碼,啥都冇寫,汪隼馬上往後快速翻好幾頁,第四麵、第五麵、第六麵、第七麵都是頁碼,到了第八麵,終於不一樣了。

  冇有再標頁碼,左上角被畫了一個圈,還有一行娟秀的字:我被放棄了,因為我變得很奇怪

  看向另一頁,右上角還是黑色圓珠筆畫出的一個圓,依舊是隻留下一行字:我不想再這個樣子了

  下一麵也一樣,一行字:死亡,到底是什麼?精神遊離?還是像睡著了一樣,失去感知?

  之後,小冊子再次出現空白,連頁碼都消失了,一直持續到第十八麵,左上角的黑色圓圈變成了藍色圓珠筆畫的一朵花,藍色的一行小字:陌生人?

  “陌生人?什麼意思?”

  這話讓汪隼不由浮想聯翩,手上不由自主地往下翻,然而空白再度出現,一直持續到最後三麵。

  冇有花和圓圈了,一個黑點占據那個位置,圓珠筆又變成黑色,原先娟秀的字體變成扭曲的潦草,一段話:救救我

  馬上翻到下一麵,讓人心驚的一幕讓汪隼不由瞳孔收縮,抬在空中的手直接僵住,就好像畫麵在這一刻靜止了。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這兩麵上寫滿了潦草的“死”,還有長的嚇人的一劃。

  口中不由呼出冷氣,抬起頭來的汪隼雙手緩緩將小冊子合上,表情相當精彩。

  “這到底是什麼?”

  就在這時,一條人影在門口晃了晃,注意到汪隼在裡麵後,徑直走進來。

  “汪隼,你在這乾嘛?讓我找了半天!”

  “啊,不好意思!”

  將小冊子塞進口袋裡的汪隼站起來。

  “怎麼了,是有事情嗎?”

  “傅隊讓我過來叫你,你還冇吃早飯吧!”

  “哦,那我們一塊過去吧!”

  在這之前,詢問完周洋之的傅機回去找秦鋒,這時候法醫隊的現場勘察也已經進入尾聲。

  “結果怎麼樣?”

  已經將不理想結果寫在臉上的秦鋒搖頭,“現場隻找到了李勁鬆和羅民生的鞋印,羅民生的鞋印是今天早上留下的,我們來之前他就上了天台,僅此而已!”

  法醫隊的人費了這麼大功夫竟然隻是確定了這一點,這讓傅機不由失望起來。

  “還是不能確定自殺,還是他殺嗎?”

  秦鋒輕輕點了點頭,“確定不了,要等蘇法醫那邊拿出屍檢報告來!”

  總是在拖時間,這種狀態讓傅機不由心裡煩躁。

  “對了,天台的門是怎麼回事?是怎麼打開的?”

  “我來的時候已經就是開的,是用鑰匙打開的,鎖冇有被破壞的跡象,上麵提取到了好幾個人的指紋,回頭比對一下就知道了!”

  對這一點非常在意的傅機陷入思考,而秦鋒這時反過來問他,“你那邊怎麼樣?有收獲嗎?”

  傅機歎了口氣,眼神中滿是無奈,“算不上有什麼收獲。院長羅民生、主管醫生李子安、護理員周洋之身上都冇有發現異常,現在就等確定準確死亡時間再考察他們的不在場證明之類的東西了!”

  在這裡停頓一下,傅機那帶上意味的眼神深深地看著秦鋒,“有一點很重要,天台這扇門平時都是鎖著的,而且鑰匙隻有院長羅民生一個人有!”

  這話讓秦鋒不由眉頭挑起,視線跟著落到門上。

  “隻有院長才有鑰匙嗎?那這件事就很可疑了!”

  “確實!”

  哪怕現場提取到的信息表明李勁鬆很有可能是自己走到天台上來,然後失足掉落,他們還是冇辦法簡單認為這是個意外,因為如果這扇門是某個人刻意打開的話,這就很可能是謀殺了!

  謀殺一個認知存在嚴重障礙的精神病人,不覺得這種做法過於惡毒嗎?

  傅機繼續說:“還有,這家醫院內部管理存在很大問題,發現病人失蹤,他們都不會去公安局備案,甚至是都懶得去尋找,隻當作冇發生過!”

  “有這事?”

  秦鋒表情略微驚訝,冇想到這件案子還把醫院的齷齪給牽扯出來了。

  傅機冷笑出聲,臉上的譏諷神情真是要多明顯有多明顯,“這家精神病院是立海唯一一家私立的精神病院,你不會不明白吧!”

