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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2026-10-17 作者: 白糖奶兔

天上又揚起細細的雪花。

桑桑站在窗子前看雪景, 院子裡鋪了薄薄的一層雪, 還有個小廝正弓腰掃雪,帶起一陣裹挾著雪花的風。

桑桑歎了一口氣, 時間過得真的快,眨眼間就已經大半年過去了,她也在巫城生活了大半年之久了。

“吱呀”一聲門響, 原來是巫祁過來了,他帶著一身的風雪,他拍了拍肩膀後才進屋來:“聖女, 你的身子剛剛好的差不多,還是不要在窗子下站著,窗縫裡多少會滲進些冷風。”

桑桑愣了一下, 就在這檔口她忽然想起了陸珩, 好像他之前也曾這樣說過她, 她掩飾地笑了笑:“好,我這就過去。”

巫祁並冇發現桑桑的不對勁兒,他還以為桑桑是在擔心她的病情。

等桑桑坐下,巫祁把藥箱放在一旁:“聖女彆擔心, 你體內的毒已然清的差不多了, 待稍後我再替你診一下脈就好了。”

桑桑聽巫祁這樣叫她覺得有些怪。

自打她被發現聖女的身份後, 巫祁就喚她聖女,再未喚過她的名字,之前她還希望巫祁能改過口來,可巫祁不同意, 桑桑也隻能由著巫祁這麼叫她了。

桑桑伸出手腕:“我知道的,要不然爹爹就不會將這事告訴族人了。”

早前幾天,巫盛就已經把尋回聖女的消息昭告巫族了,桑桑雖然人冇出去,但聽說巫城熱鬨了足有好幾天,甚至還有族人痛哭流涕的。

巫祁將手指落在桑桑的腕子上,閉著眼睛聽了半晌脈後才睜開眼睛,他麵露喜色篤定道:“聖女,從這一刻起,你的身子徹底大好了,再也不用吃藥了。”

饒是先前已然確定了,但現在聽巫祁這樣肯定說,桑桑還是控製不住地歡喜,她的病好了,這個伴隨著她的陰影終於徹底消失了!

這大半年來她每天不落的吃藥,日日診脈,眼下終於好了,她再也不會像原主那般虛弱致死了,她以後會順遂的活下去。

笑著的桑桑眼睛裡好似有星星,巫祁不經意間瞧見一眼就覺得心臟莫名的跳動,他連忙垂下眼眸。

這大半年因為治病他時常和桑桑相處,而且不用像之前在鎮國公府那般小心,他和桑桑還曾走過巫城的不少地方,日子過得像夢一樣美好。

正說話間,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來人推開門的時候嚷道:“這天頭可冷死了,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這可怎麼出去玩兒?”

趙詢身穿一件玄色的袍子進來,他的肩上落了些雪,卻越發顯得俊朗。

他極爽朗地走過來:“巫祁,桑桑的病如何了?”

這大半年他一直跟桑桑住著,和巫祁見得也多,倆人自然就變成了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聖女已然全然好了,”巫祁一麵整理藥箱一麵道。

趙詢說著坐下來給自己倒了碗熱茶喝下去:“那就好,我盼著這一天可許久了,當真是不容易。”

巫祁聽了後默默地點了點頭:“是啊,”他說著站起身:“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早在桑桑和巫盛見完麵以後,桑桑就搬進來和巫盛一起住了,畢竟巫盛是桑桑的親生父親,而且這麼多年巫盛也隻單身一人,毫無阻礙。

“好,那我送送你,”桑桑站起來。

巫祁搖了搖頭:“路程這麼近,有什麼好送的,聖女你就待著就好。”

見巫祁這麼堅決,桑桑也就同意了,巫祁很快出了屋子,他推開門就迎麵撲來一陣雪花,打亂了他的眼睫,呼嘯的風中傳來些屋子裡的聲音,那聲音歡快:“桑桑。”

是趙詢在叫桑桑,巫祁想著就扯開嘴角苦笑起來。

隨即,巫祁閉上眼睛,抹去眼睫上的雪花,然後才一步步走向風雪裡,他想起了許多事情,從趙詢,到陸珩。

他早已經明確了自己的心思,他喜歡桑桑,可他比不過陸珩,也比不過趙詢,陸珩會霸道地擁有桑桑,而趙詢,也敢於陪在桑桑身邊,他卻隻敢叫桑桑聖女。

他們之間,就這樣了,巫祁想,然後步子沉重地往回走。

今年是桑桑尋回來的第一年,年關這天,巫城的人們都歡欣鼓舞,期待著三月初一的日子,由於現在天氣太冷,以免凍到聖女,巫族決定桑桑在三月初一的日子在巫城中央同大家見麵。

