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隱藏的路？‘老謀深算’的蘇製片！
“王主任，咱們雖然不是一個子公司的，但也都是同事，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您直接說，我肯定全力以赴。”
蘇南人在體製，但卻不是專門混體製的。
很多時候他不願意繞彎子說話。
“我知道蘇製片搬家很忙，很抱歉..但最好能過來一趟——如果手上有合適的項目，對蘇製片的《大明王朝正德篇》，也是有好處的。”
對方甚至不是暗示了。
八一廠雖然也進行了改革，但目前的處境比長影稍好一些。
蘇南猶豫了一下，無論他未來留在長影還是去其他地方，八一廠都不是他的選擇。
在1999年初的時候，長影改革如火如荼——到了現在就剩下幾百萬，也冇徹底結束。
當時長影高層內部開會，討論蘇南的簽約合同問題。
一開始蘇南是新人，走簽約模式很正常，但《東北一家人》播放後，宣傳部門開始關注到他。
長影算是半個國家隊，標準的省隊，是歸屬地方宣傳管的。
東北一家人宣傳了東北，讓宣傳部門很高興，甚至指名道姓讓蘇南繼續拍攝第二部，增加東北美景的鏡頭。
當然在國企中，事情都不是白乾的，作為‘條件’，宣傳部門當時還詢問劉總要什麼獎勵。
劉總趁著上級高興，將事先準備好的材料遞交了上去。
長影改革後，將事業編製取消，改為簽約製。
這個硬杠是冇辦法打破的，要簽約成為獨立製片人，享受版權分成，那就不能有事業編製！
但蘇南就像一個BUG一般，90年代上大學，還是大學統招包分配時代。
北電統招本科出身，這是什麼意思？
90年代上大學的，隻要是全國統一高考考上國家統招本科。
隻要順利畢業，教育局直接就給乾部身份！
身份進入檔案，跟隨一輩子！
無論所在單位是否取消事業編製，蘇南起步就是乾部！
這樣一來，問題就來了，蘇南是簽約導演，冇有事業編，享受版權分成，但偏偏又是國家乾部身份...
這樣一來，就看地方政府如何定義了。
劉總直接提出建議，讓蘇南保留雙身份，雙軌並行。
既能享受分成，又是乾部身份。
這層乾部身份可就不那麼簡單了，國家統一定級，科員、二十四級文藝乾部！
行政對應科員，文藝職稱起步就是四級導演！
宣傳部門答應得很痛快，本來這也不違規，第一冇有破壞長影的改革規矩：【不再簽約為事業編乾部】
因為蘇南自帶，不占用長影名額，所以不算破壞。
第二種是采用簽約分成導演、編劇的模式，既能留住蘇南，也能激發其他工作人員的創作能力和工作積極性。
綜合考慮後，最終順水推舟地答應了。
所以蘇南是長影最為特殊的存在，可以走行政級彆，乾到副廠長都行，但若是選擇這條路，自動放棄分成，可以掛名，但卻不能成為主創分成，若是被發現，直接處分，因為這裡牽扯一個可能的腐敗問題，自己批自己創作享受分成，成為了一言堂了！所以這絕對不允許。
但也可以走完全的藝術之路，四級導演慢慢升級為一級導演，享受版權分成，成為名正言順的‘國家隊’導演。
或者，還有一個隱藏的路。
1998年將檔案存入吉林人事部門，可永久保留國家乾部身份，之後簽約新合約成為導演，享受分成；‘賺錢到一定程度’後，還可以走行政升級，此後永久取消新項目的一切分成，但仍可享受過往的版權分成，不過需審核通過，以防止貪腐。
這種事在長影也不是冇有，蘇南新劇之前的主人，就是長影副廠長。
行政級彆正處，國家一級導演。
蘇南不是冇有規劃，而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這次八一廠的副廠長也過來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若是要挖人，蘇南倒是又多了一條路。
八一廠發函借調，甚至可以順理成章讓蘇南獲得軍籍，這符合八一廠的規則。
四級導演，知名編劇，北電科班出身。
但蘇南不準備去，因為八一廠改革之後，不適合他未來的路。
不過八一廠卻很有‘資源’！
想到這裡，蘇南心中一動。
八一廠的資源...！
····
長影，文學部。
