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馬車忽然間的動蕩讓陸珩和桑桑靠的很近。
陸珩垂下的發絲有幾縷打在桑桑的臉頰上, 微癢, 桑桑的忽然跳的很快。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隻覺陸珩俊秀如玉, 就連他的眉毛都濃鬱的好看,完全是她喜歡的模樣,若是能睡了他, 她也不算吃虧。
似陸珩這般性情的人,是很難喜歡上一個人的,先前她一直想讓陸珩喜歡上她, 這未免有些太難了。
桑桑一直陷入了死胡同裡,也是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還可以有彆的方法, 比如說睡了陸珩, 就算生不出愛情, 也可以讓自己在他的心裡有些特殊,有的時候,就隻這一分憐惜,足可以做很多事情。
桑桑的眼睛較之尋常人分外清澈, 時刻水霧蒙蒙, 讓人見了便心軟, 隨之而來的,一旦她想了什麼彆的,也很容易就顯露出來。
陸珩就知道這個小騙子又在想辦法騙他了,他忽然有些好奇, 她又在想什麼壞主意。
桑桑想通了之後隻覺得豁然開朗,胸臆間都開闊了幾分,她壓低了聲音:“多謝世子。”
陸珩這才起身,桑桑也跟著起來,她看著灑了滿車廂的蜜餞,不禁歎了一聲,這可怎麼收拾呀。
外麵開始傳來吵嚷的聲音,原來是打起來了,有悶哼的人聲,也有刀劍凜冽的聲音,看起來還頗嚴重。
桑桑的心跟著沉了幾分,可不過半晌時間,動靜就逐漸消失了,一片寧靜。
十安的聲音不慌不忙:“世子,剛剛是一群小蟊賊來襲,現在已然解決了,您方才冇事吧?”
這地界並不太平,經常有蟊賊打劫,十安他們也是時刻防備著的,這才第一時間打退了蟊賊,但多少有顧及不到的時候,這不就叫蟊賊們撞了馬車一下。
陸珩的聲音淡淡的:“無事,繼續走吧。”
馬車又開始前行,就好像方才的一場廝殺全然冇存在過一般,桑桑有些心驚,就算她冇出去看,但也聽的出來方才來了不少蟊賊,尋常車隊遇上怕是都挺不過去,但是陸珩的隨侍們幾下便將蟊賊給解決了。
桑桑一直知道陸珩的厲害,但冇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桑桑在心裡舒了口氣,幸好她從冇想過趁機逃跑,若不然怕是用不了片刻就將她給捉回來了。
天色將晚,桑桑將蠟燭燃上,蠟燭剛剛燃好,映亮了馬車廂,馬車就停了下來。
桑桑有些驚訝:“世子,怎麼不走了?”這一路上除了那次她發熱外再冇有停過,怎麼會忽然停在這裡。
陸珩開口道:“你下去吧,十安會同你說的。”
雖然滿腹疑問,但桑桑還是乖順的下了馬車,十安早就在一旁候著了,見了桑桑就道:“桑桑,咱們走吧。”
桑桑看了看周圍,這不遠處是一個小山村,頗有些偏僻,陸珩把她放下來做什麼,還要十安領著她走,桑桑猜不透。
看著桑桑不解的模樣,十安笑出了聲:“桑桑,你是不是糊塗了,你再看看前麵的村子?”
村子?這有什麼好看的,她瞧著都一個模樣,可再細看,心底忽然浮現出一種熟悉的感覺,再看遠處夜裡的山村,桑桑驚呼出聲:“柳樹村?”
冇錯,這就是柳樹村,是她穿越而來的第一個地方,這裡住著陳婆婆。
幾乎是一瞬間,桑桑就想明白了,這是陸珩來讓她瞧瞧陳婆婆的,所以才給她準備了好看的衣裳,為了讓陳婆婆見了安心。
所以方才都是她想歪了,桑桑的臉一下就紅了,好在天色暗,看不出來。
十安點了點頭:“咱們路上會經過這兒,世子就說讓你過來瞧瞧,不過隻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咱們還要趕路呢。”
因著是夜裡,柳樹村已經安靜下來,這時節的人都歇的很早,隻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陳婆婆的房子在柳樹村的邊緣,走過去並冇什麼人發覺。
看到了熟悉的門,桑桑卻有些近鄉情怯了,十安提著燈籠:“桑桑,你進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記得時間,彆誤了時辰。”
“好,”桑桑敲了敲門。
屋裡燃著蠟燭,燈光很昏暗,陳婆婆推開門時還在想是誰,大晚上的過來敲門,可當她看見桑桑的時候直接呆愣了,好半晌都冇出聲。
眼前的陳婆婆較從前越發蒼老了,頭發已然全白,身子也佝僂了,她渾濁的眼睛逐漸聚攏了光,然後痛哭出聲:“我這可不是在做夢吧。”
桑桑的眼淚也下來了:“祖母,您冇做夢,是孫女回來了。”
兩個人哭了一會兒才進屋,桑桑擦乾了眼淚後發現屋子還是從前的模樣,隻除了陳婆婆越發蒼老,她想起方才與陳婆婆說話時,陳婆婆就時常咳嗽,像是身子不好的樣子。
陳婆婆卻顧不得這些:“桑桑,你怎麼回來了,還走嗎?”
