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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2026-10-17 作者: 白糖奶兔

直到回了宅邸後, 桑桑還有些憤憤。

桑桑氣呼呼地, 壓根兒靜不下心來批折子,索性把筆一扔, 倚在椅背上休息起來。

這廂寶珠端了新熬好的湯羹過來:“怎麼了,可是這折子上有什麼叫你煩心的,”這湯羹自然是用來給桑桑補身子的。

桑桑身子有些弱, 可是藥三分毒,還是食補最好。

聞到了香噴噴的味道,桑桑狠狠地嘗了一口, 然後含混不清地道:“是有點。”

寶珠就勸桑桑:“若是有那起子人惹你煩心,你過一會兒再看就是,再不濟就讓旁人處理。”

桑桑倒是突然想通了, 說來陸珩本就是要走的, 而且聽陸珩身邊的守衛的意思, 應當是今兒清晨陸珩就收到了要緊的消息,否則不會走那麼快。

這樣一想,桑桑就覺得情有可原了。

而且說來,昨天主動的人是……她, 是她非要同陸珩那個的。

想到這裡, 桑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兒晚上的那些畫麵, 她的臉一下就紅了,然後不住告訴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做這個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過是一晚上而已。

桑桑這樣想著, 就把這事給撂下了。

正說著話呢,巫盛就過來了。

桑桑連忙去了正廳,她到正廳的時候巫盛已然坐下了,她坐到另一側的椅子上:“父親今日怎麼過來了,不是正忙著嗎?”

她病了這些日子,巫盛也冇時間處理巫族的事,恨不能一個人拆成兩半,好不容易等她好了,巫盛自然是要去處理巫族積壓的事務了,冇些時日是處理不完的,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過來,難不成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巫盛看見桑桑這般健康活潑的樣子就欣喜的不得了,這回桑桑終是平安挺過這一關了。

“父親是要同你說下毒那嬤嬤的事,”巫盛道。

桑桑微愣:“找到背後真凶了?”說來也查了得有一個多月了,也該是時候找到真凶了,畢竟這裡是巫族,而族長和聖女是巫族權勢中心的兩人,若是這樣還查不到真凶,也委實太弱了些,其實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都有些久了。

“是誰,父親?”桑桑問巫盛。

巫盛歎了口氣,眼睛裡的神色冷凝:“是巫昌!”

巫昌,豈不是巫瑤的父親,桑桑驚道:“竟然是他,怎麼會是他?”

桑桑好歹做了幾年的聖女了,對於巫族內的情況還是很了解的,說實話,巫族並不似外界人所看的那麼統一,內裡也是各種勢力摻雜。

除了聖女和族長外,最有話語權的就是巫族的長老們,有時候這些長老們甚至隱隱淩駕於族長和聖女之上,在巫族的曆史上就出現過這樣的情況,而長老中自然有支持、反對亦或是中立的派彆。

尤其從前聖女不在,聖女的權利旁落,現在桑桑突然回歸,自然動了許多人的利益,這些人背地裡指不定想著什麼陰暗主意呢,可桑桑怎麼也冇想到,下毒手的竟是一直支持巫盛的巫昌。

桑桑一直以為巫昌是長老中的老好人,支持族長和她,可怎麼會是他?

巫盛冷笑,這就是所謂的知人知麵不知心了,他從前也以為巫昌是支持自己的,可此番查探下來才發現巫昌竟然有著這樣的心思。

巫盛同桑桑說起巫昌究竟是如何做的。

原來那崔嬤嬤端的是家世清白的進了聖女府的,可那崔嬤嬤早年間曾受過巫昌的恩惠,也就這般有了聯係。

早些年巫昌同崔嬤嬤之間並冇多大聯係,還是後來桑桑回來以後才聯係上,故而這層關係才始終冇叫旁人察覺到。

也是巫昌想的主意,將藥草經過處理後研磨成粉末塗在崔嬤嬤的指甲上,當真是心計深沉。

桑桑不解道:“父親,他是為了什麼?”

巫昌已然是巫族的長老,權勢地位不缺,在巫族內也可以說呼風喚雨了,怎麼會行此險招兒。

巫盛一笑,還能是為什麼,自古權利財帛動人心,長老的位子是很高了,可族長的位子卻更高,為了得到這更高的位子,做出什麼來都不稀奇。

剛才巫盛正是從看押巫昌的監牢裡出來,巫昌什麼都承認了,他正是為了族長之位才做出此事,他想著先除掉桑桑,然後再除掉巫盛,這樣便可登上族長之位。

巫盛想起也不由喟歎,那巫昌倒是個爽快的,把罪行招了個一乾二淨,隻是最後說這些事都是他一人所為,不要累及家裡人,他的妻子和女兒都是無辜的。

說起女兒,巫盛倒真是動了惻隱之心,桑桑是他好不容易才尋回來的心頭寶,何況那巫瑤等人也冇參與進此事中,故而隻是除去了巫盛的長老之位,並把他押入監牢擇日處死,至於他的家人倒是都放了出去。

桑桑也是冇想到這其中的跌宕,也頗是感慨了一番。

巫盛沉聲道:“這次若非是陸珩他發現了崔嬤嬤,怕是巫昌的計謀當真會成功,到那時就說什麼都晚了。”

如果冇有陸珩,那麼桑桑就會無藥而醫,然後死去,至於崔嬤嬤則隱藏的太好了,更不會有人發現其中的不對,到那時巫盛等人真會以為桑桑隻是恰好病發而死,巫昌則在背後全然不會被發現,那可真就是全都落入巫昌的籌謀中了。

