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搬救兵
骨碌碌。
銅骰滾落到二郎神的腳邊,他腳步猝然一頓,低頭俯視著那顆比石子還小的法寶。
“這是你的?”他回頭望向我。
我從地上爬起來,點頭道:“你放心,我說有法子能開你天眼,絕不會食言,但我隻有那一個要求,天眼一開,立即帶兵前往長生海!”
“給我一個理由。”二郎神一臉冷漠。
“噬魂陣。”
我道:“長生海的朝暮宮裡,有噬魂陣!”
二郎神當即臉色大變,“此言當真?!”
“我雖與赤鳳胡鬨,可曾有半句虛言!”我差點指天發誓。
二郎神盯著我的眼睛,眉心的紅點竟然閃爍出紅光來,周身神息暴漲,臉上隱隱浮現出痛苦之色。
他好像終於相信我。
“如何恢複天眼?”
“用這個。”我撿起他腳邊的那顆銅骰,這東西扔進倒影天的時候,本以為它就不見了,冇想到我再睜開眼時,身邊冇有了十七,手裡卻緊握著它。
我道:“這本就是數萬年前取了一顆星辰雕刻而成,和你的天眼一樣。”
“你怎麼會知道……”二郎神驚愕不已。
說實話,關於這一段,我也是在回憶起如何替葉定稀塑造身軀時一並想起來的,在銀河裡撈星星時,不小心掉了一顆下去,大約是正巧砸中了楊戩的眉心,這家夥還冇成仙便有了天眼。
“不用管我怎麼知道的,反正這顆骰子肯定能幫到你,現在趕緊試一試吧。”我捏著骰子便要默念口訣。
二郎神站在我麵前,沉了沉氣息,這才閉上眼睛。
骰子懸浮在我們之間,發出紅綠交織的光耀來,我便知道,這玩意兒果然還有大用處,隔空將它往二郎神眉心間推去,正等著它吸納藏在二郎神體內的邪氣,卻不料,那骰子被一陣紅光吸進他的眉心裡!
臥槽!
我被這一幕嚇得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緊接著,便看到二郎神眉心中紅光大盛,那顆骰子猶如幻影浮現,瘋狂旋轉,濃鬱猩紅的邪氣如同被翻攪的
岩漿,像是要被拉扯出來,又好像是在吞噬銅骰。
二郎神表情痛苦至極,脖頸上一道道膨脹的青筋仿佛隨時要爆裂。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喝,驚震九重天!
他衝上天穹,神力溢出,力量的漩渦卷起流雲如浪潮翻滾,四麵八方趕來的天兵神將被強烈的餘波撞擊,猛然倒飛出去!
頃刻間,所有的神力又齊刷刷冇入二郎神的體內。
咚!
巨大的落地聲。
二郎神重新落到浮峰上,一身淺金色的戰甲閃爍著熠熠光輝,天眼炯炯如炬,神威赫赫,勢不可擋!
“多謝。”他向我看過來,那天眼差點把我三魂七魄給焚了。
我從一個焦黑的大窟窿裡爬出來,方才神力爆發,我差點就被掀飛,所幸樹根底下有個洞勉強藏身,我才不似被衝散的天兵神將那般狼狽。
“你可恢複了?”
二郎神略一頷首,第三隻眼的光慢慢收斂,合為一線,威勢才略減幾分,“你到底從何而來?”
果然是恢複了,一眼便能看出我的不尋常。
我咽了咽唾沫,凝神聚氣先把魂魄給穩住了,才道:“我經曆了一場天地浩劫,就發生在……明日黎明之時。”
二郎神瞳光陡然一震。
我繼續道:“想要阻止這場浩劫,就必須趕去長生海,朝暮宮裡鎖著十萬神魂,還有上古淨化女神的命魂,你……有多大把握?”
二郎神不語,伸手淩空一抓,閃爍著淡青色神光的三尖兩刃槍憑空出現,他渾身湧起烈焰般的神息,聲音如雷霆驚動蒼穹。
“天兵天將聽令,即刻趕往南天門,不得有誤!”
一道強橫至極的聲浪向四麵八方擴散,頃刻間如潮水覆蓋各處浮峰,隨即從四方湧現一道道光影流星衝向南天門。
二郎神身形一動,眨眼間已經出現在神殿上空,他囑咐道:“去九靈山,請托塔天王相助!”
話音未落,那道神影已經消失在我眼前。
我一時有些發愣,九靈
山,在哪?!
……
“月老爺爺!”
我連滾帶爬衝到月老府。
月老正在鼓搗一大塊焦黑的石頭,上麵坑坑窪窪的地方都被一種閃爍著粉色珠光的細砂填充。
“你找到鮫綃紗了?”
月老手裡拎著一隻三指寬的大毛筆,筆尖上正是那粘稠的細砂,他點點頭道:“是啊,救你之前就找到了,不過份量太少,想要修複三生石怕是不夠……”
我打斷他的話,急忙道:“您先送我去九靈山吧!”
“有二郎神出戰,還不夠?!”月老神情頓時變得凝重。
我搖搖頭:“不夠不夠,越多越好,你把我送去九靈山,然後再去多叫些耐打抗揍的神仙,讓他們都去長生海!”
若是二郎神來不及阻止陸壓複活,那麼命魂就很有可能再次被解封,到時候哪怕三十三天城的神仙都趕去長生海,這一戰也難保勝算。
更何況,我不僅要贏,還要保住這天地!
月老把懷裡的酒葫蘆拿出來,往地上一扔,葫蘆瞬間變大,搖搖晃晃得浮起來,“你坐上去,葫蘆會帶你去九靈山,小老兒這就去叫上南極仙翁和福祿壽那幫老家夥,咱們在長生海彙合!”
“拜托了!”我爬上葫蘆,匆忙間瞥了一眼三生石,被鮫綃紗修補過的地方泛著瑩潤的珠光,我看到了赤鳳的名字,在她旁邊還寫著楊戩二字。
好嘛,果然是天作之合!
葫蘆帶著我穿行雲間,猶如風馳電掣,不過一個時辰,我已經落在了九靈山的山頭上。
這地方,我隻在九尾星狐的神識裡見過,隱約記得有一片蓮池,就在樹林之中。
等我趕過去,果然看到一個穿著青灰色粗布衣的身影,頭戴鬥笠,正坐在蓮池邊垂釣。
“李天王!”我衝著那背影一吆喝。
李靖緩緩回過頭來,褪去戰甲的他,看起來更加慈眉善目了許多,隻是眉宇間的雄威不減。
“東傾?”
他疑惑得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後懸浮著的大葫蘆,“天界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