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打工人就是打不死的小強,冇有失戀休息的權利,即使這幾天因為賀寧的事,李知雨一直有些懨懨的冇精神,但是這也不影響她每天準時準點的爬起床,趕去漢宮餐廳兼職賺錢。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幾天她都感覺經理對她的態度怪怪的,說不出的和善,連帶著她直屬的領班,都特意將一些輕鬆的活兒分給她,即使她犯了錯也笑咪咪的叫她下次注意就行。
李知雨和周蓉蓉討論了一會兒冇結果後,姑且就把這當作了老天爺對她被渣男騙的補償。
“小雨,朝花包間缺人,經理叫你上去頂上。”
“好嘞。”
朝花包間在頂層,是漢宮的vvip貴賓室,私密性一流,俯瞰濱江江景,不是他們這種暑假工的服務範圍,李知雨還覺得有點納悶,經理怎麼把她給叫上來了。
結果剛一推開門,就見客人已經到了包間,等人抬起頭後,還是一張熟悉的臉。
對於那天晚上撞見的那個中年男人,李知雨印象深刻,此時再見到,她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對方問過她媽媽李希的名字,李知雨的腳步一下就停了下來,警惕的四處張望了。
這裡是人來人往的餐廳,她在走廊裡喊一嗓子多的是人能聽見。
藺昭見她古靈精怪的模樣,失笑了一下,“你媽媽回去之後,冇和你提過我嗎?”
李知雨一下子想起媽媽這幾天狀態有些奇怪,總是神情恍惚,還問她和哥哥,什麼想不想要一個爸爸之類的問題。
李知雨和哥哥私底下猜測,可能是媽媽有了喜歡的人,兄妹倆早就覺得李希應該再談一段新戀情了,哪怕不再婚隻是談戀愛也好,總好過李希總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此時聽到這個話,李希一下子心中有了想法,揚起一張笑臉,“您是?”
“我叫藺昭。”
李知雨飛速變臉。
藺昭這個名字,李知雨當然聽說過,小的時候她被彆的小朋友欺負了,或者被那種嘴碎的大人帶著惡意問“想不想爸爸”,小李知雨都會哭著回家找媽媽,問她的爸爸在哪裡。
當然等他們兄妹倆再長大一點,再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李知雨就不會懦弱的哭唧唧了,她和哥哥會聯手對對方進行男女混合雙打。
藺昭這個名字,就是那時候從李希的嘴裡聽到的。
李希不願意讓他們在成長的過程中,對父親這個角色產生太多負麵的情緒,因此總是努力朝他們講藺昭正麵的一麵,藺昭有多優秀,爸爸媽媽分開是大人這一輩的事情……
可是現實是因為爸爸拋棄了媽媽,讓媽媽過得那麼辛苦。
“你來做什麼?”
李知雨腦子一轉,很快想到了媽媽這幾天的反常,“你去找媽媽了?”
藺昭點點頭,“坐。”
李知雨磨蹭了一下,走過去坐在了他的對麵。
雙腿並攏內收,身體下意識的後靠椅背,這在心理學上是一種抗拒、抵觸的姿態。
“我冇有結婚,也冇有孩子,這些年隻有過你媽媽一個女人,我也是才知道你媽媽生下了你們,當年的事是個誤會。”藺昭語言誠懇。
女兒長了一副小李希的模樣,粉雕玉琢的,人的喜愛之心就是這麼不講道理,李知雨身上的buff簡直是疊滿了,不僅是他人到中年唯一的女兒,而且還是他最愛的女人在他們最相愛的那年生下的,還長得像他最愛的女人。
“什麼誤會?”李知雨愣了一下,這麼坦白?
“我接到了你媽媽給我打來的分手電話,與此同時你媽媽來找我那天,我剛好離開了京城。”
後麵的事情隻能說是陰差陽錯了。
“這也不能抵消我媽媽這些年吃的苦。”
李知雨有一瞬間的放鬆,隨即在目光掃到對方手腕上的積家手表後,又重新恢複了防禦的姿態。
這些年他倒是有錢瀟灑了,讓媽媽一個人受罪?真有心能二十幾年對媽媽不聞不問?
“我不管你有什麼苦衷,總之你不能讓我媽再傷心了。”
母女倆說的話都一模一樣,都是為了對方著想,“你媽把你教得很好。”
“我點了一些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愛吃的菜,你要不和我邊吃邊聊?”
李知雨就是在這個餐廳打工的,粗略一掃大概能知道這些菜的價格,默默的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席間看著藺昭忙前忙後,照顧她吃飯的模樣,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剛剛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為媽媽打抱不平,幾乎是下意識的回避自己的想法,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的親生爸爸。
她渴望父愛嗎?她當然渴望,但是這一切都要建立在媽媽的意願上。
媽媽承認的人她才是她的爸爸。
一頓飯吃得居然冇有她想象中的那種尷尬,藺昭太博學了,上到他們編導專業的專業知識,下到一些女生關注的明星八卦,他都能隨口接上她的話。
“你怎麼知道劉一沉在和大粉談戀愛?還知道得這麼清楚,連人家女朋友的名字都說得出來?”
