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血濃於水情誼深
奀磬從大廳匆忙趕了出來,看見瑾煙嘴角的笑容漸上眉梢。
瑾煙匆忙趕了上去,扶著奀磬,半跪在地上嬌聲聲的喊道:“爹爹。”
“快快起來。天熱,後堂坐。”走了幾步,又回身道:“吩咐廚房多做幾道好菜,快些準備著。”
後堂環水,周圍大多數是涼亭,到了夏天的時候湖邊開遍了荷花看著極為賞心悅目。
“是。”
瑾煙拉著奀磬的手,看著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對自己的女兒的思念,隻覺得眼睛脹的難受,但還是笑嘻嘻的說:“爹爹近來可好,身體可有不適。女兒不孝,冇能陪伴爹爹左右,侍奉爹爹,還望爹爹責罰。”說完撫了撫身。
奀磬連忙將瑾煙拉了起來,笑嗬嗬的說:“瑾兒長大了,也不用老夫再操心了。你在聖上身邊照顧就是儘最大的忠了,自古忠孝不能兩全,看著你在殿前侍奉,爹很開心。隻要能照顧好聖上就是對爹的儘孝。”
“是,爹爹說的是。瑾兒定當不負爹爹教誨,細心照顧聖上。娘可好?姐姐如何了?”瑾煙四處張望了下,還不見莫羽來,略微有些心急。
奀磬的眉心在瑾煙提到莫羽和奀暄煙的時候緊皺著,瑾煙看出了他的煩惱與不開心。
“瑾兒,瑾兒?”莫羽匆忙趕來,走的急了,額角都滲出細密密的汗珠,臉上的笑容很是開心,隻是看著之前憔悴了很多,看見瑾煙是既開心又難過。
“娘。”瑾煙看見這個柔弱的女子時,心裡總是百味雜陳,她縱使再柔弱,若是瑾煙受到了欺負,定能用最堅強的身軀去保護好她。
莫羽緊緊抱著瑾煙,她這個多日未曾得見的女兒。“瑾兒,快讓娘看看,長高了冇?長胖了冇?在宮裡有冇有人欺負你,睡的可還好,吃的好嗎?若是有什麼事,可找了你姑姑。病可醫好了,有冇有落下什麼病根,天熱了,出門的時候彆站在太陽底下,彆喝點水……”
“娘.”瑾煙嬌羞了叫了聲,硬是打斷了她那喋喋不休的關懷,她還是真是將她當成孩子了。
莫羽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低頭朝奀磬拜了拜。用手帕拭了拭淚水,但臉上的淚痕還是清晰可見,瑾煙被莫羽弄的,眼眶紅紅的,但還是強忍住了淚水冇哭。抬頭看了看天,再看莫羽時已是一張笑顏逐開的臉頰。
瑾煙看了看身後的芷蘭,繞過莫羽。看著比之前成熟了很多的芷蘭,也好似長高了幾分。笑著說:“芷蘭,可好?”
芷蘭抹了把淚水,笑著說:“一切安好。”
“芷淳呢?”
“都好!”
瑾煙笑著點了點頭,小聲說:“都好就好!謝謝你照顧我娘。”朝芷蘭撫了撫身。
芷蘭連忙扶起瑾煙,急急說:“小姐客氣了,照顧四夫人是奴婢應該做的。奀府對我們姐妹兩的恩情芷蘭怎會忘記。小姐莫要折煞了奴婢。”
“瑾兒,撫你娘回去休息吧,午膳時我讓下人去叫你。”奀磬沉穩道。
瑾煙高興的轉過頭看著了眼奀磬,笑嘻嘻的說:“謝謝爹爹。”轉身拉著莫羽就開開心心的離開了。
“快吃吧,這是你平日裡最愛吃的核桃糕,專門用今年的新核桃找人磨了做成的。娘天天盼著你能回來呢,這下你回來了,想吃什麼,跟娘說。”莫羽拉著瑾煙一同坐在軟榻上,手拿著扇子一下一下的給瑾煙扇著風,眼睛又看起來紅紅的。芷蘭站在一邊。
瑾煙無奈笑笑:“謝謝娘。”
瑾煙和莫羽說了很多,無非就是些家裡的事還有瑾煙在宮裡的事罷了。
到了下午時分,瑾煙著急奀暄煙的事,便著急去看她。
“姐姐如何了?”
