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瑞獸小姐入學，人人如龍計劃啟動，我負責被研究
當玉天鈞一行人回到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向鏡紅塵提出“人龍一體”計劃時，王冬已經被牛天泰坦帶走了。
“恭喜回來，恭喜突破魂聖，看來全大陸能和你交手的高手都不多了。”
王冬離去，霍雨浩這些...
亞龍之祖的龍魂懶洋洋懸浮在自己萬丈屍骨之上，紫光幽微，語調卻帶著三分譏誚、七分疲憊，仿佛剛從一場橫跨萬古的長夢中半醒，連眼皮都懶得掀全。
玉天鈞瞳孔微縮——這聲音不對勁。
不是威壓如淵、震徹九霄的龍神餘韻，而是……像被抽乾了筋骨的舊琴，弦尚繃著，音卻啞了。那抹紫光雖亮，卻浮於表麵，內裡空蕩，如燈油將儘的燭芯，隻靠一點殘念吊著不滅。
“您……還剩多少本源？”玉天鈞未用敬稱，語氣平直，似問一樁尋常事，可指尖已悄然扣住腰間天乾神針，針尾暗芒吞吐，蓄勢待發。
亞龍之祖斜睨他一眼，眼眶中紫焰晃了晃：“小家夥，敢這麼跟本王說話的，上一個墳頭草都三丈高了。不過……你身上有股味道。”它頓了頓，龍魂虛影緩緩轉過頭，鼻尖朝向玉天鈞左肩——那裡，陰陽混沌鳥正收翅而立，羽翼邊緣流轉著極淡的灰白氣韻。“死界的味道，還混著……麒麟血裡的‘斷’。”
雪帝聞言，眉峰一挑：“斷？”
“就是‘斬因果’的斷。”亞龍之祖哼笑一聲，龍尾虛影輕輕一擺，竟帶起一圈空間漣漪，“你們人類總以為魂獸靠血脈撐門麵，殊不知真正壓箱底的，是‘道痕’。龍神斬我，不是因我強，是因我證了‘逆命’之道——逆龍神命格，斷龍族宿命鎖鏈。可惜啊……”它聲音忽然低下去，紫焰黯了一瞬，“那一刀，把我道痕劈散了七成，餘下三成，又讓那隻賊眼珠子吸走兩成半。”
荊棘龍皇背上的帝皇瑞獸忽地歪頭：“賊眼珠子？邪眼暴君主宰？”
“嗯。”亞龍之祖龍魂頷首，紫焰陡然熾盛半分，燒得空氣劈啪作響，“它當年不過是本王龍域外圍一粒塵埃，靠著吞噬本王潰散的道痕殘渣，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毀滅’權柄的代行者。如今它在無光死界布下‘湮滅祭壇’，日日抽取死界本源反哺自身，實則……是在替本王續命。”
全場寂靜。
龍逍遙喉結滾動：“您是說……邪眼暴君主宰，是您的活體續命陣？”
“聰明。”亞龍之祖龍魂打了個哈欠，紫焰散作點點星火，“它每吞噬一分死界本源，就有萬分之一，順著道痕牽引，回流到本王這具屍骸裡。不然你以為，本王這副骨頭架子，憑什麼萬年不朽、不腐、不散？它偷的不是本王的力量，是本王的‘時間’。”
玉天鈞心口一跳。
無光死界……死亡大峽穀……陰陽混沌鳥瀕死時的哀鳴……伊萊克斯提及“死界法則異常紊亂”時凝重的神情……所有碎片轟然拚合。
原來不是邪眼暴君主宰在掠奪死界，而是死界在供養邪眼暴君主宰——以亞龍之祖為中樞，以邪眼為導管，以整座死界為藥爐，煉一爐萬年不死丹。
“所以您一直冇出手？”雪帝聲音清冷如冰裂，“任由它禍亂大陸？”
“本王若能動，早把它碾成齏粉喂狗了。”亞龍之祖龍魂翻了個白眼，紫焰驟暗，“現在這具軀殼，連抬起一根趾骨都需消耗千年積攢的龍息。本王能做的，隻有等。”
“等人來取回本王的‘龍心’。”
話音落，它龍爪虛按胸口位置——那裡，一截半透明的紫色晶骨微微搏動，如一顆沉睡的心臟。
“龍心？”龍逍遙失聲，“傳說中亞龍之祖的核心結晶？”
“對。”亞龍之祖龍魂點頭，紫焰映照下，它眼眶深處竟浮現出一絲近乎悲憫的笑意，“龍心不在胸腔，在‘命格’裡。本王被斬之時，龍心碎成九塊，散入九處秘境。其中一塊，就在你們腳下。”
它龍爪朝地麵一劃。
轟隆——
整片龍骨平原劇烈震顫！堆積如山的龍骸簌簌滑落，露出下方一片黑曜石般的圓形祭壇。祭壇中央，一道蜿蜒如龍脊的裂痕赫然在目，裂痕深處，一點幽紫微光正隨著龍心搏動的頻率，明滅閃爍。
“命格裂痕……”雪帝鳳眸驟然銳利，“龍神當年，是用‘命格鎖鏈’釘死了您？”
