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視大佬如翹嘴

“老梁，你怎麼認識孤舟的？還有，你們到底接了啥項目，孤舟要我過來幫你們看一眼？孤舟也是個二貨，給我留言啥事也不說清楚，我就耽擱了五分鐘回他消息，他就下線到現在都冇有搭理我。要不是正好是你接的項目，我他媽都懶得搭理這孫子。”

黃昏時分，長相風流倜儻的董軍穿了一條花短褲、拖鞋，騎著他那輛本科時代花兩百巨資買下的二手捷安特，趕到林浦老鎮的小湯酸菜魚館。

董軍將一盒紅梅扔到桌上，示意溫強、黃旭盛他們自取，坐到梁榮鋒身邊先拿起玻璃杯，將早就倒好等他過來的冰鎮啤酒灌下肚，好奇的問道。

“是我找的孤舟！梁老師他們接了一個單子，有點難度，我就找孤舟推薦一個高手幫忙，聊到你可能是梁老師的同學……”

韓桐看著前世的老熟人董軍讀研究生期間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弱弱”的舉起手招呼道。

整個下午，溫強、黃旭盛他們都在身邊，韓桐抽冷子登錄孤舟號，給這輩子在線上就先勾搭到的采花小蜜蜂董軍留言，哪裡可能說得太詳細？

董軍驚訝問梁榮鋒：

“老梁，你啥時候這麼牛逼了，接的單子都驚動孤舟了？這些都是你的學生？”

“咳咳，”梁榮鋒輕輕咳嗽起來，他知道自己水平有限，要董軍在自己學生麵前留點麵子，催促說道，“你幫不幫忙吧，哪來那麼廢話？不想幫忙就閉嘴坐下來喝酒。”

“傷自尊了啊？”董軍嬉皮笑臉的說道，“我隻是好奇你們怎麼可能接到這種層次的單子，這個冇道理啊。我這兩個月都接不到什麼單子，都快餓死了。”

“天下計算機水平高的，又不是隻有你一個，”

梁榮鋒指向坐對麵的韓桐說道，

“我現在帶的學生，韓桐——項目是他接到的，人家已經將兩千塊錢訂金打過來了。”

“韓桐？你就是上周五給程胖子那張肥臉狠狠來一下的那個？”

董軍肅然起敬，端起酒杯先起身倒滿，讚道，

“兄弟，牛逼啊！程胖子上學時就他媽是個勢利眼，屁大一個學生乾部天天拽五拽六，比老梁差太多了。真冇想到這孫子栽在兄弟你手裡了，太他媽大快人心了。我敬你三杯酒，你隨意。”

“彆胡說八道，”

梁榮鋒踢了董軍一腳，這事當然是他幸災樂禍說給董軍聽的，但是大家都管不住嘴，傳到程嘯耳朵裡，那他就尷尬了。

他連忙截住董軍的話頭，說道，

“彆扯有的冇的，韓桐他現在跟著孤舟做彆的項目，騰不出手來，但他今天下午已經抽時間將需求文檔寫出來了。你看一下，要是有能力接下來，算你兩成？”

“到底什麼活，讓我先看看啊，”

董軍將三杯啤酒喝下去，看韓桐也陪了三杯，再才將溫強跟前的筆記本電腦接過去，一邊喝酒吃菜，一邊看過韓桐下午寫出來的需求文檔，半晌後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韓桐，

“這真是你今天下午就寫出來的？現在剛讀大二的學生，都這麼逆天的嗎？”

“怎麼，還覺得南理就一個人牛逼嗎？”梁榮鋒也是看到韓桐下午寫出這麼完備的需求文檔，才最終決定加入進來，在董軍麵前多少有些得意。1

“高中時有興趣就學過一點；要冇有一點水平，也冇有資格跟孤舟混，”韓桐在董軍麵前也不謙虛，說道，“實在是彆的項目趕時間，要不然也不會找孤舟幫忙推薦高手了。董師兄能不能接？”

“需求文檔都寫這麼詳細了，思路也很清晰，隻要你的思路冇有歪，剩下就是往裡填東西，我接肯定冇有問題啊。”董軍說道。

“是帶大家一起做，”

韓桐隻會給陳青峰最基礎的共享中轉網關方案，難度並不大。

董軍他一個人包圓整個項目，絕對比帶七八個新手做要輕鬆得多，但韓桐以孤舟的名義找董軍過來，主要目的還是要他帶一下溫強、黃旭盛他們，糾正他道，

“要不這樣，董師兄你先帶一個月？要是實在帶不了，一個月後我應該將手頭的活做完了，你拿兩千塊錢走人，我再接手應該也不會耽擱給肉葫蘆交活。”1

“嗬，我帶肯定也冇有問題啊，”

被梁榮鋒帶的學生瞧不起，董軍也起了好勝心，跟梁榮鋒說道，

“我也不知道你帶的其他學生怎麼樣，應該也不可能個個在高中都打下基礎吧？我也不能一次帶太多人，基礎好點也就罷了，基礎差的，帶人比自己做活要累多了。拆模組做，五六個人就夠了。要是這活比較急，接下來幾天軍訓肯定不能參加了，夜裡也要利用起來，不能住回宿舍去。也剛好，我在老鎮北麵租的房子，還有兩個房間空著，直接轉租給你們吧：一間房月租金三百塊錢，空調、寬帶都有，條件都還不錯的……”

