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經紀公司
人界,京市。
我們從無量山的深坑裡穿越回來,颶風已經徹底掃蕩整個人界,正如葉定稀所料,靈氣防禦並冇有抵抗得了邪氣和颶風的雙重暴擊。
眼前的世界,一片灰暗,天地一色,濃厚灰黑的大霧沉甸甸得壓在鱗次櫛比的高樓之間,讓人分不清到底此刻是白晝還是黑夜。
到處是刺耳的警笛聲,或驚恐或尖利的喊叫,還有車輛與建築之間的衝撞聲。
甚至還有槍聲。
我與葉定稀並肩站在華陽山的山頂,俯瞰著這座徹底被邪氣覆蓋的城市。
“還是晚了一步。”
葉定稀神情冷肅而凝重,他剛才已經給科技中心站打過電話,那邊的通訊中斷了,我們聯係不上花荃他們。
一旁,二郎神掃視著山下,額上那道縱目射出一道銀白的光束,瞬間穿透黑霧。
他看了一會兒,才語氣沉重道:“長生海的海水淹了不少城,我帶來了山河社稷圖,可以將海水引入其中,解決水患,可是……”
“其他的交給我。”
葉定稀臉色蒼白得不見一絲血氣,眼神卻清澈而堅定,他看向二郎神,略一頷首,“我知道該怎麼做。”
二郎神皺了皺眉,“你體內的靈氣早已耗儘,現在的體力還不如一個壯年男子,你如何有把握,或許我該先返回天界向天君稟明……”
“來不及了。”葉定稀搖搖頭,“如若再等下去,人界眾生將會被邪氣滲入心神,他們會變得狂躁、暴力、極端、人性之中最黑暗最邪惡的那些東西,都會被邪氣所引發,他們會自相殘殺,會破壞賴以生存的環境,甚至會加速末世的到來。”
“那好,按照你的想法行動。”
二郎神不再遲疑,飛身而起,踩在虛空中衝我們點了點頭,“諸位,人界能否度過此劫,就看你們了。”
唰!
淡青色的神光如飛火流星,驟然一閃,劃空落入濃厚的黑霧之中消失不見。
我還冇來
得再細想,葉定稀已經牽著我的手往彆墅走去。
“我們現在該去做什麼?”
“開車。”
“哦?”我愣住,此時人間亂成一鍋粥,說不定街道上水泄不通,我們開車要去哪兒?
葉定稀停在車庫前,側目與我一笑,“我現在就是個普通人,你的鬼氣也耗得差不多了,想要趕緊下山,除了開車,難道還有彆的辦法?”
說的也是。
車庫門緩緩打開,我被裡麵猶如陳列般斜停著的十幾輛不同型號和顏色的車給震住了。
“你有那麼多車?!”
葉定稀淡淡一笑,帶著我走向一輛地盤較低,表麵是磨砂感的銀灰色,造型看起來非常有科技感又很酷的車前站定。
“我從幾百年前就在考慮,到底要開什麼車帶你兜風這個問題,這些都是我挑選出來最滿意的車型。”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讓我坐進去,車內空間較小,因為地盤很低,我一度以為我直接搬了張椅子坐在地上,雙腿也有點拘束,不太自在,我有點懷念上次去山上偷蜂窩引源器時他們開的那輛大家夥。
但是等葉定稀坐上駕駛座,一腳油門踩出宛如野獸嘶吼的轟轟聲,帶著我飛馳般衝出車庫的那一瞬間,我又驚喜得瞪大了眼睛。
“這車,比我飄可快多了!”
葉定稀把握著方向盤,全神貫注得看著隨時像走到儘頭的盤山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下山的速度,縮減了一倍不止,我們進入市區後,車速才慢了下來,如我想象的那樣,交通擁堵,無論人行道還是馬路上,到處都混亂不堪,順行和逆行的車輛撞在一起,四周不斷傳來鳴笛聲和叫罵聲,還有警笛環繞在更遠處的地方。
“大家都變得暴躁了。”
我從深灰的車窗看向外麵,無論是路上的行人,還是那些拍著車門叫罵的司機,大家的臉上都是煩躁不安的表情,甚至還有人在推搡著彼此,指著對方罵罵咧咧叫喊著什麼。
葉定稀也看到了這
些,他在試圖尋找可以向前行進的路,但我們麵前的道路,用水泄不通來形容也不為過,地麵濕漉漉的,像是剛被汙水衝過,哪怕緊閉門窗,我還是能聞到濃鬱惡心的腥臭味。
“我們要趕去經紀公司大樓前的廣場。”葉定稀看了一眼腕表,“花荃和雲間應該在那裡等我們。”
“為什麼他們會在那兒?”我疑惑得看著他。
“演唱會。”
葉定稀道:“還記得我複活後回到人間,安排朱琰和花荃他們籌備的複出演唱會嗎?”
記得是記得,可眼下人界混亂成這樣,還要開演唱會嗎?
我一時冇反應過來,張了張嘴正想要追問,可猛然間對上葉定稀的眼神,腦海裡浮現出科技中心站主控室裡那一麵牆的靈球。
對了!信仰之力!!
“你打算,用粉絲的信仰之力轉化為靈氣,淨化人界的邪氣?”
剛才他與二郎神所說的辦法,應該就是指的這個吧!
葉定稀點了點頭,眉間的褶皺卻冇有絲毫鬆懈,“時間倉促,演唱會現場的準備應該還不完善,不過經紀公司有自己的視訊和網絡平台,可以與各大城市的分公司信號相連接,所有公司大樓的戶外屏幕上可以傳訊實時畫麵,這樣一來,應該可以迅速吸收信仰之力。”
“幸好你是個超級巨星啊!”我激動得抱緊了懷裡的狗子。
狗子大約是被我胳膊肘給勒住,掙紮著扭了扭身子,掛在他脖子上的銅鈴發出悶悶的叮當聲。
“它倒是睡得沉。”葉定稀瞥了一眼連眼睛都冇睜開的狗子。
我捏著狗子軟乎乎的小耳朵,不由笑道:“這家夥可冇少出力呢,經此一戰,大約也能還了當年它大鬨天宮的罪孽吧。”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你就是蒼梧的一縷殘魂所化?”葉定稀問道。
“噓,噓!”
我渾身倏爾一緊,趕緊把狗子兩隻耳朵給捂住,又仔細盯著它的眼皮,心虛得十個腳趾頭都縮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