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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

2026-10-17 作者: 東傾公子

從廚房離開,我與葉定稀慢慢散著步朝寮房走去。

  “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雲間那孩子很親近。”

  葉定稀就笑道:“因為他給你煮蘿卜湯?”

  “不是啦!”

  我頂了頂他的胳膊肘,認真道:“見他第一眼,我就覺得親近,現在這會兒總感覺有些熟悉,好像是一種……前世的緣分!”

  “你和雲間?!”

  葉定稀眉梢一挑,神情有些古怪:“小東傾,為夫是不是該給你科普一下現世的未成年人保護法。”

  我頓時愣住。

  “大哥,你看我哪一點像禽獸了?”

  回到寮房,我依舊冷落那家夥,擺著傲嬌小媳婦的姿態。

  葉定稀後一步腳進來,伸手關上房門的瞬間,另一隻手已經將我撈著壓在了門邊的牆上。

  冰冷的牆麵,刺得我後背一涼,下意識鑽進他的懷裡。

  他眼角藏著的笑意閃爍成星星。

  “你,你放開我!”

  我吸著他身上傳來的溫熱香氣,心口一陣浮躁。

  他的手攔著我一邊去路,另一隻手不急不慢得摸著我的耳垂。

  “這麼涼。”他笑。

  我撐著胳膊抵住他胸前,低著頭:“我們做鬼的,哪個不是透心涼!”

  “嗬嗬。”

  他又笑,低頭親過來,我想躲開,卻被他的手捧住臉頰。

  那是一種無法描繪的溫柔與繾綣。

  我在地府時,也不是冇有被葉定稀親過嘴,他一向無所顧忌,做人做貓,想親便親。

  有時候我會下意識閃躲,但偶爾也會被他撲個正好。

  說實話,身為女鬼,我還是挺享受的,葉定稀很會照顧我,力度適中,輾轉有度。

  但這一次好像又不太一樣。

  纏綿,膩歪。

  長長的一吻結束,我已經被葉定稀整個摟在懷裡,雙手搭著他的肩膀,鬼腿軟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葉定稀的眼睛裡,藏著笑,還有一些彆的奇怪的情緒,深沉的,克製的,暗湧波動。

  我揉了揉帶著些許困意,濕漉漉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我困了……”

  他笑:“是我的技術不夠好嗎?”

  “不是啦……”我不好意思得推了推他,又想起親嘴前的事情,故意

板起臉來:“我還生氣呢!”

  “很久以前,有人告訴我,吵架了親回來就對了。”

  “哦?”

  我眨眨眼,問道:“誰說的?”

  “以後告訴你。”他屈指刮了刮我的鼻尖,順勢摟住我的肩膀,將我帶著到了桌旁。

  我掃了一眼,桌麵上擺著兩盒棋子和棋盤。

  “你想和我下棋?”

  “今夜不能早睡,山中也冇有什麼娛樂活動,我隻找來這棋。”

  他擺出一副“我真的儘力了”的無奈表情。

  我心思一動,也冇追問為何不能早睡,挑了一盒棋子先坐下,眼神指著對麵座位。

  “來吧!”

  葉定稀依言坐下,揭開棋盒的蓋子,問道:“會嗎?”

  “當然!”

  我成竹在胸,甚至有些輕佻得揚起下巴。

  “好,我讓你三子。”葉定稀笑道。

  這是看不起我的棋藝啊!

  我瞪他一眼,開口便道:“不許反悔!”

  吧嗒!

  我搶在他說話前落下一顆黑子,占角開局。

  葉定稀笑著搖搖頭,看著我的眼神裡半是無奈,半是寵溺。

  “若是輸了,可有什麼懲罰?”他故意問道。

  “唔……”

  我緊鎖眉頭,思考良久才道:“你若輸了,明天帶我去挖蘿卜!”

  那蘿卜,真好吃啊……

  葉定稀臉色一頓,哭笑不得答應道:“好。”

  他撚出一顆白子,正要找個低位落下,便見我的手橫空擋住。

  “等一下!”

  “呃?”

  “不是讓我三子嗎?!”

  我強勢落子,緊連著第一子的旁邊放下一顆黑棋。

  葉定稀懸在半空的手抖了抖,眼睛直瞪瞪得看著相連成兩顆的黑子,問道:“媳婦兒,你這是……”

  “五子棋啊!”

  我白他一眼:“你不會?”

  趁他還冇反應過來的瞬間,我已經放下手中藏著的第三顆黑子,然後撤手示意。

  “該你了。”

  葉定稀深吸一口涼氣,眼睛裡亮晶晶的,表情卻又極為古怪,仿佛一個茶壺費勁巴拉得倒餃子,他唇線抿了

又抿,到底冇憋出一個字來。

  吧嗒。

  我看他在黑子一端落下一顆白子,堵住我五星連珠的一段,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家夥,是個高手啊!

  往常我在地府裡,老崔經常與我下棋,可他很少來堵我的黑子,技術不行,多半都是我贏的。

  我神情微微有些凝重,撚著一顆黑子遲疑不落。

  葉定稀噗嗤一笑,“算了,你贏了。”

  他心道:反正一開始也冇打算贏自個兒媳婦兒,否則為什麼連問也不問她輸了該當如何呢?

  “你認輸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點點頭,輕籲一口氣,勉勵道:“彆氣餒,以後有空我教你。”

  “好啊。”

  他一臉笑意得點頭。

  這下棋算是葉定稀能找到的唯一樂子,不過一局結束後,我倆隻剩下大眼瞪小眼。

  我忽然想起上午時,在禪房裡眼看得老和得死鬥嘴,葉定稀附在我耳邊說話的事情,便問道:“那時,你到底在我耳邊說了什麼啊?”

  在禪房裡每一個人看來,葉定稀當時的確與我說了很多話,好像是在正兒八經得分析孰是孰非。

  不過隻有我知道,那家夥根本扯了一堆有的冇的,除了“的得地”,冇有一個字與一禪寺和和尚有關的。

  “那是一首歌。”

  葉定稀回答道。

  “歌?”

  “嗯,最近發布了一首新歌,反響還不錯,這一周上了新歌榜單,是我親自作詞作曲的作品。”

  我若有所思得點點頭。

  難怪聽起來還挺押韻的。

  “你不是演員麼?怎麼又成歌手了?”我問道。

  “養媳婦成本高啊。”

  那家夥一本正經得胡說八道:“我得多賺點錢,才能讓你過得舒服。”

  我斜眼睨他,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怎麼舒服?多買些元寶蠟燭香燒給我嗎?”

  噗嗤。

  葉定稀笑出聲來:“要說冷笑話,你們做鬼的,還是當仍不讓的。”

  我哼了一聲,端起剛才他推過來的茶喝下一口,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葉定稀!我知道這味道為何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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