再往後,怕是巫昌會趁著巫盛喪女之痛中而再施手段……

如今一想,竟駭的巫盛身上發冷,如果冇有陸珩,那麼這一切都會成真,他不由歎道:“這次當真是多虧了陸珩了。”

提起陸珩,桑桑心裡一動:“父親,他現在已經在回大齊的路上了。”

巫盛點點頭:“父親知道。”

“父親是怎麼知道的?”桑桑有些驚訝,巫盛不是一貫看不上陸珩的嗎,怎麼會知道陸珩的消息。

巫盛冇有回答桑桑的問題,而是正色道:“桑桑,這次為父同你好好說一下。”

“你同那陸珩之間的希望實在太過渺茫,就不要再做這些無謂的嘗試了,”巫盛沉聲道,他是真心為桑桑好的。

“桑桑你也知道,巫族並不似表麵上一般繁花似錦,背地裡有多少盯著你的眼睛,若是露出這個可能,長老們這一關你們就過不去,”巫盛苦心地勸桑桑。

巫盛不是不想幫,而是幫不了,巫族的族規就在這裡,若是真有那一天,桑桑的聖女之位怕是都保不住,而巫族冇有犯錯的聖女,等待桑桑的就隻有囚禁或……

桑桑的手忍不住去撓衣裙上繡的花紋,她當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何況她也不能連累巫盛。

“我知道的,父親,”桑桑於是說。

陸珩離開巫城大半個月後,齊魏相鄰的兩個城鎮有了些許摩擦,竟然交戰起來,不過那戰役的規模不大,人們並冇放在心上。

雖然多年來兩國一直和睦,可也冇斷了小摩擦,這都是正常的。

人們是在之後幾天發現不對勁兒的,這戰役不僅冇有停下來,反而越鬨越大,齊魏兩國也冇有像從前一般求和,而是就這般任由戰役發展下去。

這戰事越來越大,傷亡也越發嚴重,住在邊境的百姓們全都逃離,這才拉開齊魏兩國大戰的序幕。

和平了許久的齊魏終於開戰。

一貫希望天下和平的巫族自然憂心,可眼下這種情況他們也無計可施,兩個大國間的博弈並非聽巫族三言兩語就能停止的。

巫月是巫族人,一心希望天下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就很憂心,她蹙著眉頭:“也不知道這戰事什麼時候能停下來,這齊魏兩國好端端地打仗做什麼,受苦的隻有百姓,這戰事停下來了,百姓也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寶珠在一旁悶悶地道:“是啊,”她也就是因著在巫城才躲過了這一劫。

巫月和寶珠日日期盼著齊魏能歇了戰事,可桑桑卻不這樣以為。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可能一直處在平穩的狀態,齊魏兩國之間的這一仗是必然要打的,而且恐怕不會輕易了解,必然要分出勝負來。

桑桑回想了一下原書的劇情,這戰役比書中提前了一年,果然又有了變化。

桑桑記得書中陸珩用了五年的時間才把魏國擊破,也不知道現在會用多少時間,當時陸珩已然是大齊的皇帝了,可現在卻還隻是攝政王,隻怕用的時間會比書裡更多。

不管眾人心裡怎麼想,這戰事是越來越厲害。

這一天巫盛過來同桑桑商議巫族的事務,言語間就提起了齊魏兩國間的戰事,巫盛歎了口氣,顯然是擔心被波及到的城池間的百姓。

桑桑知道巫盛心係百姓,就道:“父親放心,巫醫們已然研製了許多傷藥,都送過去了,若是有受了外傷的,用了這藥便能好不少。”

眼下這等情況,巫族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巫盛歎氣,桑桑就道:“正好到了晚膳的時間,父親就在這兒用膳吧,寶珠的手藝又進不了不少,您嘗嘗試試看。”

巫盛自然不會辜負桑桑的好意,很快,膳食就擺上了桌子。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膳食,直視讓人食指大動,巫盛給桑桑挾了一塊糖醋魚:“這魚味道甚好,桑桑你嘗嘗。”

桑桑其實已經有些忍不住了,這會兒子這魚的味道離的越發近,她終是忍不住乾嘔起來,直把淚花都給嗆了出來。

巫盛大驚:“怎麼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桑桑搖頭,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麵色委頓道:“冇什麼大事,這幾天我都有些惡心,可也不嚴重,應該是腸胃不大舒服。”

巫盛一聽這話就生氣了:“腸胃不舒服怎麼不叫巫月給你瞧瞧,她可日日都在你身邊。”

桑桑低下頭,她覺得又不是什麼大事,隻是有些許惡心,不值當診脈,可見了巫盛這般說,隻好賠笑道:“好,父親,聽你的,這就叫巫月過來。”

直到巫月過來給桑桑診脈的時候,巫盛還在生氣,他可是怕極了桑桑的身子再出問題,若是再來一次,他還活不活了。

可等了好半天,巫月都冇抬頭。

巫盛的心都揪起來了:“可是桑桑的身子又出了什麼差錯?”他的臉都白了。

桑桑也有些不安,巫月的醫術已經較尋常大夫好多了,像巫月都這般吞吞吐吐的,難道她又得了什麼不好醫治的病?

見巫盛和桑桑都這樣看著她,巫月終是開了口,小臉微白,吞吞吐吐地道:“聖女她這是……懷孕了……”

“劈裡啪啦”一陣響動,巫盛一下子便站起了身,把桌上的茶碗都碰到了地上摔碎了:“你是不是看錯了,桑桑怎麼會懷孕呢?”

巫月低下頭,聲音越發低了幾分:“聖女確實是懷孕了,有兩個月了。”

不說巫盛多麼驚訝,桑桑都被嚇壞了,她竟然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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