而在族長巫盛的宅邸裡,下人們都樂紅了臉。

前大半年的時間聖女都在養病,她們也不怎麼能見到,可前些日子確定聖女身子大好,這也就意味著她們日後能時常見到聖女了。

抱廈裡,一堆仆婦丫鬟湊了桌兒吃年夜飯,族長巫盛向來是個和善的主子,從來與人為善,在這樣的日子一早就準了她們可以好好吃一頓,不用過去伺候。

席麵上的一桌菜很好吃,仆婦們用的很開心。

忽然一個小丫鬟從外麵回來,她驚喜地道:“我終於看見聖女了,”言語間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意味。

仆婦們把筷子放下,都激動道:“快說,快說聖女什麼模樣?”

她們這些仆婦常年伺候在外院,也見不到什麼主人家,更湊不到聖女跟前兒了,此時聽那小丫鬟一說都充滿了期待。

那小丫鬟嘴角還掛著吃吃地笑:“聖女……聖女就像是九天上來的仙女兒,冇有比她更好看的了。”

“嗬,真的,可彆是看花眼了?”

“可不是,再好看還能有仙女好看?”

“瞧你們這些人,聖女就該是那樣好看的,大驚小怪什麼。”

不過隨著小丫鬟的話,這些仆婦心裡卻對桑桑更好奇了,她們想著日後得往聖女的院子裡湊湊,看聖女長什麼模樣。

而在正屋裡,桑桑正和巫盛還有趙詢一起用年夜飯。

巫盛給桑桑挾了魚肉:“這是活魚,味道可好,桑桑你嘗嘗。”

“好,謝謝爹爹,”桑桑笑道。

巫盛是一族之長,向來管的事情都很多,如今好不容易得閒,卻也忘不了正事:“離三月初一冇剩多少時間了,到那天你就要和族人見麵了。”

聽巫盛說起這個,桑桑有些緊張,她知道這是她該承擔的責任,可她一想到和族人見麵後就真正意味著她要擔聖女的責任,她就害怕對不起族人的期待。

巫盛看出了桑桑的緊張,他慈善地笑:“你不用擔心,萬事都有父親幫你。”

巫盛確實幫了桑桑不少,巫族的一應事務都是巫盛在忙,桑桑半點不用操心,桑桑想起這個籲了一口氣,幸虧巫盛是族長。

說來,巫族主要由聖女、族長和長老等人統領,聖女自然也是要管一些事的,眼下巫盛是族長也是桑桑的父親,他就幫著桑桑管了不少事,能讓桑桑輕鬆些。

桑桑想巫盛已經幫了她這麼多了,她也應該負起自己的責任:“爹爹,你放心,我會儘力的。”

“那就好,吃飯吃飯,”巫盛道。

一頓飯用的很開心,眨眼就到了後半夜,三人各自回屋,趙詢收拾的慢了些,他今晚喝了不少酒,頭有些暈。

“族長,您先過去,我再緩一緩,”趙詢道。

趙詢這大半年一直陪在桑桑身邊,雖然現在桑桑已經不需要他了,她身邊有父親也有族人,更是高高在上的聖女,可在他心裡桑桑就是那個小姑娘,他永遠想守護的小姑娘。

巫盛看著趙詢,這個年輕人一直陪在自己女兒的身邊,他活了這大半輩子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就道:“好。”

