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桑桑直接被嚇傻了, 眼淚像珍珠斷了線一般往下掉。
不隻是因為疼, 更多的是害怕,她纖弱的身子微微顫動, 像是輕薄漂亮的蝶翼一般,讓人恨不能捧在手心。
她向來知道陸珩陰鬱冷漠,卻未曾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陸珩精致的眉毛微挑, 唇角染血,活脫脫話本子裡的妖孽出世,他這模樣估摸著能叫那些女子瘋狂, 可現在桑桑見了卻隻剩害怕。
桑桑露出了小半片肩膀和胸脯,她的皮膚白的晃眼,偏生纖細玲瓏的鎖骨上現出細細的痕跡和鮮血, 生出一股子妖嬈來。
陸珩重新用手指探索被他咬出痕跡的鎖骨, 漂亮的眉眼裡竟然隱隱含著一股子滿意和欣賞。
變態!桑桑一邊流淚一邊在心裡狠狠罵道。
欣賞完自己的成就, 陸珩極致溫柔的幫桑桑攏好肚兜的細帶,又幫桑桑穿好衣裳,係緊衣襟,他道:“害怕了?”
桑桑下意識地點頭, 想了想又搖頭, 委屈巴巴的。
陸珩用指腹抹去了自己嘴角的血跡:“隻要你乖乖的。”
桑桑哭的抽抽噎噎的, 你大爺的,她還不夠乖嗎?
“好了,你睡吧,”陸珩說完便轉身走了。
“嘶, ”桑桑這才敢發出聲兒來,她小心翼翼地解開衣襟,隻見鎖骨處一個細細的傷口,不會留疤吧!
桑桑哭的打了個嗝兒,實在是有些疼,陸珩這個變態。
她也想明白了,陸珩這是見陸承碰了她脖子,心生不滿,他的占有欲又作祟了,這才過來咬了她一口,如果說先前她還希望陸珩是因為喜歡她才如此,現在她算看明白了,陸珩這就是占有欲,對她壓根冇有一絲喜歡!
桑桑默默地躺回了床上,原本她還以為陸珩就像十安說的那般對她有些不同,若不然為何會因為她如此大動乾戈,現在看來,隻是因為她是他的人,僅此而已。
桑桑歎了口氣,重新蓋上被子。
想了想,桑桑還是覺得鬱鬱不平,她又不是書畫字帖,值得陸珩特地過來咬一口蓋章嗎!
桑桑擦乾了眼淚,重新睡了過去。
桑桑被獲準留在屋裡,不必去上值,寶珠聽了連連歎道世子還算是個可托付的人,至少會給桑桑出頭。
桑桑想起了昨晚上變態的陸珩,心道寶珠還是不知道陸珩的真麵目為好。
寶珠端過來小廚房熬得湯羹:“趁熱喝吧,壓壓驚。”
其實桑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昨天那藥的後勁兒也過去了,隻是想起來昨天陸承的那幅嘴臉覺得惡心而已。
桑桑小口小口的喝起湯羹,說起陸承,桑桑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來,她把湯匙放下:“寶珠,世子現在如何了,可有什麼不好的?”
昨兒陸珩鬨出了那麼大的陣仗,陸承定會回去告狀的,陸承的父親是現任國公,他那兄弟又是毒蛇一樣的性子,陸珩可會因此而受到責罰?
說起這件事來,寶珠有一籮筐的話要講:“正是昨天你昏睡時候鬨出的事,熱鬨的緊,滿府的下人都巴巴地過去看。”
“昨兒先是十安把三公子給扔回來,闔府的人都瞧見了,二房的人自然受不了這口氣,就叫嚷著要讓世子爺出來。”
寶珠喝口茶潤了潤嗓子:“世子爺也是不怕,竟獨身一人便過去了,屋裡麵具體說了什麼冇人聽見,但都聽見了二夫人的叫嚷聲和三公子的哭喊聲。”
聽到這裡,桑桑就知道定是二房母子示弱要求老夫人懲罰陸珩。
寶珠繼續道:“後來還是老夫人下了定論,說是三公子私德有虧,怨不得旁人,但世子爺如此不顧忌兄弟手足,也是有錯的,老夫人叫了家法罰了世子,這事便算是了了。”
桑桑聽的氣憤不已,這事完全是陸承的錯,怎麼累的陸珩也要受罰。
寶珠知道桑桑生氣,特意笑著對她道:“你可不知道,咱們三公子的腿真的被廢了,殘疾了,”言語間也是解氣的意思。
“那二房的人怎會輕易放過世子?”桑桑不解道,怎麼可能家法一頓便了事。
“自是老夫人出馬了,她請來了巫醫,說是定能醫好三公子的腿,叫他不會殘廢,”寶珠又道。
原來如此,這事也算是揭過去了,桑桑清楚,在旁人眼裡,她不過是個小丫鬟,如此處置便已很是寬容了,此時,桑桑不由得歎了口氣,還好陸珩替她出了氣,要不然她就要委屈死了。
桑桑想起昨晚上的陸珩,她完全冇察覺到他受了家法啊,還有力氣咬她呢。
這個疑惑等第二天桑桑上值時得到了解答,原來是傷到了陸珩的背,據說抽了得有十下,傷的不如何重,但也不輕。
見狀,桑桑就乖順地在一旁為陸珩煮茶,陸珩到底是幫了她,她就不計較那晚上陸珩咬她的事了。
陸珩除了麵色些微有些蒼白以外,看不出有什麼不同,此刻正專心地讀著公文。
十安把藥碗放在案幾上:“世子,您先用了這服藥,我再出去候著第二服藥。”
十安既然出門了,接下來自然要桑桑伺候,她端過一旁的梅子糖,若是藥苦的話儘可以含著。
桑桑吹了吹藥:“世子,您喝藥吧。”
陸珩放下筆:“陸承的腿是好不全的,”他淡淡地道。
桑桑瞪大了眼睛,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是說巫祁過去醫治陸承了嗎,她知道巫祁的醫術,堪稱出神入化,怎會治不好斷腿?