“嗬……”亞龍之祖龍魂嗤笑，“鎖鏈？那叫‘龍神棺槨’。它把本王的命格釘死在這方小位麵，再以龍域為棺蓋，以萬龍骸骨為槨壁，造一座活葬之墓——既防本王複生，又怕本王徹底寂滅，斷了它‘龍族至高命格’的根基。”
玉天鈞呼吸微滯。
原來如此。
龍神從未真正想殺死亞龍之祖。它要的是一個“可控的永恒”。一個永遠躺在棺中、不斷提供道痕餘韻的活體龍源。
“所以您需要我們……”玉天鈞目光掃過雪帝、龍逍遙、帝皇瑞獸，最後落在亞龍之祖龍魂上，“取回龍心，破開命格鎖鏈？”
“第一，取回龍心，修補命格裂痕。”亞龍之祖龍魂豎起一根虛幻龍指，“第二，斬斷邪眼暴君主宰與本王的道痕聯結——這事，得靠那位‘死靈聖法神’。”它紫焰灼灼，直刺伊萊克斯，“你的亡靈法則，最擅‘斷契’。本王的道痕聯結，本質也是契約，不過是被龍神篡改過的惡契。”
伊萊克斯沉默片刻，緩緩抬手。指尖一縷灰白霧氣升騰，竟與祭壇裂痕中逸出的紫光遙相呼應，嗡鳴共振。
“果然……”他聲音低沉，“這不是契約，是烙印。龍神以自身神格為印，強行將您的命格釘死在此。若強行撕毀，您命格崩解，邪眼暴君主宰亦會反噬爆體——但若由我以‘亡靈歸寂’之法，將烙印轉化為‘安魂契約’……”
“便可將您從活葬中‘超度’出來。”雪帝接口，冰雪氣息無聲彌漫，凍住祭壇四周躁動的空間波紋，“超度之後，您不再是龍神棺中物，而是獨立命格的‘龍祖’。屆時，邪眼暴君主宰失去源頭，必遭道痕反噬，十日內形神俱滅。”
亞龍之祖龍魂久久未語。
紫焰靜靜燃燒，映照萬古龍骸，也映照它眼中那一絲久違的、近乎少年的光。
“好。”它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本王信你們一次。”
話音未落，祭壇裂痕中紫光暴漲！那點幽紫微光驟然化作一枚拳頭大小的紫晶心臟，懸浮而起，表麵密布蛛網般的金色鎖鏈虛影——正是龍神命格烙印！
“動手！”玉天鈞低喝。
天乾神針脫手飛出，化作萬道金線，織成天羅地網，將紫晶心臟穩穩托住。同一刹那，伊萊克斯袖袍鼓蕩，灰白霧氣如潮水般湧出，纏繞上每一根金色鎖鏈。霧氣所至，鎖鏈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金光寸寸剝落，化為飛灰。
“吼——！！！”
遠空，無光死界方向驟然傳來一聲淒厲狂怒的龍吟！整個小位麵空間瘋狂扭曲，無數黑色閃電撕裂蒼穹，直劈祭壇！
“邪眼暴君主宰察覺了！”龍逍遙劍指一引，審判之劍悍然斬出，銀白劍光如匹練橫空，與黑色閃電狠狠撞在一起！轟鳴震耳欲聾，餘波掀飛百米外數具龍骸。
“它在強行切斷聯結！”帝皇瑞獸嬌叱，黃金龍槍綻放萬丈金光，槍尖直指祭壇上方虛空，“姐姐，借你一滴龍血！”
雪帝二話不說，指尖凝出一滴剔透如冰晶的龍血，屈指一彈！
龍血化虹，瞬間冇入帝皇瑞獸槍尖。刹那間，金光暴漲千倍，竟凝成一頭振翅咆哮的金眼白龍虛影！虛影張口，噴出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白龍真炎”，精準轟在祭壇上空那片被撕裂的虛空之中！
“嗷——！！！”
虛空裡傳出一聲非人的慘嚎，黑色閃電戛然而止。緊接著，一縷暗紫色的汙血，自虛空中緩緩滴落，墜向祭壇。
“就是現在！”亞龍之祖龍魂嘶吼，紫焰衝天而起，“伊萊克斯！斬契！”
伊萊克斯雙目暴睜，灰白霧氣瞬間凝為一柄虛幻鐮刀，鐮刃寒光凜冽，帶著“終結”與“歸寂”的絕對意誌，悍然斬向紫晶心臟上最後一道金線！
“哢嚓——”
一聲清脆碎裂聲，響徹天地。
金線應聲而斷！
紫晶心臟猛地一震，表麵所有金色鎖鏈虛影轟然崩解！幽紫光芒如潮水退去，轉為溫潤內斂的深紫，表麵浮現出九道細如遊絲的銀色龍紋——那是真正的、屬於亞龍之祖的命格印記！
“成了！”玉天鈞喜形於色。
可就在此時——
“嗡……”
紫晶心臟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九道銀色龍紋驟然活了過來，瘋狂遊走，竟在心臟表麵勾勒出一幅玄奧圖騰！圖騰中央，赫然是一隻閉合的豎瞳！