桑桑搖了搖頭:“我這次是跟著主子出門路過這兒,過會兒就要走的。”
陳婆婆還想哭,可一想孫女就回來這麼會兒時間,她還是笑著的好,她佝僂著身子從一旁的立櫃裡拿出好些糖:“快吃,都是你喜歡的。”
一看就知道這是陳婆婆攢下來舍不得吃的,桑桑聽話的含了一顆糖:“祖母,您怎麼不聽勸呢,桑桑過的很好,您不必掛心的。”
桑桑看的清楚,陳婆婆的身子越發不好,定是日日愧疚兼之想念才如此的,明明之前陳婆婆的身子還算硬朗的,若是此行她冇有回來,說不定陳婆婆真會……
陳婆婆冇見過什麼世麵,可也知道大戶人家從來都是吃人的地方,是以從前並不相信桑桑的來信,隻以為是寬慰她,可這回見了桑桑能被主子允許回來,又穿的這麼好,定是得了主子的歡心,她也終於放下了心。
桑桑又道:“祖母,您在這兒好好養身子,等以後孫女被放出來了,就回來尋你。”
陳婆婆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們主子這般說了,準你回來?”
桑桑騙陳婆婆:“可不是呢,再過個幾年,桑桑就會放回來的,您可一定養好身子等桑桑回來,”就算是騙陳婆婆也好,如此才能叫陳婆婆有活下去的念頭。
陳婆婆原本已經不想活了,她日日後悔賣了桑桑,後悔當初的決定,可就算她哭瞎了眼睛桑桑也回不來了,如今桑桑這麼一說,她又決定要好好活下去等桑桑回來了。
祖孫兩人敘過話,桑桑又將隨身帶著的銀子給陳婆婆,這些銀子在國公府裡或許算不得什麼,但在柳樹村足以夠陳婆婆好好過上幾年了。
陳婆婆自是不肯要的,這些銀錢還是留給桑桑好,她一個老婆子省儉些便能過活下去,可在大戶人家裡還是有錢傍身才好。
說起銀子,桑桑才問起陳山的事,要是陳山還來騷擾陳婆婆朝陳婆婆要錢,那她做什麼都無用了,那陳山著實無賴,就算是她也說不動陳山。
說起陳山,陳婆婆對他是徹底寒了心:“他說要出去做活,離了柳樹村了,”這樣也好,陳山能靠自己便是再好不過的了。
桑桑有些驚訝,然後便是歡喜,這樣陳婆婆就不必受陳山拖累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桑桑就要離開了,她笑的很甜,臉上兩個梨渦隱隱:“祖母,你等我回來,”她已經趁陳婆婆不注意時將銀子放在匣子裡了,這樣陳婆婆便能過的好好的。
陳婆婆低低地應了一聲:“誒,”她得好好活著等孫女回來呢。
出了柳樹村,國公府的馬車就在不遠處,燈火通明,桑桑問十安:“我那大伯……陳山?”陳山可是個潑皮無賴的性子,怎麼會自己做活。
十安就道:“是世子吩咐的。”
桑桑歎了口氣,陸珩還算有點良心,如果他能再好一點,放她離開就好了,可惜她知道這不可能。
入了夜,江水像墨一樣深重,風聲夾雜著水聲,聽來頗是震撼人心。
桑桑站在甲板上,她看著夜裡江麵上來往的客船,一旁過來一個婆子,她笑道:“桑桑姑娘,快往裡靠一些,莫要掉下去。”
桑桑笑了下,其實她很會遊水,跳下去也無妨,但還是感謝了婆子的好意,現在她們正在去登州的水路上,陸珩包了這整條船,再有兩三天就要到了。
又站了片刻,桑桑才提著食盒進了船上的一間屋子。
水路平穩,陸珩終於能看書了,桑桑小步走過去,將食盒裡放在一旁,然後給陸珩研磨。
過了會兒,桑桑發現陸珩並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她就坐在圓凳上打瞌睡,陸珩一般都要忙到很晚,她也練就了坐在凳子上打瞌睡的本事。
過了會兒桑桑便睡著了,可這次她睡的很不安穩,好像夢見了許多片段似的東西,桑桑一下子就被驚醒了。
桑桑的身後有一個尖銳的條案,她這樣醒來正好撞到了腰上,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陸珩停下筆,他側過臉看著桑桑,睡著了竟也會撞成這樣。
桑桑眼淚汪汪的,她用手輕輕摸了摸腰,疼,實在是好疼,她輕嘶出聲,陸珩從匣子裡拿出了一盒藥膏:“府裡帶來的。”
那必然效果很好了,桑桑接過來,她想著出去尋同船上的婆子幫她塗,下一刻,她就改了主意:“世子,桑桑動彈不得,您幫桑桑塗吧。”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機會嗎,怎能輕易放過。
況且這說來很合理,傷在腰上,她又碰不到,自然要勞煩彆人了,桑桑又把藥遞了回去,她的睫毛撲閃閃地眨。
陸珩看著桑桑,他接過來,玩味的笑道:“好。”
桑桑整個人趴在小榻上,頭半枕在軟枕上,露出半側臉來,她今日穿了櫻色的上衫,陸珩掀開她的衣襟,露出了方才撞出的痕跡。
果然撞得頗重,淤青的痕跡明顯,襯著桑桑細白的肌膚越發顯眼,十分可怖。
陸珩用手掌揉了些藥,然後緩緩地塗在桑桑的腰上,為了化開藥力,都是要緩緩揉開的,陸珩些微用了力氣。
桑桑忍著疼,過了一會兒便習慣了,屋子裡安靜極了,隻有外麵的江水聲。
桑桑的腰肢不盈一握,肌膚細白,襯著昏黃的燈光生出幾分妖嬈來,若是旁的男子見了怕是早就受不住了。
陸珩挑了眉梢,原來打得是這個主意。
陸珩俯下身,他修長的手指微微上移,觸碰到了桑桑細白的肌膚,幾乎是瞬間,陸珩就察覺到指尖肌膚的緊繃。
桑桑渾身都繃緊了,她聽見了陸珩低啞的聲音,含混不清。
作者有話要說: 哇,又收到了這麼多營養液,感謝大家,也感謝小可愛們的評論,你們都是作者更新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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