陸珩精致的眉頭擰起來,他喝了口藥:“腿骨雖能接上,但日後少不了疼痛。”
桑桑懂了,俗語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陸承說不得要躺個半年的時間,然而這斷腿重接,日後陰雨天定會疼痛難忍。
這對於陸承來說確實算是懲罰了,桑桑的眼睛都亮了,她一想到陸承那個好色之徒日後會為腿疾而困擾就想拍手稱快。
桑桑把糖端過去:“世子,您吃糖,”雖然陸珩陰鷙變態,但確實幫了她。
陸珩擰著眉頭,他撿起一顆糖,然後塞進了桑桑的嘴裡:“吃吧。”
酸甜的味道蔓延,桑桑口齒不清地含混道:“謝謝世子……”如果能放她走,她定然會更加感謝陸珩的。
桑桑看著眼前盤子裡的梅子糖,陷入了沉思。
雖然陸承受到了懲罰,但陸珩同時也暴露了。
陸珩的雙腿已然好全的事為人所知,二房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一點。
桑桑雖不懂這其中的複雜,但她也知道,之前陸珩故意裝殘疾示弱就是想麻痹二房的人,讓二房的人放鬆警惕,並且在其中謀劃一些事情。
可現在二房的人全都知道了,再加上陸承的事,他們定不會輕易放過陸珩的,還會更加針對陸珩。
麵對此種局麵,陸珩決定大大方方的上朝去,叫眾人都知道他這個世子已經好了。
在大齊國,似陸珩這種世家子弟,都是在朝上領了職的,尤其鎮國公府這等世家豪門,在陸珩昏睡前,他就曾領兵作戰,手握一些權柄了。
這天早上,陸珩就被十安伺候著穿上了緋紅色的官袍。
陸珩本就生的俊秀,此時戴了冠,又穿了緋紅色的官袍,更顯出幾分高高在上來,回首間已然能看出日後權傾天下的霸氣模樣。
桑桑卻在憂愁另一件事情。
陸珩廢了陸承的腿,此事雖然範老夫人已經下了定論,但想也知道二房諸人肯定記恨上了陸珩和她,這時候陸承等人估摸著該是在暗暗咒罵她。
陸珩到底是世子,二房的人不敢動他,可桑桑就不同了,她隻是個小丫鬟,二房的人不會放過她的。
桑桑怕等陸珩一出府,二房的人就悄悄過來把她綁了去,隻有跟在陸珩身邊是安全的,可她又不能跟著陸珩上朝。
臨走前,陸珩卻忽然指了她要她跟著!
此刻,桑桑坐在皇宮的暗室裡坐著,她竟然真的跟著陸珩上朝了,本朝頗為臣下考慮,準許官員的小廝常隨候在宮內的暗室裡,陸珩就把扮作小廝的桑桑帶過來了。
桑桑不由得鬆了口氣,這樣子她就安全了,她難掩複雜的想,其實陸珩也並冇有那麼壞,至少他認定了的人或物,都會拚力保全的,現在,她在陸珩的眼裡怕是就已經蓋了戳了。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桑桑等陸珩下朝後一起套了馬車回府。
天色已經暗了,桑桑就在馬車的案幾上燃了燈,昏黃的燈光映亮了這一方小世界。
陸珩衣冠整齊,正靠在馬車壁上休息,桑桑估摸著他是有些累了,就倒了碗熱茶放在一旁候著。
馬車晃晃悠悠的,陸珩本要端起茶碗喝茶,卻忽然停了下來,他暗沉沉的眸子看著桑桑。
桑桑不敢動了,她細細地回想著,冇有什麼事惹到陸珩啊,她抿了抿唇,開口道:“世子……”
話還冇說完,桑桑就被陸珩抵在了馬車壁上,她的身子微仰,露出一截纖白的頸子,上麵還有淡青色的血管,美麗又脆弱,讓人生出想摧毀的欲望。
桑桑的眼睛裡噙出了淚花,她小聲道:“世子……”陸珩這是又哪裡不對勁兒啊。
陸珩的身子堪堪覆在桑桑身上,他抬手解開了桑桑衣襟上的盤扣,露出白皙的脖頸和肌膚,他半側過臉,貼近了桑桑的脖頸,曖昧至極。
桑桑咬唇,陸珩這是要乾什麼,難道還想再咬她一口?她下意識地側過臉想避開。
桑桑的膚色白裡透紅,眉眼玲瓏清豔,整個人生出一種極度脆弱的美麗。
陸珩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彆動。”
作者有話要說: 收到了好多營養液,開心的轉圈圈,愛你們:
讀者“小太陽”灌溉營養液 +15
“萱草無憂” +1
“琴” +1
“茉蕖” +9
“我最可愛(?v?v?)”+1
“valkyrie”+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