“不好！”雪帝鳳眸驟縮，“它在反向解析亡靈契約！”
“不是它！”亞龍之祖龍魂驚怒交加，“是邪眼暴君主宰留下的後手！它早把‘毀滅之眼’的種子，埋進了本王命格裂痕深處！”
話音未落，那枚紫晶心臟猛地炸開！
冇有巨響，隻有一片無聲的紫黑色漣漪，以心臟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小位麵！
所有龍魂——無論亞龍、真龍、殘魂、凝魂——儘數僵直！它們眼眶中幽光熄滅，軀體表麵泛起蛛網般的紫黑色裂紋，隨即“砰砰砰”接連爆開，化作漫天紫黑粉塵！
“快退！”龍逍遙一把拽住玉天鈞後頸，身形暴退百丈！
可晚了。
紫黑漣漪拂過玉天鈞衣角，他袖口瞬間腐蝕出一個黑洞，皮膚上傳來針紮般的劇痛。更恐怖的是精神之海——那枚被伊萊克斯加固過的魂靈契約印記，竟開始不受控製地燃燒，幽藍火焰中，隱約浮現出一隻冰冷豎瞳！
“是‘湮滅’法則的汙染！”伊萊克斯臉色煞白，“它在汙染魂靈契約！若蔓延至精神之海核心……”
“那就斬斷它！”雪帝清喝如霜，素手一揮，萬載玄冰憑空凝現，化作一柄冰晶長刀，刀鋒直指玉天鈞眉心！
玉天鈞瞳孔收縮——這一刀，若斬下，將直接劈開他精神之海，連同被汙染的魂靈印記一並剜出！代價是……他可能永遠失去第六、第七魂環，甚至魂力根基受損！
千鈞一發之際——
“等等！”
一道金紅色身影如流星墜地，轟然砸在玉天鈞與雪帝之間！大地龜裂，煙塵彌漫。煙塵散去，隻見帝皇瑞獸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按在自己左胸心臟位置，金紅光芒從她指縫中瘋狂溢出，竟與玉天鈞眉心那縷紫黑火焰遙相呼應！
“姐……姐姐！”她聲音嘶啞，額角青筋暴起，“快！用‘龍神之心’的共鳴……壓製它！”
雪帝渾身一震，鳳眸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你……融合了龍神之心？！”
“冇時間解釋了！”帝皇瑞獸咬破舌尖，一口金紅血液噴在玉天鈞眉心！血液觸膚即燃，化作一朵熾烈金蓮，瞬間將紫黑火焰包裹、鎮壓！
“趁現在！”她嘶吼，“龍神之心，啟！”
雪帝不再猶豫，指尖一點眉心，一滴比之前更加剔透、蘊含著浩瀚龍威的冰晶龍血激射而出，融入帝皇瑞獸掌心金紅光芒！
轟——！
金紅光芒與冰晶龍血交融，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琉璃光柱，直衝雲霄！光柱所至，漫天紫黑粉塵如遇驕陽，簌簌消融！就連那層層疊疊的彩色龍雲，也被滌蕩一空，露出久違的、澄澈如洗的湛藍天幕！
光柱中心，玉天鈞眉心紫黑火焰徹底熄滅，隻餘下一朵緩緩旋轉的金蓮虛影。他渾身劇痛消散，精神之海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第六魂環“暗獄獅皇”的契約印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凝實、古老，仿佛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重新銘刻！
亞龍之祖龍魂懸浮在光柱頂端，紫焰熊熊燃燒，再無半分疲憊。它低頭俯視著帝皇瑞獸，龍眸深處，第一次有了溫度。
“原來……是你。”
它低語，聲音穿越萬古風沙，落進每個人耳中：
“龍神之心，不在龍域，不在神界……而在你血脈裡。”
帝皇瑞獸咳出一口金紅血液，卻笑得燦爛如朝陽：“那當然啦，畢竟……我可是您親手選的‘龍神繼承者’呀。”
她抬頭，金眸璀璨，望向玉天鈞，又望向雪帝、龍逍遙、伊萊克斯，最後落回亞龍之祖龍魂身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所以，現在——龍祖，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