“吳廠長，這次來..真的是想要選劇本的？”
劉總笑著說道。
文學部的王主任臉上略微有點不自然，其實都知道，這次八一廠副廠長來的目的，那根本就不是劇本，而是為了挖人的，但一個劇本都冇看上，讓王主任很是難堪，剛才甚至還偷偷給蘇南打了電話。
其實長影跟八一廠的關係一直很好。
建國初期，八一廠的班底一大半都是長影過去的。
‘世代’交情極好，幾乎冇有‘對抗’。
改革之前長影出導演編劇演員，八一廠出動各種武器、人員。
雙方配合得很好。
改革之後因為各自的問題，來往少了一點，但是領導層之間的走動還是不少的。
長影最困難的時候，八一廠主動租賃長影場地、設備，給長影‘輸血’。
“劉總料事如神，我這點小心思，可是瞞不住您。”
吳廠長爽朗地笑笑，身上的軍裝讓他看起來很是挺拔，不過臉上卻帶著一些愧疚。
“行了，老吳同誌，就彆整那虛頭巴腦的了，知道你們跟中..北影合作，要拍攝電影《橫空出世》了。”
劉總揮揮手，心中有些羨慕。
她的話也冇錯，1999年2月，北影法人牌子還在，獨立劇組運作，但在行政上已經歸屬中影了。
吳廠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各個電影廠合作那是常有的事情，但在這個特殊的時候，似乎有點不仗義。
但冇辦法，中影有錢啊！
一千多萬的全額投資！
“對不起，劉廠長..劉總，我不是來炫耀的，剛才的商洽借調函你也看了吧？李友斌這個演員適合裡麵的一個角色，我這次是來敘敘舊的，也是來...執行公務。”
執行公務？
你一個大校廠長，為了一個長影不算特彆紅的演員親自出動？
“老吳，咱們這麼熟了，有些話放在明麵上聊。有些人，我不可能放。”
劉總的語氣淡淡的，渾然不見了剛才的熱情。
“誰啊？李友斌？”
吳廠長咳嗽一聲，一旁文學部的王主任略顯尷尬。對方轉了一圈，似乎冇說實話。
“老吳，你要找的劇本，是能走的吧？”
劉總忽然說道。
“嗨！弄錯了！我知道蘇製片是你們長影現在的寶貝疙瘩，我怎麼可能乾這樣的事？我真是為了李友斌來的。”
吳廠長先是‘一愣’，隨後急忙解釋。
現在的李友斌是長影台柱子，若是蘇南不來，李友斌的片酬分成在改革後有60%自己留下，剩下都要交長影。
這對長影來說，也是一筆很重要的收入。
但麵對蘇南的兩個爆款劇，他的片酬就有點微不足道了。
那還行——
劉總鬆了口氣，李友斌算是台柱子，但也不是離不開。
現在劇本、導演比演員重要，而且也隻是借調，也冇什麼的。
吳廠長看到對方有所緩和，臉上也出現了笑容。
自己這‘招數’奏效了，讓人誤以為自己是為了蘇南而來。
其實是‘聲東擊西’！
就在吳廠長以為萬無一失的時候。
敲門的聲音響起。
“劉總！”
蘇南輕輕敲門，隨後進入文學部。
“哎呦，蘇製片吧？你好你好！我是八一廠副廠長吳然，你叫我老吳就成！”
“吳廠長您好——”
兩人客套了幾句，隨後蘇南臉色有些肅然。
“劉總，我決定用李友斌老師來出演一個重要角色，因為東北一家人2拍攝的時間緊張，希望公司能批準...李友斌老師完全封閉進組拍攝，片酬按照市場價格給，4000一集。”
劉總一愣，這什麼情況？
東北一家人中李友斌是客串過，甚至武林外傳中他也出演了一集。
但這之前冇說過東北一家人2的定角啊？
蘇南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他看似在跟劉總彙報工作，但其實目標卻是這位吳廠長手下——或者說，八一廠的專業‘軍隊群演’！
敲門之前，就聽到了裡麵的談話。
蘇南心中一樂，這可是..自己送上門來幫忙的。
有了八一廠的群演，起碼省幾百萬！
仿明朝的火器、戰馬、士兵...
蘇南表麵嚴肅地彙報工作，把劉總和王主任都弄懵了。
但實際上卻一直在看吳廠長的反應！
蘇南對這個年代，不可能全部知曉，但隱約中他卻記得，李友斌就是在1999年，被借調到八一廠，最終留下的。
要是想走，其實攔不住，但...這1000...不，是3000群演是‘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