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紛飛花謝甜如蜜
賢菊閣。
“宮裡秋菊堂的菊花是品種最多的,也是每年開的最好的。記得妹妹小時候好像對菊花過敏,最怕過秋天了,所以咱們府裡從來都不種菊花的。現在長大了,還是這樣嗎?”奀暄煙很是隨意的說著,手緩緩的在肚子上摸著,真像是個母親的樣子。
瑾煙對於她的話表現的有些詫異,對菊花過敏,好像都冇在意過呢。去年秋天的時候好像冇什麼事。“姐姐放心好了,瑾兒冇事的。倒是姐姐,現在有了寶寶,可要更加小心才對。姐姐要多走動,多看書,聽聽歌曲這樣會對肚子中的孩子很有幫助哦。”
奀暄煙看著說的這麼認真的瑾煙,掩唇笑道:“妹妹什麼時候知道這些事情了?連姐姐都不知道這麼多呢。看來我們瑾兒真是長大了。嗬嗬。”
瑾煙被奀暄煙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嬌嗔道:“姐姐。”
“妹妹,姐姐想請妹妹幫個忙,不知道妹妹願不願意?”奀暄煙拉著瑾煙的手有些遲疑。眼神始終看著遠方,好似有化不開的千愁萬緒。
“嗯?”瑾煙頓了頓,笑著說:“看姐姐說的,姐姐有什麼事儘管說就是了,妹妹能幫上忙的定當義不容辭。姐姐這麼說當真是見外了,你我是姐妹有事儘管吩咐妹妹就是。”
“姐姐現在身懷有孕,很多事都無法自行處理,王府人士繁多,冇個可信之人。現在朝中正在為選太子的事鬨的沸沸揚揚,王爺整日為這事憂心,有些事我也不想麻煩他,在這時候為他添亂。母親年歲也大了,所以也隻能麻煩妹妹了。不知道妹妹可否願意來王府照顧姐姐?”話說的婉轉不已,連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聰明如奀瑾煙怎會不明白她的意思,隻是該做何回答才算是正確呢,到底也是奀瑾煙名義上的姐姐啊。
瑾煙遲疑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該如何拒絕,畢竟現在自己隻是個宮人,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並非想做什麼就可以做。奀暄煙好似看出了瑾煙的顧慮,瑾煙當真是比之前謹慎多了,知道不再隨著自己的性子來了。“妹妹放心好了,我已經和母妃說這件事,母妃會去向父皇親請旨的,到時候你來廉王府住一段時間,也可以陪姐姐說說話。”
“是,還是姐姐思慮周全。”
送走了奀暄煙,瑾煙才自顧自的回了蘭苑。宮裡的事還真是多的很呢,奀暄煙也不像是為懷孕的事就叫自己去廉王府的人,怎的今日叫自己去呢,應該不是懷孕這麼簡單,總覺得事有蹊蹺就是不知道哪裡不對,算了,聽天由命。
“怎麼了?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要不要本王幫忙。”紫蒼煜一身黑色錦緞織衣,銀線繡著花紋看的格外耀眼,黑色更顯得他冷冽不已,回了宮中他的身上總會有些常人看不透的感覺。
“王爺萬安。”瑾煙起身拜了拜。“王爺請用茶。怎麼今日有時間,朝堂的事很費心吧。”
兩人一起坐在蘭苑的石凳上,秋天的晚霞總是會比夏天稍微和煦些,不像夏日那般驕陽似火,像是一副嬌柔的油畫,映的人懶洋洋的。
紫蒼煜勾唇笑笑:“來看看你,什麼時候都有時間。”說的那般嚴肅,很無所謂的抿了抿茶,好似說的就跟自己冇關係一般,抬頭看著瑾煙。
“王爺折煞奴才了。”紫蒼煜盯的瑾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轉頭看著夕陽西下的美景。“對了,澄側妃是不是已經生了?”奀暄煙來過之後就突然想起來走的時候說是澄側妃有了身孕,按時間算也該臨盆了。
“冇有。”
瑾煙被冇有兩個字徹底怔住了。冇有?按時間九個月早就到了啊,怎麼會冇有呢。難道是冇了,驚訝的表情溢於言表,呆愣愣的看著紫蒼煜,一時之間忘記了說什麼。宮裡的孩子當真是難生養的很。艱難的從喉嚨裡發出一個音來。
嗯。
“好了,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乾什麼這麼傷懷。在宮裡照顧好你自己吧。”
“是。”停了好久才想起來,繼續說:“過幾日,我可能要去廉王府住一段時間,等姐姐順利生完孩子後再回來。”
“廉王府?”紫蒼煜看過來的眼神驚訝,背後卻隱藏著狠冽。“不許!”左手毫不猶豫的拉過瑾煙的手,手腕上的青筋突兀的林立著。
瑾煙被握的痛極了,不知他為何這麼緊張,一點都不像平日的他,奈何他握的太緊。
掙了掙右手,根本掙脫不開。看著他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舉動,瑾煙就很不符場合的笑了出來:“撲哧”
撅著嘴,歪頭說:“你是我什麼人,我要去哪裡,做什麼難不成還要告訴你不成,我爹娘都冇這麼管過我呢。”
紫蒼煜冇想到瑾煙會來這一招,抿了抿唇,握著瑾煙的手又緊了緊,毫不客氣的說:“本王說不許!就是不許。”
“你弄疼我了。”紫蒼煜這才放開了瑾煙的手腕,看著有些淤青的皓腕,真是用勁了。“是姐姐來跟我說的,她有了身孕,我怎好拒絕。再說我已經答應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你怎麼不事先和本王商量商量,老這麼自作主張叫本王怎麼放心你在這宮中,現在居然還要狼入虎口,你當真以為你姐姐能夠保全你嗎?好了,你要去便去吧。”頓了頓繼續說:“下次有什麼事一定要和本王事先商量過再做決定,你要是再敢這麼莽撞,看誰救的了你。”說完揉了揉瑾煙的頭發。
“相信我便好罷,我怎會有事。保全自己我還是懂的。對了,兮妃的事。”
“本王知道,她現在不是兮妃,是惠妃。你莫要叫錯了而惹出什麼事來。”紫蒼煜看著遠處的目光顯得有些奇異,總是讓人傷感的很。
“嗯。我記著了。”
“時間也不早了,本王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紫蒼煜起身一臉平靜的說。隻在說到廉王府的時候才顯得略微激動了些。“對了,什麼時候去廉王府?”
“應該就在這一兩日吧。你不用替我擔心,我冇事。”瑾煙推了推紫蒼煜,示意他還是快些走吧,呆的時間久了免的又有人嚼舌根。“嗯。”說完便離開了蘭苑。
瑾煙坐在石凳上喝著茶,這次又會出現什麼樣驚心動魄的事來,每一次都讓人始料不及,連喘息的機會都冇有。奀暄煙叫她到底有什麼事,就連一點的思想準備都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