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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受刑陰魂不見

2026-10-17 作者: 東傾公子

忘川河儘頭。

  “崔大人,您說姑姑為何還不醒啊?”

  白無常一雙眼睛哭得紅腫,眼下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滴兒,很是擔憂得看著床上緊閉雙眼的身影。

  一旁,崔玨坐在一張木凳上,神色凝重,搖搖頭道:“這丫頭一年來也不知經曆了什麼,鬼氣如遊絲,又落了水,一時半會想要恢複隻怕很難,先等她醒來問清緣由才能想法子治療。”

  “可是……”

  白無常還想說些什麼,門外已經走進來一抹黑影。

  “崔大人。”黑無常拱手行禮。

  崔玨微一頷首,問道:“可找到那條狗了?”

  一個時辰前,黑白無常從人間回來,聽說了地府裡發生的事情,白無常立即跑來了忘川河儘頭的小院,黑無常則帶領地府一眾鬼差搜尋那條所謂的……大狗。

  可是縱然出動了十八重地獄中的數百鬼差一起搜查,仍舊冇有在地府裡發現什麼大狗,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似的。

  “無間地獄裡可去查看過?”崔玨又問。

  黑無常點頭道:“已經安排幾個獄吏帶著鬼差們去檢查,除了東傾姑姑之外,還有一個受刑陰魂不見了。”

  “哦?”

  崔玨眉頭一沉:“是誰?”

  “42133300號男鬼,在人間的名字是……梁文傑。”

  “是他?!”

  “不知為何,經過一年刑期他還殘存著自我意識,根據屬下推測,應該是在東傾姑姑弄壞地獄大門後他便趁亂出逃,現在應該還躲藏在地府之中。”黑無常道。

  崔玨臉色陰沉,聲如寒冰:“馬上將他抓住,重新關進無間地獄,一旦拒捕,魂飛魄散!”

  “是!”

  黑無常拱手領命,卻又飛快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問道:“大人,東傾姑姑這邊如何安排?”

  崔玨那漆黑的眸子微微一閃。

  按照地府的規矩,便是向東傾此刻昏迷不醒,她也仍舊是無間地獄裡的罪犯,哪怕是找幾個鬼差抬著,也得馬上關回去。

  可是……

  此次向東

傾突然破門出逃一事尚且有許多疑點,一年過去,她為何突然要跑出來,又為何會突然跌進忘川河中,還有數個鬼差彙報時所提及的大狗,從何處來,為何會與她在一起出現?

  太多太多的疑問,讓崔玨摸不出頭緒來,而這一切必須得等待向東傾醒來才能知道。

  “暫且將她留下,等事情調查清楚再關回去吧。”崔玨吩咐道。

  一旁,白無常暗自鬆了一口氣。

  黑無常卻嚴肅道:“大人,若是將東傾姑姑留下,隻怕明日鐘大人回來後會……”

  “那就明日再說。”

  崔玨揮揮手打斷他的話:“現在那條大狗還冇有找到,鐘大人若是一意孤行將東傾關回去,他自然要承擔那條狗和丟失的陰魂梁文傑的責任,若他願意一力擔下,倒也無妨。”

  黑無常不再說話。

  他知道,鐘馗身為地府第一鬼神,做事十分謹慎周全,即便他現在就趕回來,也不會為了第一時間關押東傾姑姑而承擔風險。

  隻是……

  黑無常靜靜看著床上,麵色蒼白,散發著薄弱鬼氣的身影。

  東傾姑姑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何會氣若遊絲到如此嚴重的程度?

  ……

  人間。

  一禪寺門前。

  寒夜的天幕猶如一塊巨大的墨色天鵝絨毯,今夜星光失約,唯有山林間新落下的皚皚白雪散發著銀白的光輝,濃密的樹影錯落其間,與每一陣悄然而過的山風輕撫,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汪!汪汪!!!”

  一條黑乎乎的小狗正衝著寺院大門叫喚。

  它的腦袋小小圓圓,頭頂兩側的耳朵耷拉著,鼻頭就像是一顆光亮油潤的小黑豆,看起來就像是個剛脫了母乳期的奶狗,十分憨態可掬。

  “喂,我已經叫了十幾遍,裡麵到底有冇有人呐!”

  暴躁的聲音從小黑奶狗的嘴裡發出來。

  我從一顆菩提樹下探出頭來,唯唯諾諾得諂笑:“狗大哥,寺院裡很大的,要不您再叫喚兩聲?”

  冇錯,那隻黑色奶狗正是化

身後的地獄三頭犬本犬。

  我與他強行穿過忘川河下遊的瀑布結界來到人間時,落在了一禪寺的山門前。

  上山的一路,我不斷勸說它換個形象,以免嚇到寺院裡的和尚們,可它怎麼也不願答應,後來我靈光一現,告訴他現世裡的母狗們都喜歡可愛的男孩子,它才勉強同意化身為小狗,隻是冇想到,當一隻上古第一魔獸變為奶狗時,竟然這般討喜可愛的模樣。

  至於為何帶著它先來了一禪寺,原因有二。

  第一,自然是我害怕直接帶著三頭犬去醫院,它胃口大開,醫院化為亂葬崗那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至於第二嘛,我是鬼,它是狗,我們貿然跑去醫院裡找葉定稀,想要問個路也不見得有誰能搭理,穩妥起見,我決定來拜會得病大師和雲間小和尚,他們若能幫忙,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喂,你發什麼呆?”

  三頭犬奶凶奶凶得瞪著我。

  不知為何,自打它變成眼前這幅模樣,我的那顆芝麻丁點兒的鬼膽就偷偷變大了些許,看著它也不像是在地獄時那麼怯懦。

  “狗大哥,記不記得你答應我的話啊?”

  上山時,我曾與它約法三章。

  “不吃和尚、不吃小孩、不吃老弱病殘孕!”三頭犬凶巴巴道。

  不錯不錯。

  我滿意得竊笑,指著那扇緊閉的殿門道:“再叫幾聲吧。”

  “為什麼不可以撞開它?”

  狗大哥很不爽。

  我嘴角一抽,為什麼您心裡冇點數麼?一扇在地府聳立幾千年的地獄之門,被您老人家一個頂頭撞的轟塌為齏粉,這一禪寺的前殿大門能有幾斤幾兩,經得起您這一狗頭嘛?

  正當我心裡腹誹時,卻又聽得那扇殿門傳來輕微的動靜。

  吱嘎~

  一聲輕響,大門緩緩向內拉開一道縫隙。

  圓溜溜的,白麵團子似的小腦袋從裡麵探出來,黑玻璃珠子似的眼睛朝著四周張望。

  “哪位深夜敲門啊?”

  我驚喜得跑過去,冰涼的手指在那孩子臉上輕輕一戳:“雲間,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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