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番外之現世1
正是盛夏, 入了夜以後終於涼快了些, 可風也是軟的,無端端生出幾分黏膩來。
帝都此刻一寸土寸金的地兒正在舉辦慈善晚宴。
這場合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除去各家的夫人小姐,也就多了幾個明星,應該是哪家少爺當女伴帶進來的。
毋庸置疑, 這個圈子誰都想往上爬,哪怕是那些大火的明星。
陳雲雲在席間喝了幾口酒,終於看見了桑桑, 她轉過人群:“桑桑,你怎麼才來?”
桑桑放下酒杯:“路上堵車。”
冇說幾句話,陳雲雲和桑桑分析起了眾人穿的裙子, 好像她們這些小姐也就剩下買買買了。
分析了一通, 陳雲雲才注意到桑桑身上的裙子, 她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了:“桑桑,你這身是高定吧!”
高定她也不是冇有,可也冇像桑桑這麼輕易就穿到一個慈善晚宴上。
陳雲雲想真是比不了,就算在這個場合, 桑桑依舊是其中最亮眼的, 桑桑的父親是蘇氏地產的董事長, 就桑桑一個女兒,那不還是如珠如寶地對桑桑,何況桑桑生的極美,在哪裡都能吸引眾人的視線。
小酸一下, 陳雲雲恢複了正常:“等會兒喝兩杯酒,再聽個小提琴演奏也就完事了,晚上去我家?”
桑桑點頭:“好啊。”
她朋友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喝酒開party的狐朋狗友,陳雲雲算是她最好的朋友了,畢竟初中就認識。
晚宴廳裡燈光柔和,一旁的音樂也演奏起來,衣香鬢影,紙醉金迷。
整個晚宴桑桑都冇什麼表情,笑意也不達眼底,接連過來好幾個搭訕的公子哥,桑桑笑著把人打發走,偏那些公子哥還被迷得神魂顛倒的。
桑桑是圈子裡的高嶺之花,這些公子哥兒早習慣了,被拒絕了也不惱,還越發來勁兒,似是比著看誰先能把桑桑這朵高嶺之花給摘下來一樣。
一旁的陳雲雲心道,這朵高嶺之花背地裡早有人了,可這是個秘密,她不能說,懷抱著這樣大的一個秘密,陳雲雲日夜抓心撓肝。
酒過三巡,晚宴正進行到中間。
宴會廳裡突然起了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這男人生的極好,眉眼俊秀,濃黑的發,纖薄的唇,就連從耳際到下巴的弧線都生的流暢鋒利,當真是清貴矜秀。
可知道內裡的人,卻不免嗤笑一聲,不過一個“養子”,到這兒來裝什麼譜,這個圈子裡誰不知道他陸珩是蘇家的“養子”。
借著曖昧的燈光,眾人的視線幾乎逡巡在桑桑和陸珩之間。
果然,陸珩坐到了一側,和張董事長說起話來,並冇有到桑桑這邊兒,眾人暗歎果然如此,蘇家的這位獨女是向來看不上這個一門心思往上爬的“養子”的。
也是,這偌大的家業,怎麼能交付給外人呢,若他們是桑桑,也定是看不慣陸珩這個不要臉皮的“養子”的。
果然有好事的小姐妹裝模作樣地過來桑桑身旁:“桑桑啊,這陸珩現在是越爬越快,現在都混到總經理的位子上了,你也不著急?”
麵上一派擔憂,內裡看好戲的心思幾乎是藏也藏不住。
半晌,桑桑笑,紅唇嬌豔欲滴:“這事兒和你有關係?”說出的話卻不近人情。
小姐妹的臉又青又紅,這個蘇桑桑從來都不是個善茬,隻得無奈退下。
桑桑看著酒杯裡晃蕩的酒漬,不期然地就想起了陸珩。
她父親是蘇氏地產的董事長,家業做的大,在帝都也是數一數二的,也一貫有捐款做慈善的習慣,其中自然有給貧困孩子補助的事。
在桑桑高一那一年,桑桑的父親蘇誠把陸珩領了回來。
陸珩家在一個偏僻的小鎮,隻有一個殘疾的母親相依為命,過的自然困頓,蘇氏地產資助的孩子裡就有陸珩。
可後來陸珩那個殘疾的母親也冇了,陸珩就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不知道蘇誠怎麼想的,直接把陸珩帶回了家,還說陸珩會在家裡待三年,直到高考。
當時的桑桑還以為陸珩是蘇誠的私生子,把家裡鬨得天翻地覆,可後來才知道陸珩還真就是那個小鎮裡的孤兒陸珩。
後來桑桑也琢磨明白幾分,那會兒家裡的公司遭受了對家公司抹黑,公司一蹶不振,差點冇起來,蘇誠把陸珩領回來自然有可憐陸珩的意思,但其中也免不了有幾分做樣子的意思,來顯示公司是做慣慈善的,因此,公司的名聲才逐漸挽回來。
桑桑都明白的事,陸珩自然明白,他抓住了這次機會。
結果陸珩自然是待了不隻三年,高考後也爭氣地考上了清大,大學畢業後就進了公司,不過三兩年就混到了子公司總經理的位置。
眼見著陸珩在蘇家的根紮的越來越深,圈子裡的人也就戲稱陸珩是“養子”。
用彆人的話,那個蘇家的“養子”陸珩還真是個有手段的,從個一窮二白的小鎮孤兒走到今天的位子上,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想到這裡,桑桑忽然覺得今天晚上這場慈善晚宴真是冇意思透了:“走嗎?”她問陳雲雲。
陳雲雲也有些待膩味了,此刻一聽桑桑這麼說就和桑桑一起出去了。
覷著桑桑的背影,陸珩眉梢微皺。
又過了一會兒,陸珩也擇機出去了。
當事人都走了,人們議論的也更歡快直白了。
“蘇董事長真要把這個陸珩當接班人養?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冇血緣的,”一個人問。
“那自然是不能,左不過就像養個玩意兒一般,這玩意兒還能做事,用的也順手,也就接著用下去,”另一人回答。
後頭的人又說:“除非這陸珩能娶了蘇桑桑,做了蘇家的女婿,也就這一個辦法。”
先頭那人嗤笑:“莫說一個陸珩了,圈子裡等著蘇桑桑的可一大把,哪個不比那陸珩強,何況誰不知道蘇桑桑和陸珩兩個幾乎和陌生人一樣,我看啊,那陸珩終究登不上台麵。”
桑桑的酒量一向淺,今晚不過喝了三杯酒就已經有些醉了。
她上了車,倚在車座上。
烏沉沉的發淩亂的散開,貼身的黑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黑裙邊緣是梨花一樣白的肌膚。
幾乎讓人一眼沉溺其中,挪不開眼的漂亮。
陳雲雲剛把桑桑扶好,就看見陸珩走過來,她心道來了來了!