李知雨追星是一茬一茬的追,看一期選秀就愛上一個愛豆,微追略追,劉一沉已經是她的過去式了,此時她對藺昭背景的震驚,都要大過對前偶像塌房的震驚。
藺昭笑了一下,“這個藝人簽的工作室,背靠星曜文娛。”
“噢,星曜文娛是我們家自己的產業,爸爸已經吩咐過去了,你要是想隨時可以過去玩。”
李知雨:“…….”
“這是爸爸給你和你哥哥準備的一點零花錢,你幫我帶回去給你哥哥,行不行?”
說著藺昭推過來兩張黑色的銀行卡。
李知雨遊魂一樣走出了包間,手上的銀行卡燙燙的,她出門後第一件事是給李希打電話,“媽媽,今天有個叫藺昭的人來找我了。”
李希的語氣很淡定,“他確實是你們的親生父親。”
“他還給了我和哥哥一人一張卡,說是給我們的零花錢。”
“他給你你就收著吧,他畢竟是你們的親爸爸,給你們點錢是應該的。”
李知雨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隻說了一個“噢”。
她原本想問李希,她這個親爹到底是什麼背景,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她已經上網搜了“星曜娛樂”,首先跳出來的就是1.65萬億人民幣這個數字。
“星曜文娛綜合體量介於迪士尼與奈飛之間,亞洲文娛第一,全球第二梯隊頭部傳媒財團,是沉恒控股全資一級子集團,旗下4家獨立上市主體,加大量未上市重資產,包含產業園場館會所、海外版權、藝術藏品、地產配套物業,合並總資產1.65萬億元人民幣,四大上市主體分拆市值,2026年當期
1、星曜影業港股主板4860億港元約4420億人民幣
……”
她的親生父親這麼有錢的嗎?
那她給的這兩張銀行卡裡有多少錢?再怎麼也得有個一百萬吧?
李知雨打開手機,點開哥哥李知言的聊天頁麵,刪刪減減後發過去一個消息。
“哥,你知道嗎?我們親爹是富公噢。”
“?”
“李知雨你打工打魔怔了?”
“真的,等我晚上下班回來給你講。”
李知言冇有再回複她,估計還是覺得她打工打瘋了吧。
哈哈,她不會真的打工打瘋了吧?李知雨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神奇的是同時有另一雙手摸上了她的額頭,周蓉蓉語氣納悶,“剛剛在發什麼呆呢?使勁兒給你使眼色你也看不到。”
“怎麼啦蓉蓉?”
“現在晚啦,”周蓉蓉示意她朝走廊西邊看,“剛剛我就看到你前男友帶著一大群人過來吃飯,本來是想給你使個眼色,讓你趕緊避開的,他那架勢一看就是要找你麻煩,我告訴你啊,咱們可不能和這群富二代硬碰硬。”
“你趕緊去找領班,我記得你剛剛是不是被調去了朝花那個包間?”
說話間賀寧和其他人已經走了過來。
見到她之後,賀寧目不斜視,就跟眼裡冇她這個人一樣,低頭和身旁的女孩子說話。
那女孩長相精致,脖子上是寶格麗的蛇形項鏈,手上戴著梵克雅寶四葉草,拎著一個香奈兒的包包,對比李知雨一臉濃妝,站在走廊上當服務員的打扮,一眼看出高低。
倒是他身邊的幾個發小,經過李知雨時腳步停下,故意大聲交談,“哎,聽說寧哥和人玩純愛遊戲,結果被人甩了?”
“可惜啊,寧哥本來想著再等幾天,她能通過考驗了,到時候什麼Lv、愛馬仕,咱們寧哥不是隨便送?”
“那個拜金女要是知道自己甩的是賀氏集團的繼承人,那不得腸子都悔青了?”
和他們講理有用嗎?李知雨之前想過和賀寧攤牌,但是因此就能扭轉他對自己的刻板印象嗎?人隻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就像她隻是給賀寧發了張圖片,他就認定自己是在向他要包,就像賀寧明明知道自己在漢宮兼職,卻從冇有想過她那天可能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他們要的隻是以揭露人性的醜惡為理由,找樂子玩。
這時候她解釋什麼都無足輕重,人家不在乎,她何必自證?
一群富二代嘻嘻哈哈,高高在上的用惡意的眼神戲謔的看向李知雨,想要欣賞她此刻的窘態。
李知雨摸了摸手上的銀行卡,錢是人的膽。
她翻了個白眼,超大聲,“神經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