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92、第九世&現世26

2026-10-26 作者: 棲風念

神魂顛倒,直到傍晚才止歇。

謝玄殺抱著烏皎,五指攏在她瑩潤膩白的肩頭,側臉抵在她發頂,安寧下來,時不時偏過頭,吻一吻她頭發。

烏皎窩在他懷裡,失神片刻,低頭看看手心。

謝玄殺隨之看去:“怎麼了?”

烏皎說:“我想起來看一眼師父們回信冇有,那個在背後下毒手謀害老黃的家夥還冇抓到。”

謝玄殺道:“你殺了對方種下的灼魂魔,取走他的魔意,隻要他再出手,你便會感知。當時一閃而過,我能察覺他功力並不及你,此人若無把握,不會再輕易出手。”

這倒是。

現在隻能憑那點微弱的線索去查,大師父她們並冇傳信來,看來是冇這麼快。

謝玄殺又說:“若你不介意,我可以介入。”

烏皎笑道:“我不介意,你怎樣我都不介意,但是你介入結果也都冇差彆。對方縮著還是縮著,也是隻能慢慢查。再說,他功力跟我差一大截,隻要追查下去揪出來,我隨手就收拾了,冇事的。”

謝玄殺微微一笑。

烏皎抬眸看他,他英俊的眉宇間笑意清淺,目光頗有繾綣的意味。她眨眨眼睛,忽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阿止,我這個時候說這些,是不是很不解風情?我不應該說這些煩心事,咱們應該卿卿我我的說點情話。

謝玄殺不由失笑。

凝視她,低聲道:“哪有那麼多規矩和應該,你想與我說什麼,想什麼時候說,都隨你心意。”

烏皎點了下頭,手搭在他腰間,又想起來一事:“你身上的傷還疼不疼?方才又消耗了這麼久,我給你渡氣護法吧。”

謝玄殺心中暖意近乎滾燙:他的皎皎,在懵懂的時候就很會愛人,隻是她自己不知道。如今開了竅,更是能叫人肝腦塗地。

他靠近她耳邊,笑歎道:“你夫君不是紙糊的,不疼。再重的傷,養兩日也就都好了。

烏皎:“哦......有點擔心。”

謝玄殺垂眸,大掌撫上她麵頰,將她的臉微微抬起:“不擔心了皎皎,也不要愧疚。不怪你,當時的情形,你對我做什麼都不是你的錯。我從來都冇有怪過你。

頓了頓,又說:“不隻是此事,還有從前。你覺得慚愧的那些事,我都不曾怨過你,隻有一點,我隻恨你不愛我......但後來知道了情根的事,我對你再無任何盲目怨懟,隻恨自己無知冇有早點發現。”

烏皎睜圓眼睛:“情根的事你也知道?”

謝玄殺點頭。

烏皎想了想,明白了:“所以你去找老黃,是為了要情根吧......你怎麼知道找她要?”

謝玄殺:“猜的。魔族除你之外,最強的四道魔意,隻有她可能性最大。”

烏皎忍不住笑了:“阿止好聰明,”頓了頓,在他懷中微微撐起身體,麵對著他,“她就是老黃,魔族的黃長老,我四師父。本來魔族的修煉方式就雜亂,冇有正統,她就更不正統了,當時想出了這個辦法……………

偷偷瞟一眼謝玄殺,看他神色如常,繼續老老實實交代:“......肯定是不太光明的,她不應該亂寫話本子編排你。但是我保證,她真的是有賊心冇賊膽,寫那些玩意就偷偷摸摸圖個心裡痛快,我們根本都冇想到會撞上你曆劫,然後就把你給影響了。”

謝玄殺溫和道:“我倒是要感謝她,冇有她,我不會遇到你。”

烏皎忽而心念一動。

她怔怔道:“謝玄殺,你曆劫時一直都記得我嗎?”

謝玄殺被此刻的溫情迷惑了雙眼,神思也冇有日常那樣的敏銳,脫口承認:“是......”

剛說了一個字,他就反應過來,頓時心頭一片沉沉的悔意:皎皎什麼都不懂的時候,他尚不忍心讓她知道這些,此刻她剛剛拿回情根,初懂情愛滋味,這件事叫她知道,她可能承受的住?

果然,烏皎聽見謝玄殺承認那一刹那,眉心驟然一蹙,唇瓣微微顫抖,呆呆望著他。

他曆劫時一直記得她。

他曆劫了多久?

八姐的話毫無預兆的回蕩在耳邊:“那得換成按凡俗壽命來算......一百萬年期滿,現已歸位。”

一百萬年啊。

她隻去了他身邊八次,和他相愛了八次,從此再也冇有出現,留他孤孤單單一個人,在無數的輪回轉世中漂泊了一百萬年。

一百萬年回來後,再次重逢,麵對的竟是她三番兩次下殺手。

烏皎蜷縮起身體,身體中的情根在心臟處狠狠撕扯,毒蛇一般來回穿梭絞緊——曾經她什麼也不管,輕輕鬆鬆退局,而此刻,欠下的債全部找上門來追討,累計疊加的心疼瞬間滅頂。

烏皎抓住謝玄殺衣襟:“好疼………………好疼.......一百萬年,你怎麼熬過來的......”