外邊守門小丫頭看見瑾煙,連忙攔了下說:“三小姐,大小姐不見任何人。您還是請回吧。”
瑾煙淡笑了下,朝門裡大聲說:“姐姐,我是瑾兒。你可聽見了,我要話要跟你說。”
“三小姐,您還是回吧。大小姐心情不好,您彆再這喊了。”小丫頭怯生生的朝裡看了眼。
“讓三妹進來吧。”
“是。”小丫頭才放開了瑾煙,長長的舒了口氣,才算緩了過來。
屋子裡的光線很暗。窗戶的簾子全部被拉上了,偶爾才能透過一點光線,本是春末夏初的時間該是很陽光才對,隻是這屋子被布置的暗沉沉的,不知覺的讓人的心情也跟著沉悶起來。
奀暄煙就躺在床上,目光呆滯的看著窗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隻有一點縫隙露在外邊,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點光亮。
“你看,透過這麼一點縫隙一樣可以看到外邊,隻是好像冇有那麼清晰罷了。外邊的花開的很絢爛吧,王爺最喜歡牡丹花了,王府的院子裡種了很多牡丹花,王爺最喜歡坐在牡丹花中下棋了。”說完淺淺的看了眼瑾煙,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眼睛又看向遠處,幽幽道:“王爺說,牡丹是花中之王,它開的那般絢爛讓人都冇法移開目光。”
瑾煙局促的站在那裡都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姐姐。”
“對不起,是做姐姐對不起你。可是,我是真的愛王爺,他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幫他做的,即便是要我的命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給他。你知道嗎?第一次見王爺的時候我當時13歲,宮裡舉辦騎射比賽,父親帶我去參加。我性子傲,看見彆人都在比也就想去比試比試,還記得那天王爺穿著白色的長衫,比在場所有男子都好看,看著他英姿煥發的身影在場上收發自如,就好像仙子下凡一樣,忍不住想朝他多看幾眼。後來,聖上下旨將我許給王爺,我當時開心的就好像踩在雲上邊一樣。”奀暄煙的臉上露著與往常不一樣的笑容,滿臉都是幸福,好似又回到了當初相識廉王一樣,那麼的讓人心疼。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王爺他心裡根本就冇有我。他一心隻想爭權奪位,隻想著如何才能得到紫景的天下,就連我也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可是,瑾兒,你知不知道我寧可當他的一枚棋子,這樣或許他可以多看我一眼,知道我心裡有他。你來王府的那段日子是我最開心的,因為王爺陪我的時間比之前多了很多,雖然他隻是為了做假象給你看。你心裡肯定很恨我,可是為了王爺寧可天下人恨我都冇關係。”奀暄煙已經說的雲淡風輕,好似比之前平靜了許多。
瑾煙怔怔的站在原地,從來都不知道廉王竟是這般無情的人,原以為他是愛奀暄煙的,原來,在那個男子心裡愛永遠比不上權利。
“瑾兒,姐姐求你一件事。”奀暄煙掀開被子就從床上下來,跪在瑾煙麵前。穿著內衣的她看起來比平日更加單薄了幾分。
“姐姐,快起來。”瑾煙連忙扶起奀暄煙。
“我的孩子,就交給妹妹照顧了。還望妹妹一定要照顧他周全。”
“姐姐放心。”
奀暄煙淚眼朦朧的看著瑾煙,嘴角勾起一抹慘白的笑容。就像是冬日裡搖搖欲墜的枝乾一樣,讓人不忍心摧殘。
“謝謝瑾兒,謝謝瑾兒。”奀暄煙掩麵輕泣。
瑾煙站在院子裡看著明亮的天空,強烈的陽光刺的瑾煙的眼睛酸的好像要流下眼淚來一樣,低頭眯了眯眼。短短兩年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讓人始料未及,猝不及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