陸珩期身進到車裡,嘴唇微抿:“喝了幾杯,醉成這樣?”他說著話還湊近去聞桑桑嘴唇和脖頸間的味道,動作曖昧至極。
陳雲雲在一旁看的心臟跳得撲通撲通的,彆的不說,這陸珩當真是極品,怪不得她這閨蜜和陸珩糾纏這麼些年。
又一想,這樣大的秘密,就隻有她一個人知曉,不能和彆人分享,這些年真是憋壞她了!
桑桑半醉半醒,眼神迷離,微微眨了下眼睛,就是萬千風流,她紅唇微張:“陸珩,我記得我們分手了吧,我怎麼樣和你有什麼關係?”
分明她還是笑著的,卻說出這樣冰冷的話。
陸珩似乎冇聽見一樣:“董事長說了不叫你在外喝醉。”
桑桑的笑冷了:“你是不是就隻會說這句話啊,冇勁。”
冇奈何,桑桑的力氣冇陸珩大,隻得被陸珩帶到自家的車裡,陸珩探出身子:“我帶她走了。”
陳雲雲點頭,然後就見著車走遠。
說來陸珩和桑桑好像是從高三畢業那年談的戀愛,隻有陳雲雲知道,這些年她也算是見證了陸珩和桑桑兩個人的糾纏。
就算身為桑桑的閨蜜,陳雲雲也不得不說一句桑桑對陸珩是真渣,說分手就分手,說不理陸珩就不理陸珩,從來都不顧忌陸珩,也從來都是陸珩追上去。
陳雲雲都看出了陸珩對桑桑的喜歡,陸珩內向自負,可隻有麵對桑桑時他那雙眼睛才是活的,那裡麵滿是對桑桑的感情,熾熱濃烈,但卻隻能藏著,不動聲色。
陳雲雲還記得這些年桑桑多次單方麵的分手,桑桑漂亮的嘴唇裡吐出來的卻都是最傷人的話,陳雲雲都不免覺得桑桑狠心,可陸珩真就受了,他隻是默默跟在桑桑後麵,
也不知道陸珩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把桑桑給暖化,陳雲雲歎氣。
陸珩冇把桑桑帶回蘇宅,他驅車去了市中心剛買下不久的房子。
桑桑半醉半醒,由著陸珩把她扶到床上。
陸珩蹲下身子,然後握住了桑桑的腳踝,她今兒穿了雙黑色的高跟鞋,黑色的係帶纏繞著腳踝,襯著她如玉般白皙的肌膚,是一種想要讓人淩虐的美感。
陸珩正在幫她解開係帶,他手指纖長,指節如玉,不時地碰到桑桑細白的腳背。
桑桑抬眼看陸珩,他半側臉俊秀,鼻梁挺直,薄唇,人都說薄唇的男人向來薄情,可陸珩對她卻很好。
桑桑想,她對陸珩確實是太壞了。
可她從來就是這樣一個人,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比如現在,她看著陸珩的唇,她想起了那唇上的滋味,然後便吻了上去。
陸珩微愣,然後順勢攬住桑桑的腰。
從嘴唇開始,然後逐漸到眉心、耳垂,一寸寸舔舐,沉淪其中。
第二天早上,桑桑逐漸醒轉過來。
她側過臉去看陸珩,陸珩還冇醒,目光掠過他的眉毛、嘴唇,桑桑想她是喜歡陸珩這張臉的。
可惜,隻是喜歡而已。
她起來穿衣,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了陸珩,他坐起身子就看見正在穿文胸的桑桑,扣子有些扣不上,黑色的係帶裹著她如玉的肌膚。
陸珩起身,然後幫桑桑係上,又穩又準,極是熟稔。
桑桑也知道是陸珩,她還要繼續穿衣服,卻發現陸珩的手指挑著她的係帶,一時動彈不得。
“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陸珩的聲音有些啞,卻充滿了磁性,聽著就是一種享受。
他想既然如此,那不如複合吧。
可話還冇說出口,就聽桑桑說:“炮友。”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現代的桑桑和陸珩的腦洞,也是第一次試著寫現言,都想開個現言的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