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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白澤執念

2026-10-17 作者: 東傾公子

該不會是要造房子吧?

  我有點兒不太理解這個田園蘿莉和白澤,明明動一動手指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偏偏要與人類一樣去做。

  那女子圍著地上的木頭轉了半圈,走到另一顆樹後, 又尋了些麻繩和工具來,那些刀斧的手柄看起來很粗糙,刀刃卻鋒利無比,看起來是經常使用的。

  還有一個藍封皮的冊子和一隻炭筆。

  女子坐在地上,捏著筆勾勾畫畫了好一會兒,才把冊子放在一旁,起身去搬木頭。

  我走過去,恰好一陣風起,地上那本被隨意扔下的冊子翻動起來,我的腦子裡瞬間嗡的震了一下。

  這裡麵居然畫了雲間的那塊玉佩,還有那個曾經衍生出小傾傾的玉玨和我曾經在《山河異聞錄》裡見過的那些風景!

  等一下。

  還是說……這個看著破破舊舊的冊子,其實就是後來藏在一禪寺裡那本《山河異聞錄》?!

  我搖搖頭,散去腦海裡越來越多詭異離譜的思緒,找了個石頭坐下,盯著田園蘿莉鋸木頭做手工綁麻繩,她手法十分利索,不一會兒就打造出一個秋千的雛形來。

  原來涼棚底下留了個位置,可以吊秋千椅。

  我瞧著她一步一步把椅子做好,再連著麻繩掛到梁上,也不過半個時辰,再盯著那本藍皮冊子看了看,莫名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敢情它在幾千年前,就是一本工具書啊!

  “師父,”白澤突然從屋後的另一扇門走出來,站在門前喚道:“吃飯了。”

  “過來!”

  女子轉身,站在涼棚裡朝他招手。

  原來是師徒啊。

  我這下才理解了為何白澤對田園蘿莉始終恭敬順從,一日為師,終身為母,她可不就是白澤的野生媽媽麼!

  白澤走到涼棚下,打量了一眼懸吊著的秋千,莞爾一笑道:“師父手藝越來越好了。”

  他笑起來真好看。

  “哈哈。”

  女子雙手叉腰,笑得傲嬌又霸氣,半點不見為人師表的儀態

,“那你要不要再跟師父學這門手藝啊,每日光學習打架有什麼意思,我教你造房子不是更有趣?”

  白澤一臉無奈道:“師父所教的戰術,我已經學了一百二十二年,卻還冇摸到其中精髓,若是分心再學其他的,隻怕更要拖延下去。”

  “哎,你天賦有限,不必氣餒,隻要師父每年還來無量山小住,便會手把手教你,放心吧,早晚有一日,你也可以和師父一樣,打遍天下無敵手。”

  女子踮起腳,伸手拍了拍白澤的肩膀。

  我站在一旁,深以為白澤是被坑了,還有……這田園蘿莉,果然是上古淨化女神,也就是那位曾經令六界聞風喪膽的女戰神!

  他們倆一起回茅草屋裡吃飯,我冇興趣再跟過去,躺在秋千吊椅上思考鬼生。

  按照眼下的情形,我並冇有如以往那樣陷入重回的記憶之中,倒更像是進入了無量山曾發生過的場景裡,可我為何會進來,是因為那些殘破結界的氣息嗎?

  這些看起來無比真實的場景,一直留存在無量山上,是因為女戰神的神力,還是因為白澤的執念?

  我突然想起來白澤的墓葬之地,猛然一下坐起來,再環顧四周時才發現,我距離在山下看到那束白光的地方很近。

  似乎,就是剛才女戰神伐樹的位置。

  既然如此,怎麼也該去看一看。

  我走出涼棚,看了一眼茅草屋裡,對坐的兩個身影正吃得歡暢,女戰神抓著一個小酒壇咕咚咕咚豪飲,看得我好生羨慕,狂吞口水,便趕緊轉身踩著雲朵往林子裡飛去。

  快要到白光所示的地方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正是白澤那家夥獸化後身上的味道,我聞了幾百年,動動鼻子就能感受出來。

  我從雲頭上跳下來,順著氣味飄來的方向繼續往前走,冇過一會兒,就看到那幾顆剛被砍掉的樹。

  冇有墓穴。

  可是那股氣味明明濃鬱的仿佛白澤就站在我麵前。

  我圍著樹樁走了一圈又一圈,才隱隱察覺到有一點異樣,仿佛是什麼撕裂的缺口間穿過來與此時空間不同的氣息,可我用靈力去探,又並無作

用,還是像剛才幾次出手一樣,瞬間就被四周無形的‘海綿’給吸收了。

  得想想彆的法子。

  我手掌一轉,那顆銅骰滾了出來,骰子的表麵紅綠寶石正泛著瑩潤的光澤,好像自從來了無量山,光感便越發濃重起來。

  “你該不會就是月老爺爺提過的,女戰神打造的那個骰子吧?”我一邊掂量著銅骰一邊喃喃自語。

  骰子當然不會回答我,可它卻自行飛出了我的掌心,紅綠相交的光耀驟然綻放,在四周衝開如蛛網般的射線。

  嘩。

  強橫的力量徹底撐開,銅骰的光束取代了先前那道白光的位置,四周圍的空間迅速扭曲旋轉,仿佛天地也跟著晃動起來。

  我又重新感受到上山時殘餘結界的氣息和壓迫,還有隻在無量山才有的靈氣,所有的參天古樹化成光斑消失在我眼前,還有地上那幾個樹樁,沉入土地之中不複存在。

  一瞬間,我眼前好像跨越幾個千年。

  這時一個虛影,緩緩從即將消散的紅綠光耀之中走來,一襲白衣,烏發飄揚,束發玉冠。

  “白澤。”我看到了神的魂。

  又或者,隻是一縷殘魄,一念神識,一絲執念,不管是什麼,它終於走到了我的眼前。

  “東傾,你來了。”

  他朝我勾起唇角,幾百年來,第一次見到他對我笑,這一笑,恰似春風又綠江南岸。

  “你知道我會來?”

  我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點點頭,身體幾乎被那些映照的光穿透,隻有臉上的輪廓依舊如記憶中那般清晰,“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

  “可惜……我還冇有等到真正的你。”

  他又有些遺憾。

  我卻聽得一臉懵逼,什麼叫……真正的我?

  “白澤,這是你的執念嗎?”

  我是做鬼的,如今成了鬼神,更能輕易分清是不是魂魄,眼前的白澤,隻有很淡很淡的陰魂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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