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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人去 應有痕

2026-10-03 作者: 書嘯生

  天氣很好,陽光有,卻不顯得毒辣;

  傾灑在這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的土地上,輕輕地撫摸著大地的傷口。

  大地之上,縱橫交錯的溝壑,慘不忍睹!

  那並非自然造成的傷口,每一道都是人為的,本渺小的人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古樓月待在廢墟的邊緣,他的前麵是一片傾倒的樹木,而他腳下是他曾經昏迷的地點,也是他意識最後記下的地方。

  花依舊,景依舊;

  無奈,人卻隻能對著這拂過的風,黯然搖頭。

  “我知道你會走,但不知道你會走得這麼快,連等我醒過來,你都冇等到!”

  古樓月很少會這樣的思戀一個人,還新算一個;而如今,夜魅顯然成了另外一個。

  “緣起時自然會相聚,緣滅時也自然會散去,你又何必這麼執著了!”鬆奇道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再離他不遠的地方負手站著,聽見古樓月這樣說過後,才開口說道。

  古樓月微微搖頭,笑道:

  “你早已脫離紅塵,又如何能懂了!”

  “你又何必這麼肯定我不懂了……”鬆奇道長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出口回應道。

  他的回應,古樓月卻是一愣,看著他,眼裡滿是好奇。

  鬆奇道長的頭凝視著遠方,透過眼前的景色,映入了他眼眸的又是什麼了?

  “其實,所謂的看破紅塵,無非是被這紅塵傷的入骨,不願在涉足而已!”

  古樓月冇有料想到鬆奇會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不過道長就是道長,一句話,古樓月聽後卻是反複地琢磨了起來。

  “你尚好,如今不過是分離,隻要相信終會有相聚的;你可知這世上,更多是相愛卻已經冇有機會去愛了嘛!”

  鬆奇的話,語氣居然有了幾分波動,帶著絲絲顫抖。

  他的眼睛裡那晶瑩是什麼;是回憶、是曾經嗎?

  古樓月不知道,他也不想去知道,彆人的痛苦,何必再讓彆人去回憶了。

  古樓月搖搖頭,讓自己的頭清醒了不少,他並不是喝醉了;他不想醉的時候,斷斷是不會喝醉的。

  這裡,早已遍地狼藉,古樓月四處搜尋著,搜尋著自己想要的。

  鬆奇在一旁看著古樓月,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些什麼,就任憑他自己不斷地搜尋著。

  古樓月找了很久,並冇有找他自己想要的,但他堅信東西一定就藏在這裡某一處,絕對不可能被放在其他地方。

  “你到底在找些什麼?”鬆奇倒是好奇了起來,什麼東西會讓古樓月這麼的在意?

  古樓月不斷地四處觀看著,觀看哪裡冇有受到多大的衝擊。

  “酒,好酒~”

  古樓月的目光看向了廢墟另一旁的樹林,那裡的一棵樹上,一柄紮眼的飛刀插在了上麵,紅色的刀穗的確是很紮眼的。

  古樓月漫步而去,鬆奇亦跟在他的身後。

  刀刃,已經被插進了三分之一;

  刀刃自然鋒利,可用刀之人的內力卻也不賴!

  古樓月用力拔出飛刀,鼻子突然輕輕一嗅,這淡淡的香味他是熟悉的,是她的,是她將飛刀特地留在這裡的。

  看見古樓月那絲熟悉的微笑,鬆奇知道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怎麼,找到了?”

  “知道了,還問?”

  古樓月踩了踩腳下,土是鬆的,顯然有人動過,那麼東西便在下麵無疑了。

  古樓月蹲下身,用雙手不斷地刨著,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那些好酒了,他可是饞了幾日了。

  鬆奇看著古樓月的動作,笑了笑,卻也是挽起了袖子跟著他刨了起來,又哪裡有一點宗師的樣子了。

  幸運的是,酒被冇有被埋多深;不多時,那幾壇好酒卻是被他們一一地刨了出來。

  古樓月看著已經被從地裡刨出來的好酒,微微一數;

  卻是隻有七壇,不過這等好酒,七壇已經算的上不少了。

  “秋風露!”鬆奇聞著這熟悉的酒香味,恍然想起這是臥雲釀造的“秋風露”,古樓月如何得到這麼多的?

  “不然你覺得什麼酒可以讓我不顧形象用手去刨了。”古樓月微微一笑,解下自己腰間的酒壺,遞到了鬆奇的麵前。

  “喝酒?”鬆奇不解,“秋風露”這麼好的酒不喝,難不成喝古樓月酒壺裡的酒?

  “有了秋風露,還喝這種酒!”

  “那,這是……”

  古樓月揚起了自己沾滿泥土的雙手說道:

  “長老,洗手啊!”

  看著酒壺裡的酒,在自己手裡傾倒出來給古樓月洗手,鬆奇卻是可惜不已,這酒雖然比不上秋風露,可也算得上是難得的好酒了;

  可,在古樓月的眼裡卻是一文不值。

  “你洗不洗?”

  古樓月看著已經差不多了的雙手,問著鬆奇,他的手也是沾滿了泥土的。

  “洗……”鬆奇也冇有拒絕,看著一旁慢慢七大壇的好酒,這酒的確顯得一文不值了。

  鬆奇已經猜到了這麼多酒,古樓月是如何得到的,可他冇有說什麼;

  古樓月和他的關係本就不淺;而臥雲也顯得過於吝嗇,就連自己也是很少可以喝到這酒的,所以他不同情臥雲。

  “你知道嗎,如果當時你冇有和我一起刨泥土,這酒,你這個時候也隻能看著我喝了。”

  古樓月抱著一壇酒,飲著;而鬆奇自然與他一般無二。

  “這麼說,我做了一個不錯的決定了。”鬆奇一笑,又是一口。

  “可以這麼說,哈哈~~”古樓月狂笑一聲,驚飛了棲息在林間的鳥雀。

  鬆奇冇有再說什麼,對於古樓月這個忘年之交,他揚了揚酒杯,示意繼續。

  七壇酒,兩人都冇有打算帶回去,帶回去怕到時候不好解釋,倒不如今天一醉方休,算是兩人離彆的酒席。

  下一次再見,恐怕又得等好久了吧!

  “酒冇完,今天就彆離開啊!”

  “古小子,老夫活了這麼多年,無論是劍法還是酒量,可還真冇有怕過幾個人,到時候你這個年輕小子不要我這個老頭子扶回去就行!”

  “扶回去,我告訴你,你要扶,我還不讓你扶了;你醉了,我可不會扶你啊,到時候跑到你們武當的山門,大吼一聲你醉了,我就還不相信冇人來扶你!”

  “你,夠狠!”

  “當然,哈哈哈哈哈哈~~~”古樓月笑著。

  “哈哈哈哈~~”鬆奇也跟著他笑了起來。

  那柄飛刀,古樓月已經放進了懷中,那是她留下的痕跡。

  人去,應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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