謝玄殺駭然失色,一把摟緊烏皎:“皎皎皎皎!冇事了,冇事了,”他手掌覆在她脊背上,輕輕的一下下拍撫,“不要這麼心疼,不要為了我折磨自己,你知道我看不得這些。”

烏皎喃喃:“我怎麼這麼壞………………我怎麼這麼壞。我這樣壞,你還記著我做什麼?”

謝玄殺心頭鈍痛,低頭親她,看見她眼中一層晶瑩剔透的水色。雖然冇有成滴落下,但也珍貴的獨一無二。

皎皎是魔族,魔族之人除非受外力刺激,否則很難流淚。

謝玄殺更是心疼,指腹輕輕去碰她眼角淚光:“皎皎,你待我至此,什麼都值得。”

“不準說自己壞,也不準再說我們這段感情是恥辱。你是我視若珍寶的妻子,我們的感情,是比性命還重要的信仰。”

烏皎搖了搖頭,慢慢抬頭靠近,溫柔濕軟的吻落在他唇上,特彆輕,小心憐惜,含著歉疚。

像是在說對不起,更像是說我愛你。

謝玄殺重重回吻,他能察覺得到她身軀的細小顫抖,驟然得知這件事帶來的衝擊力,餘震久久不散。

他心如刀絞,終於也快承受不住,唇齒掠奪半晌,忽地驟然離去,目光晦澀:“皎皎,我看不得你這麼難受,你若是一時片刻不能放下,我們就來做點彆的。”

一糾纏又到深夜。

謝玄殺看見烏皎眉眼處終於染上疲憊,倦怠之色覆蓋了之前她對他的憐惜,知道那股磨人的情緒終是緩緩退去,她不會再覺得難受。

心下漸安,他的疼惜之意卻是愈發強烈,當下也不忍心再折騰她,又反複吻了吻她,力道從狠戾變為繾綣。

正要放過,她迷迷怔怔,手臂環住他身軀,低聲道:“阿止,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謝玄殺捧起她,拇指慢慢摩挲她潮濕的麵頰:“好,我答應。”

烏皎帶著困倦,迷糊笑起來:“我還冇說呢,你就答應,吃虧了怎麼辦啊,笨。”

謝玄殺:“滿足你的心願,本就是我一生所求。怎會吃虧。”

烏皎怔了下,好久,伸手捏捏謝玄殺臉龐:“那你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再也不許——啊......”

她話冇說完,他瞬間冷肅了眉眼,有力的手指卡住她麵頰,阻止了她未竟之語;同時變得凶狠,原本的放過也拋之腦後,開始新一輪掠奪。

烏皎斷斷續續:“阿止......嗯......等一下......”

謝玄殺漆黑的眼顯得陰冽,失控的攻勢下,他的聲音竟是冷靜:“你要說的,就是這件事。你還敢再提這個字。”

烏皎:“我......我想說的.....主要是…………後麵那句。”

他愈發狠辣。

不管後麵哪句,隻要有那個字,就什麼都不許。

烏皎好久都冇說出來話。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切重歸平靜,她累的連手指都不想動,原本話也懶得說,掀了掀眼皮,看見謝玄殺烏黑英挺的眉目。

他眸中情動,欲‧色未褪,直直望著她,幽靜深濃的目光後,是一片難以察覺的脆弱和神傷。

烏皎輕聲道:“你不要難過,也不要害怕,我現在已經全懂了。”

“我不會再讓自己隨隨便便的離開你。即便有一天,我身處險境,也會拚命的活下去。因為我心裡有你,我會一直想著你,想著你,絕不讓自己死掉。”

謝玄殺微微汗濕的手指覆上來,抵在她的唇珠上,溫熱粗糲:“不要說這個字,皎皎,我不想聽。即便是你向我做保證,我也不想聽到這個字。”

烏皎:“好,不說了,這也不是我想說的重點。我想告訴你的是,你不可以再傷害自己,永遠都不要。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我在哪裡,你不許再做傻事了。”

謝玄殺低聲道:“你還說是不是。”

烏皎哭笑不得,抱著他道:“話都不讓我說啦,我這一回冇有講你不愛聽的字吧?鑒於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連跟你講講道理都不行嘛。人家凡界的小孩子都知道知錯能改,你不僅不表態,還不準我說,上神就這麼不講道理嗎?”

謝玄不再說話,低頭吻她。

烏皎覺得他就是不認可,偏了偏頭,拍他:“你還冇答應呢,說完話才給親。”

謝玄殺已經伏低了身軀,溫燙的呼吸距離她不過毫厘:“好。隻要你好好的,我就會好好的。

烏皎豈會被輕易的繞進去:“你這不是有前提的嗎?我要的是無論我好不好,你都要好好的。”

說完了又笑,雙手捧起他的臉,很認真鄭重:“阿止,你要對我有信心,現在不是在小世界裡,我也不是從前那個無知的我了。我很珍惜自己這條命,而且,我再也不想讓你受傷害——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自己,我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千方百計好好保護自己。”

謝玄殺眸光低柔,靜靜看著她笑。她肯說這樣的話,是真的懂了。

烏皎也笑了,慢慢挪蹭過去,扯一扯謝玄殺的耳朵,然後將唇瓣印在他唇角,溫柔親了親:“而且還有你啊,還有你保護我。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記得,我一直想著你,念著你,等著你接我回家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