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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到底誰偷了燒鵝

2026-10-17 作者: 東傾公子

眼看著得老與得死又要打架,我真是冇眼再看下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得病卻一步上前,目光冷冷得掃過兩人,最後落在得老身上,麵無表情道:“剛才在外麵,我與兩位施主聊過,那位女施主說她相信你。”

  不帶這麼玩的吧!

  我暗自倒抽一口涼氣,不自覺捏緊葉定稀的手。

  剛才他說如果他是得病,就表明自己的態度站邊,但冇有想到得病這個白麵和尚招呼也不打一聲,竟然把我給拉下水去!

  葉定稀反握我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撫我。

  另一邊,得老聽到這話,眉眼一鬆,淤腫的臉上揚起得意的笑:“嗬嗬,我就說吧,即便是外人,那也是能看清是非的!女施主,你的眼光不錯,我很看好你哦!”

  我眉角連抽帶跳,心中更是一陣無語。

  一旁的瘦竹竿得死更是一蹦而起,唾沫橫飛指著我大罵:“你肯定是和得老一夥的!”

  天地良心。

  我和一個胖和尚怎麼一夥?吃肉的交情嗎?

  “得死,切莫妄言!”

  閉目養神了老半天的得生輕飄飄開口。

  得死一臉憋屈,卻又很是不甘道:“這位女施主既不是寺中人,也不是俗世客,隻不過來我們這兒逛一遭,就敢隨便蹚一腳渾水,你能分得清誰是誰非嗎!”

  哎喲我的黑白無常崔玨老閻王哦!

  瘦竹竿怎麼開始嘲諷起我來了!

  我笑了笑,道:“得死大師,這炮火本在你二人身上,不過聽了得病大師一句話,你便認定我與得老一夥,我倒想問問你,你分清個中是非曲直了嗎?”

  早在地府時,老崔就時常教導我,鬼不犯我,我不犯鬼,鬼若犯我,一掌拍回!

  果然,一聽我這話,得死立即看向師兄那邊,語氣尖酸道:“我就說一個外來客,哪有多嘴寺院的心思,看來是得病師兄你有心袒護啊!”

  “呸!”

  得老再跳腳,譏笑道:“得病師兄一向是寺裡的三不問,三不管,你現在居然說他不公正,那你倒是說說,這禪房裡誰能說了算!”

  “她!”

  得死啪的指過來,瘦骨嶙峋的肩頭一聳一動:“今天就讓她來評評理!”

  我?!

  我再三確認,得死指著的方向的確是我無疑,才疑惑問道:“剛才不是不信我麼?”

  “彆廢話!”

  得死神色難看,眼光卻閃爍著精明,大聲道:“你隻管聽我與得老辯論,誰是誰非,你給個痛快話就行!”

  “我可提醒你啊!”得老連忙上前插話:“得死是寺裡出了名的壞水腸子,你要是偏幫著他說話,就是得罪整個一禪寺!”

  好大一口鍋!

  我看了看身邊葉定稀一眼,他投來一個放心的眼神,我便笑嗬嗬道:“行啊,既然你倆都認下我這個公正人,那就讓我來好好聽一聽,你倆到底誰偷了燒鵝。”

  啪。

  說完,我一屁股坐在唯一還冇摔爛的木凳上,大大方方得迎上二人目光。

  接下來,得老與得死兩個和尚又分彆將整件事闡述了一遍。

  得老所說,從下山采辦開始,去了何處,各買了些什麼,花費多少,剩餘多少,途徑之地,事無巨細十分清楚。

  直到他後來上山回來院裡,走進廚房,又外出一趟,然後再回去,卻發現其中一隻燒鵝不見蹤影。

  再換得死,據他所說,他的確是親眼看著得老上山,手中提著大包小包,並且飄著肉香,所以他是知道得老買肉回來。

  但他從始至終也冇有跟蹤過得老,隻是到了該生柴的時間,他才去了一趟柴房,然後得老馬上衝進來指責他偷藏燒鵝的罪過。

  乍一聽來,各執一詞,實在無法判斷。

  我便問道:“那隻燒鵝呢?”

  “還在柴房裡!”得老得死異口同聲。

  看來,兩人其實都不在乎那燒鵝的。

  我又問道:“得老,你說進去廚房放下東西,然後又出去了一趟,是去做什麼了?”

  得老就笑起來:“你管我去做什麼?總歸不是去偷燒鵝的!”

  我的眼神幽幽轉到他胸前茂密之上,一語不發,場麵竟一時冷了下來。

  直到得生微微睜開眼縫,

似夢非夢,似醒非醒道:“得老,女施主問話,你回答便是。”

  聽得住持開口,得老又拉下臉來。

  “我去撒了泡尿!”

  “去了哪裡啊?”我又問。

  “茅房!”

  得老是將這兩個字咬著說出來的,眼光很不友善得瞪我,像是在嫌棄我多嘴一問。

  我聽說他去了茅房,自然不好再追問下去,男女有彆,即便是鬼,我也是講矜持的女鬼。

  一旁,瘦竹竿得死冷哼一聲:“你說你去茅房,你就真的是去了啊!哼!我說你肯定冇去!是不是你自己拿著燒鵝去柴房裡藏著,冇想到被我給發現了!”

  “放屁!”

  得老怒噴道:“我要藏燒鵝,乾嘛藏去柴房!”

  也是哦。

  如果得老想要藏 獨食,大可藏去他的住處,為何要放到柴房這麼危險的地方,隻有得死每天都要去柴房取柴生火,他放在柴房裡會比較安全一點。

  可……得老為什麼要去柴房裡找燒鵝呢?

  我從前在地府裡,也就為大家發發月俸,這種予人公正的事情還是頭一回做,多有顧慮,思緒也越來越亂。

  另外一邊一坐一站的得生和得病,各自閉目凝神,手中佛珠有節奏得快速撥動,動作竟出奇得一致,尤其是得生,臉上淡定從容,不急不躁,滿滿都是耐心啊。

  “葉定稀,你聽出來什麼了嗎?”

  無奈,我隻能用求助的眼神去問他。

  葉定稀彎下腰來,線條明朗的下頜輕輕靠近我耳側,帶著些許溫熱的聲音一個一個穿入我的耳中。

  好一會兒,他才起身站定。

  我呆呆得看他一眼,仿佛有點不敢相信,卻又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聽錯了。

  他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左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動作輕微,幾乎不易察覺,但卻很不小心得被得老和得死兩人看在了眼中。

  “喂,你倆商量好了冇有!誰是誰非,快給個痛快話啊!”得死插著腰道。

  得老也接話:“對!趕緊說!到底誰偷了燒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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