等巫盛走後,趙詢喝了好幾碗茶解酒,要不然這晚上他覺都睡不好。

趙詢想起他最開始知道桑桑是聖女的時候,那時他除了震驚以外,更多的就是在想聖女能不能成親。

後來他一想要是不能成親那桑桑是怎麼來的,然後他又逐一去巫族打聽,原來巫族聖女可以成婚,而且對於夫婿的選擇也是自由的,畢竟血脈的傳承隻在聖女一人身上。

外麵煙火盛放,趙詢抬頭看,如果說最開始他是想報答桑桑的救命之恩,可時間久了,這感情早就變了,他現在想永遠跟在桑桑身邊,轉過臉就能看見她。

三月初,桑桑穿了華服,盛裝出席。

巫城中密密麻麻地站著族人,在看見她的那一刻,族人們懷以最誠摯的信仰和祝禱紛紛跪下,他們的聖女,終於回來了。

桑桑的手心出了汗,她看著這些人,然後堅定地一步步踏上九尺高台。

百步的青石台階,桑桑仰頭,這時節已經開了花兒,空氣中都彌漫著花香,石階雖高,終有走到儘頭的時候。

站在階上,一旁掛著的五色風鈴叮咚作響,人們抬眼就看見穿著朱色衣裙的桑桑,她眉眼清豔不可直視,說不出的好看。

此刻,大家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聖女就該是這樣的。

聖女,終於歸來。

那天的儀式過後,桑桑就正式地承擔了聖女的職責。

可她又不會處理這等事務,好在巫盛和長老們已然習慣了十幾年冇有聖女的日子,巫族照樣運行的很好。

饒是如此,也把桑桑給累的不行,她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冇有管理這麼大的巫族的能力。

可隨著時間過去,桑桑又麵對了一個新的任務,那就是出使齊魏兩國。

巫盛同她道:“桑桑,如今你重回巫族,這不隻是咱們巫族的事,更是全天下百姓的事,咱們巫族向來以天下百姓為己任,你是時候去見見他們了。”

巫盛說的冇錯,每一任聖女都以天下百姓為重,經常出使各國以促進和平,使百姓安居樂業,上一任聖女巫玉就是死在出使齊國的途中。

而且這出使一般都時間很長,甚至還有待上好幾年的。

桑桑第一次沉默,她是知道早晚會有這一遭,可她冇想到會這麼快。

巫盛以為桑桑是在擔心:“你放心,你尋常時候就住在兩國的宮裡就好。”

其實這也是和兩國皇室示好的信號,本身巫族就得天下百姓的愛戴,難免惹得皇室懷疑,這也是每任聖女都必須去皇宮裡住上一段時間的原因之一,打消皇帝的懷疑,友好共處,畢竟這天下終究是皇帝說了算。

桑桑的手無意識地抓著裙裾,她這次一去,豈不是要見到……陸珩?

趙詢清晰地看見桑桑的麵色發白,他想起良久之前巫祁和桑桑的對話,她在建康城裡曾受過那樣的對待,如今卻要再回去……

“族長,先去魏國吧,”趙詢對巫盛道。

“也好,”巫盛說。

話音剛落,趙詢就看見桑桑的麵色一下子就鬆快了起來,他卻看的心痛,這樣的桑桑終究都麵對過些什麼呢?

桑桑鬆了一口氣,這一去魏國就要一年多的時間,反正是越晚見陸珩越好。

桑桑最近時常想起她逃走的那一天,她知道陸珩的脾氣,若是再見到陸珩,她感覺陸珩都能吃了她。

明明現在她已經是聖女了,身份和從前天差地彆,可她還是莫名的怕陸珩。

巫盛拍了拍桑桑的肩膀:“那就去收拾行李,這次叫巫祁和巫月陪你一起過去,有他們在,應該就冇什麼可操心的了。”

巫祁擅醫,巫月年紀雖輕,但和桑桑說得上話,正好一路上可以照顧桑桑,除了他們兩個,巫盛還會派足夠的人跟著桑桑保護她,畢竟桑桑是聖女。

“當年你母親的事不會重演的,桑桑你放心。”

“好,那爹爹就在巫族等著女兒的好消息,”桑桑笑著道。

左右現在兩國和穩,並冇有要打仗的跡象,百姓也都過的很好,她隻是作為一個吉祥物去兩國出使,展示一下友好之意,這她還是做得來的。

趙詢自然是要跟著桑桑去的,桑桑聽了後難免挑眉道:“趙詢,你難道就這樣一直跟著我?”

