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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瀟湘怨

2026-10-17 作者: 東傾公子

  “對了,剛才最後一局,白般若看起來明明一副很自信的樣子,為什麼會是平局呢?”

  我私以為,葉定稀應該是動了手腳的。

  誰料,那家夥也是一臉無辜,“我並不知道。”

  “不是你影響了他?!”我驚訝。

  葉定稀哭笑不得:“我要是能影響他搖出來的點數,第二局又何必故意激怒他,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我可是好多年都冇用過了。”

  “……”我一臉懵逼。

  葉定稀就繼續分析:“我想,或許是白般若的心緒被影響,導致失去了最精準的判斷力吧,就像是那些修道之人常言道心,白般若一直專注於搖骰子,自然也在這件事情上有一顆‘道心’,第二局的小失誤,他心中憤憤不平,在第三局更迫切想要贏,導致了一點點的小失誤。”

  “好險,他的小失誤,加上咱們雲間的小運氣,咱們第三局可真是險勝啊!”我拍了拍胸口。

  葉定稀眉梢輕佻,“勝了嗎?我並不覺得,其實……白般若是贏了的,他隻是輸了給自己的道心和傲骨。”

  說來也是,第一局到底是白般若贏了的。

  “你說的如此輕鬆,真的就一點都不在意白冰洋的箱子嗎?”

  “箱子冇了就冇了,我在意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聽到葉定稀的話,心裡便猶如一陣暖風刮過,翻來拂去的瘙癢我的心窩子。

  這家夥,總是有法子逗得我歡喜。

  ……

  “春花不見君,聞芳香垂淚,聽花落神傷,夢中花見葉,不如春曉……”

  婉轉的吟唱聲突然傳來。

  難道還有守門人?!

  我循聲望去,便見在前方出現的微光之下,正坐著一個輕紗羅裙的女子,長發如瀑,正在撫琴唱歌。

  “是瀟湘怨。”

  剛聽了個開頭,葉定稀已經說出了詞名。

  我聽來陌生,愣愣問道:“你說那個女子所唱,是瀟湘怨嗎?”

  葉定稀點頭,帶領我們一起走過去。

  女子感覺我們靠近,停下

撫琴的動作,麵前的古琴琴弦卻繼續在撥動,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代替她完成這一曲。

  她緩緩抬起頭來,與我們麵對一望。

  好美!

  我被那張臉驚豔得忘了吸氣,隻覺得剛才的琴音像是繞梁雲煙,現在就在我的腦海裡纏繞盤旋,我也跟著雲裡霧裡了。

  淡青色的輕紗以翠竹為麵,大片大片的墨綠和翠綠相擁相疊,栩栩如生,竹節之間還有一些像是濺落其上的暗紅斑點。

  我原以為是血跡臟汙了裙麵,可再細細一看,那些竹節之上遍布著紅斑,猶如血淚,竟是原生如此!

  “那是湘妃竹。”

  葉定稀注意到我的眼神,壓低聲音解釋道:“竹子上自然生長著血斑,猶如血淚。”

  原來如此……

  我默默點頭,對那女子問道:“姑娘,你在這兒彈奏如此哀怨的曲子,可是有什麼傷心事兒啊?”

  對於美女俊男,我一向是冇什麼抵抗力的,老朋友,都懂。

  那女子慢慢起身,翩然而來,腳步若虛若無,竟是比我一個女鬼更像是鬼,她的雙眸清澈,自帶薄薄水光,不動而哀,我見猶憐,細長的黛眉微蹙,像是有化不開的愁緒。

  “妾身在此等候多年,盼君歸,望君憐,思君心,卻終不能如願……”

  聲音真好聽。

  我癡迷似的上前兩步,盯著那像是畫像臨摹的臉道:“那我們該如何幫你啊?”

  女子蝶翼似的長睫顫了顫,望著我們道:“隻要留下你們其中一位男子與我相伴,其他人便能繼續向著海溝地獄而去……”

  啥?!

  我大腦一瞬靈光,護犢子似的將身後的雄性動物們護住,警惕得追問。

  “你,你說你要乾哈?”

  那女子很是哀怨得眨眨眼,“妾身心中思念郎君,隻要留下一人與妾身相伴,便能一解相思之苦。”

  我頓時拉下臉來,哪還管什麼顏值不顏值的。

  “這不行!你要跟我們喝茶喝酒劃拳搖骰子都冇問題,要人絕對不行!”

  女子繼續哀怨,一雙秋波泛濫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十七

。

  “這位郎君與妾身日思夜想的郎君真像呢!”

  我明顯感覺到十七渾身抖了一下,很是無助得望向我這邊,“姑姑……”

  “這位……怎麼稱呼啊?”

  我問向那古典女子。

  “赤般若。”女子回答。

  “好,赤般若姑娘,我再明確說一次,你們海溝地獄裡過路的方式我們也見識了,想玩遊戲,我們奉陪,想搶人,我勸你還是彆動這份心思!”

  就算你和前麵兩個般若長得天差地彆,貌似天仙,那也不行!

  赤般若以絹帕掩麵,哀哀戚戚淒淒切切了好一會兒,才很不情願似的看向了……葉定稀。

  “這位郎君,可願為妾身留下來,妾身願與君相好,日日常相伴,夜夜共枕眠……”

  你是古人麼?這種露骨的話也能說出口?!

  我一臉懵逼加大寫的問號。

  葉定稀沉著臉,似乎有些不悅,“不願意,你何必要一再追問,不如趁早將我們放行!”

  “妾身不得郎君相伴,你們便不能過去呢……”

  赤般若低垂的眉眼緩緩抬起,眼中閃爍著若有似無的魅影,她的胡攪蠻纏在這種嬌柔的語氣聽來,簡直像是撒嬌一般。

  我暗自握了握拳頭,女人啊,就是最懂女人的。

  現在我再瞧著這赤般若,一點也不覺得她清新脫俗,容貌出塵了,因為這家夥絕壁是裝的!

  “哼!”

  我瞪著她,冇好氣道:“你的郎君丟了,就要找其他男人代替,你缺的到底是郎君,還是男人!”

  “自然是……男人。”

  嘻嘻。

  赤般若突然就低著頭笑了起來,那笑聲尖細,帶著幾分嬌媚,勾人心魂。

  我微眯起眼睛,望著那驟然變臉的家夥,大有一種姑奶奶的火眼金睛終於揪出妖怪的感覺。

  隻見那赤般若渾身流瀉似的散出一陣赤霧,霧氣自下而上升起,將她團團籠罩,緊接著,這家夥就變了一副容貌。

  紅麵獠牙,彎鉤犄角,血盆大口,雙眼爆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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