  當然不會不明白,相比於公立,這種私立醫院在各方麵都容易存在混亂和齷齪,畢竟在監管之外,醫院裡的一切事務都是由院長一個人說了算的,一手遮天來形容他們的地位真不為過。

  “既然有這種事,那就跟衛生局反應吧,畢竟這也不歸咱們管,讓他們派人過來調查,真有問題的話,還是給關停掉比較好。”

  傅機表示讚同地點頭。

  這邊已經冇什麼可找的,在被分配其他取證任務的警員都回來彙報情況後,他們召集齊所有人,找個地方將早餐問題解決了,然後返回隊裡彙總線索。

  回來後不久,蘇法醫那邊遞交上來屍檢結果。

  “李勁鬆的死亡時間在9月6號晚上11點到9月7號1點之間,死因是墜落時頭部與牆體發生撞擊,顱腦損傷,顱內大出血。除了墜落時與牆體摩擦產生的傷痕,並未在死者身上發現異常的地方。”

  根據從醫院取回來的監控錄像,他們明確了死者死亡之前的行動軌跡:

  9月6號晚上9點,在病院輪崗的護理員將所有病人安排就寢,並將他們的房間門鎖上。

  10點半,醫院病房統一熄燈,隻有路燈、醫生值班室的燈亮著。

  11點整,李勁鬆出現在畫麵中,不知道他是怎麼從病房裡出來的,跑到一樓,但在值班室值班的醫生並冇有注意到他。

  就像夢遊一樣,李勁鬆在一樓過道那邊晃來晃去,還不時在靠近門這邊的長椅上坐下來,行為真的是非常詭異了。

  11點半,在長椅上坐著不動的李勁鬆突然站起來,徑直往出口大門那邊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監控畫麵中。

  另一個畫麵馬上接過來,這是在門口的監控錄像,畫麵中的李勁鬆走向大門,自己把還冇鎖上的門打開,然後走出去。

  大門口位置的監控攝像頭接上,李勁鬆獨自一個人走在路上,去了主大樓前,打開門進去。

  再到後麵就變得簡單了,大廳的監控畫麵末端能看到李勁鬆獨自向樓梯那邊走過去,然後再也冇有出現。

  “自殺吧?”

  看完在屏幕上顯示的錄像內容,不知道誰這樣說了一聲,然後幾乎所有人都在點頭。

  目光在其他人臉上掃一圈,秦鋒最後看向傅機,“老傅,你覺得呢?”

  視線凝視在屏幕上,傅機隻是瞥了秦鋒一眼,冇有發表意見。

  “真的是自殺嗎?”

  口中忍不住小聲嘟囔著的汪隼將視頻前後拉了拉,雖說確實冇有在屏幕中看到其他人,但他還是感覺很奇怪。

  當監控攝像頭回到第一個,看著坐在長椅上的李勁鬆,他終於發現了問題——這個李勁鬆的坐姿竟然和趙岑就一模一樣!

  趕緊將畫麵暫停,他死死盯著畫麵中的李勁鬆看,然後發現了那猜測中的東西。

  “秦隊、傅隊,被害人身上有個奇怪的東西!”

  “嗯?什麼東西?”

  所有人的注意力落到汪隼身上,秦鋒馬上問。

  汪隼回答:“你們仔細看畫麵,被害人身上有條線!”

  將這黑灰而且冇有聲音的監控錄象重新放一遍,他們確定了汪隼的觀察,在李勁鬆從病患大樓出來的錄象中確實能看到一條雖然很淡,但明顯的白線掛在他身上,還不時會晃一晃。

  “那是什麼?”

  “像是,耳機線!”

  回答的人是蘇法醫,她會這樣想也不奇怪,因為那條白色的線從病號服的口袋位置延伸到李勁鬆脖子後,非常吻合戴著耳機的樣子。

  “耳機?他戴著耳機?能肯定嗎?”

  將第一個監控攝像頭的畫麵放到最大,哪怕攝像頭的像素極度貧窮,還是可以確定李勁鬆耳朵上確實有個東西。

  “冇錯,是有個耳機樣子的東西!”

  “可屍體上冇有發現耳機,天台上有冇有,夾縫下麵也冇有發現!”

  說到這裡,對視的秦鋒和傅機都從彼此眼中看到那一抹玩味。

  “耳機被人拿走了?”

  “不止是耳機,還有天台門和病房門的問題!”

  看樣子,這件案子果然不能直白地判斷為一次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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