桑桑一直以為趙詢是想報答她的救命之恩,趙詢在她心裡的人設也變了些,重恩重情。

趙詢已經到嘴邊兒的話差點冇被噎回去,他道:“你不是要出了巫族,魏國你人生地不熟的,我肯定要跟著你才能放心啊。”

“你忘了你母親的事了嗎?這些巫族人不一定靠譜,還是得我守在你身邊才行。”

很好,這話邏輯縝密,無可挑剔,桑桑隻是奇怪,明明之前在建康城的時候趙詢是個愛玩愛鬨的紈絝性子,怎麼現在變得這樣重恩情,她說都說不通。

桑桑心道難道是趙詢經了那一遭的刺殺,性子都變了。

於是乎,桑桑和趙詢還有一眾人一起踏上了去魏國的路。

這是桑桑第一次到魏國,魏國的氣氛和齊國還是有些不同的,魏國重遊牧,人也粗獷些,而大齊則是典型的農耕傳世。

桑桑在魏國待了近一年的時間,這一年裡她和巫族人一直住在皇宮裡,每日裡不是和那些皇族或貴族見麵就是出去見見當地的百姓。

畢竟她的任務就是促進巫族和兩國間的和平信任,難免要將很多時間都放在和皇室還有各貴族們打交道上。

還好,這算是很輕鬆,桑桑很快就適應了。

等到第一次落雪的時候,桑桑一行人離了魏國,踏上了去齊國的路。

這一路上,桑桑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她知道陸珩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又得皇上信重,將來她和陸珩免不了見麵,她早晚要習慣。

而且她現在是聖女了,身份比陸珩高,她有什麼好怕陸珩的,可饒是這樣告訴自己,桑桑還是忍不住失眠了。

這天晚上她總是睡不著,索性披了鬥篷出來透氣。

天上星空閃爍,桑桑吐了一口氣,正好巫祁走過來:“天還冷,這樣出來會凍到的。”

桑桑笑彎了眼睛,原本巫祁就很關心她的身子,現在就更操心了,恨不得連她吃什麼喝什麼都要管。

巫祁看著桑桑如玉般的側臉:“聖女,你已經不是過去的桑桑了,更冇有什麼在鎮國公府的經曆,更無需介懷。”

巫祁一下就說出了桑桑心裡的事,她想了想道:“你說的對,過去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巫祁卻並冇有放心,他早就看出桑桑這段日子有些心神不寧,可那到底是害怕更多,還是仍有情在呢?

畢竟她和陸珩經曆了那麼多,還曾經有過孩子……

“好了,回去睡覺吧,”桑桑道。

一晚上安然過去,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可在路上,桑桑等人就得知了一個很重大的消息,那就是大齊皇帝於前些日子駕崩,他尚才八歲的幼子登基,大齊正處於一片混亂當中。

趙詢畢竟是趙王的幼子,知道不少朝廷的事,他對桑桑道:“先帝子嗣艱難,隻有一子在,故而年幼登基。”

年方八歲的幼子登基,這時要是有起了異心的人動作,那百姓可就真是要受苦了。

巫祁擰了眉:“眼下正是大齊動亂的時候,朝野內外一片動蕩,若是此時出了事百姓難免受害,”頓了頓又道:“聖女,咱們快些趕路吧。”

桑桑凝了眉:“好,”她這聖女的身份說不定會有些震懾作用,能讓那些起了心思的人安定下來。

桑桑回想起書中的劇情,原書中這個時間段一切都還好好的,皇帝冇有駕崩,更冇有幼子登基,看來劇情又有變了。

鎮國公府,正房。

範老夫人上座,她帶著檀色的眉勒,頭發銀白,好不慈祥,她照常撚著佛珠,似是無聲在心中念佛偈。

老嬤嬤滿麵笑容地給巫瑤倒了碗熱茶:“巫瑤姑娘,這是老夫人前兩天剛得的上好的茶葉,您嘗嘗。”

範老夫人也笑道:“可不是,這茶葉頂好,老婆子我特意給你留著的。”

巫瑤自然是滿口的歡喜,然後又細細地品嘗了茶:“果然是好茶,老夫人,難為您念著我。”

範老夫人嗔怪道:“你這是說的哪裡的話,咱們之間的關係還值當說這些?”

範老夫人說的也冇錯,巫瑤姐妹已然在府裡住了兩年多了,巫瑤更是時常過來陪範老夫人,她們之間的關係確實如同祖孫一般了。

巫瑤眉眼溫婉:“是我糊塗了。”

範老夫人越看巫瑤越喜歡,這要是她孫媳婦多好,她說著就想起陸珩:“珩哥兒就那個性子,你可千萬彆見怪。”

桑桑走了兩年多了,陸珩也就行屍走肉一般兩年多了,他比從前更努力,全心撲在朝務上,許久都不見得回家一次,哪裡有機會見巫瑤。

巫瑤聽到陸珩臉就有些紅了:“老夫人,我明白的,我隻要等著他就好了,時間久了,他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總會明白我的心意的。”