南都理工林浦校區宿舍可以撥號上網，速度還是慢了；每天夜裡十一點過後宿舍裡還會統一熄燈斷電。

計算機係相關專業的研究生、本科生，但凡在外麵接項目，又或者按捺不住動不動就想跟女朋友嘿咻，基本上都不會住在學校宿舍裡。

說到租房，文苑花園、君瑞花園剛建成，條件最好，距離學校也近，但租金也高。

新的學年，搬入新校區很多學生不想住宿舍，基本上都會在勤江路以東的林浦老鎮區找自建房，或者在北麵的老舊職工棚戶區找便宜房子。

董軍新租的一套房，還有兩個房間空著，正好可以轉租出去；還有就是他不想帶這麼多人，想篩選一下。

“工作室也不能隻招編程的，談項目，係統測試，都需要人。”韓桐說道。

拿肉葫蘆陳青峰的項目養人，自然要董軍能者多勞，韓桐還希望儘快進一步擴大規模呢，哪可能讓董軍太舒服？

“你要是有能耐，就不要挑挑撿撿。”梁榮鋒說道。

梁榮鋒將這麼多人帶出來，肯定不能讓董軍隨便將人篩選下去，那樣太傷人自尊了。

“好吧，好吧，我就是臨時過來幫忙的，你們說了算，”董軍也隻能妥協，岔開話題問韓桐，“你現在跟孤舟做什麼項目，都看不上這活？這活價格不低啊。”

韓桐聳聳肩，說道：“孤舟組的局，不讓我們在外麵隨便說。”

“不吹牛逼了吧？”梁前鋒開心地“嘲笑”董軍牛逼哄哄，卻還不如他帶的學生，也好奇地問道，“這個孤舟到底是什麼水平？肉葫蘆、胡匪啥的，我很早就有聽說過，這個孤舟是不是才在圈子裡冒頭的，有這麼吊嗎？”

“孤舟瞧不上我，太正常了，”

董軍說道，

“我們計算機係這三兩年倘若能出院士級人物，何青雲肯定要排在我導師錢雲山前麵。兩個月前西營胡同南都江湖有個帖子討論卷積算法，何青雲在帖子裡被孤舟識破了真身，關鍵還被揪出好幾處錯誤，在一群大佬圍觀下搞得很丟臉。我聽他帶的學生說，何青雲那一次給孤舟留言，想線下交流，但孤舟冇有搭理他，隨手甩出幾個問題，好像說何青雲在這些問題上有了思路，才有資格跟他見麵。那次差點把何青雲給氣翹翹掉，我老板懷疑孤舟可能是南大葛鋒的馬甲！”

“我也冇有見過孤舟的真人，你瞧我冇用！”1

見董軍盯過來，韓桐矢口否認他見過孤舟的真麵目，實則暗暗汗顏：

南山科技剛剛起步，秦東他們需要時間成長，同時他目前投入的資金、資源都極其有限，哪怕邀請何青雲、錢雲山這些大佬帶一帶秦東他們，都是癡人做夢。

老話說得好，“請將不如激將”，“拿錢嫖不如白嫖”。

韓桐會在“南都IT江湖”、“程序員之家”這兩個關鍵IT討論版，不時拋出一兩個極具誘惑力的論題，然後利用前世的經驗，給出大概的，但在當下絕對算得上獨創性的解題思路。

這些大佬是懂行的，想不咬鉤都不可能。

而隻要這些大佬咬鉤，南山科技這邊就會以課題小組的形式，參與到具體問題的探討中去。

南山科技雖然現在才三十多名技術骨乾，但其中有狠狠心招進的四五個五道口學院以及南大電子係、計算機係的當帶頭人。

要不然單以秦東一個當主力，也很難在這些大佬麵前不穿幫。

韓桐也時不時會抽出時間來，高屋建瓴的給出一些意見或者思路，確保將這些大佬的胃口吊足……

總之，從頭到尾通過這種方式白嫖這些大佬的免費勞動力之外，韓桐更主要的目的，還是吸引業界大佬及其門下弟子從現在開始，就重視計算機視覺、虛擬服務器、雲主機等特定領域的研究，為南山科技未來的發展，培育土壤。1

韓桐推動董軍協助梁榮鋒帶溫強、黃旭盛他們，也有這個意思在裡麵，當然不可能隨便暴露他是孤舟的真實身份。

“孤舟真有這麼牛逼啊，那我們以後能不能也對外麵說，我們都是跟孤舟混的？”溫強他們踏足林浦新校區就讀大二，才剛剛接觸南都的互聯網江湖，冇想到身邊就有同學，早就跟這麼牛逼的人物在做項目，也有一種與有榮焉的興奮。

韓桐他們喝著酒，正興高采烈的討論工作室工作安排，鐘哲峰、鐘哲軍以及薛嵩、程嘯、陳青峰還有秦雨瑤、吳佳蓉等人從大門口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