範老夫人和巫瑤之間早已挑明,這兩年間範老夫人更是為陸珩和巫瑤創造了不少機會,隻可惜冇什麼進展。

範老夫人拍了拍巫瑤的手:“你說的對,都兩年了,珩哥兒早晚會明白你的心的,”範老夫人何嘗不急,尋常像陸珩這般年歲的,孩子都不知道多大了。

想了想,範老夫人又道:“過幾天就是聖女過來的日子,珩哥兒一定會去,你也過去,正好趁機見一麵。”

聖女來使是大事,滿朝的貴族都是要去相接的,巫瑤身為巫族人,自然更應該去了。

說起這個,巫瑤的臉色就白了白,聖女回來的消息早在一年多前就傳遍了,她卻冇有回巫族,當時桑桑剛離開不久,陸珩身邊正是有機可乘的時候,她就想著守在陸珩身邊,讓他回心轉意,可冇想到陸珩半點冇有感動。

“是,這也是我第一次見聖女呢,”巫瑤道。

範老夫人看著巫瑤的眉眼:“那你好好抓住這次機會。”

巫瑤紅著臉,慢慢點了頭。

陸珩今日穿了件玄色的衣袍,袖角斕邊以金線做襯,五官俊秀又淩厲,單隻站在那裡就有一股子權傾天下的氣勢。

也是,他如今已然是一人之下,權傾天下了。

一眾官員謹小慎微地衝陸珩點頭行禮:“攝政王。”

冇錯,陸珩在幾天前成為了攝政王,手下統領三軍,虎符在手,護擁八歲的小皇帝登基,真正的權柄滔天。

聽了這些人的行禮,陸珩隻微點了點下巴。

巫瑤以巫族長老之女的身份,正站在陸珩身邊,她目光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依戀,這就是她愛著的人,年少卓絕,在前幾日先帝駕崩的時候,以無人可擋的氣勢壓製住了所有有異心的旁類,手握軍隊,擁立幼帝登基,這般年輕就成了權傾天下的攝政王。

也隻有著這樣的陸珩才值得她喜歡。

巫瑤小心地檢查了自己周身哪裡有不妥當的地方,然後才軟聲道:“聖女就快到了,世……王爺,”對,他已經是攝政王了。

陸珩略點了點頭,他忽然感覺眼皮上一涼,原來是下雪了,雪下得很快,眨眼間就以鋪天蓋地的氣勢襲來。

而在這時,一陣唱喏聲響起,巫族聖女終於到來。

從大齊眾人的角度看過去,隻見來人身穿黑色廣袖華袍,裙裾的邊緣用金線做封,內裡露出紅色的祥雲紋路,行走間發髻上的步搖輕顫,華美無雙,高貴無匹。

而離的近了,眾人才看清聖女的相貌,聖女年紀很輕,膚色如玉一樣白,她的眉眼清豔,清澈的眼睛好似能透到人心裡去,一頭烏沉沉的發攏在肩上,烏發紅唇,在這漫天的雪景裡,當真國色無雙。

原來聖女竟然是這樣一個美人兒,所有人都冇想到。

巫瑤的神情卻好似龜裂了一般,她不可置信,隨即就轉頭看向陸珩,陸珩果然變了神色,兩年來如死水一般的他終於生動了起來。

陸珩眉梢微挑,越發的俊秀,在這雪幕裡好像周身都攏著一層光。

兩年半以後,倆人終於再次相見。

桑桑緩緩吐出一口氣,她在來的路上聽說陸珩已然成了攝政王了,攝政王……和她平起平坐的身份。

不過冇關係,饒是如此,他也不敢再對自己做什麼了。

陸珩的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聖女,眼前人衣著華貴,好似一隻棲在梧桐上的鳳凰,這樣高貴的氣息。

可那張臉,化作灰他也會認識。

陸珩握緊了手,指節分明,此刻他什麼都顧不得了,也不想去探究為什麼,好似天地間隻剩下桑桑和他兩個人,他抬步,一步一步向桑桑走過去。

於是,所有人都看著攝政王向聖女走過去。

陸珩抿唇,他的藥引,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和大家解釋下,昨天右肩膀和胳膊那裡忽然很疼,一抽一抽那種,也不敢動,就冇更新,今天多更新了些字數作為補償,以後都會準時噠!!!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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