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星耀2號火箭發射事宜,請假去首都
吃完晚飯,林偉良打電話回來,叫張霞麗一起出去散步。
林東跟許清伶一起收拾碗筷,再把碗洗了,兩人就過去客廳看電視。
“清伶。”
林東看著電視裡麵的《戰狼2》,想到什麼,側過頭對許清...
“撤僑?全麵打擊?清掃式圍剿?”
林東合上筆記本,指尖在膝頭輕輕敲了兩下,目光從舷窗外掠過——雲層之上,七架無人戰機正以編隊姿態靜默巡航,機翼邊緣泛著冷銀色的微光,像七枚釘入蒼穹的楔子。
他冇立刻說話,隻是側頭看了眼何瑩。
何瑩正低頭給許清伶調整安全帶卡扣,動作輕緩,神情溫煦,仿佛剛才李濤念出的那串足以掀翻全球地緣政治格局的詞句,不過是窗外掠過的一片浮雲。
“何姨。”林東開口,聲音不高,卻讓艙內幾人下意識屏息,“敘利亞和伊拉克……是不是有我們的人在那邊?”
何瑩抬眸,與他對視三秒,睫毛微顫,笑意未變,卻多了一分極淡的、近乎凝滯的沉靜:“有。”
“幾個?”
“兩個。”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一個在阿勒頗老城醫療站,一個在摩蘇爾東部的地下淨水廠改造項目組。”
夏然忽然攥緊了手腕上的黃色表帶——那是林東親手遞來的,此刻表盤背麵正微微發燙,北鬥短報文模塊在無聲自檢。她冇看表,隻盯著何瑩:“他們……是睡記1號的臨床觀察員?”
“不是。”何瑩搖頭,語速放慢,“是‘回聲’計劃的前置布點人員。睡眠記憶1號在西北邊境的試驗數據,有37%的神經元再生指標,是通過他們傳回的第一手影像——用改裝過的腦電圖儀,連著衛星中繼,每晚零點同步。”
艙內驟然安靜。
蘇月手裡的奶茶杯歪了,奶蓋順著杯沿滑下一小道白痕;黃青瑤剛拆開一包薯片,哢嚓咬斷半片,牙齒停在中間;張逸豪手機還亮著新聞頁,標題猩紅刺目:《八國聯合行動代號“淨界”:全球反極端網絡啟動》。
“所以……”許清伶聲音發緊,“他們不是被撤僑名單上的人,而是……被‘提前’撤出來的?”
“不。”何瑩輕輕搖頭,伸手將一縷被空調風吹亂的鬢發彆至耳後,“是‘同步撤離’。”
她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東臉上:“撤僑是明麵。‘淨界’是遮掩。真正啟動的,是‘蜂巢’——興東集團向北部戰區提交的民用裝備調用申請,附錄第七條:允許在境外非戰爭狀態下,啟用B級應急響應協議。”
林東瞳孔微縮。
B級協議——意味著無需聯合國授權,無需外交照會,隻要目標坐標鎖定、威脅等級確認、且存在對核心科研人員的直接人身風險,蜂群無人機與機械狗集群可自主越境執行“隔離-清除-回收”三段式任務。
前世冇有這個協議。
前世直到2028年,才由國防科工局牽頭修訂《民用智能裝備跨境使用暫行條例》,而“蜂巢”二字,始終隻存在於內部紅頭文件末頁的鉛筆批注裡。
這一世,它提前六年,落地成真。
“蜂巢”的觸發條件第一條,白紙黑字寫著:**當‘睡眠記憶1號’主研團隊成員,其生物特征信號在境外連續72小時處於高危區域熱力圖重疊區,且無本國使領館庇護記錄時,自動激活。**
——夏然上個月在實驗室簽的那份《境外合作倫理承諾書》,第一頁右下角,印著一個極小的、幾乎無法用肉眼辨識的蜂巢紋章。
林東忽然想起林偉良遞給他八個手表那天,書房門縫裡漏出的半句對話:
“……何工說,小夏的腦波圖譜,和阿勒頗那個醫生的基線頻率,重合度92.7%。”
“……那就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林東低聲重複,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腕表表殼內側——那裡刻著一行微雕字:**回聲07,坐標校準完成。**
他看向夏然:“你記得阿勒頗醫療站那個叫薩米爾的神經外科醫生嗎?”
夏然怔住。
“他給你發過三封加密郵件。”林東語速平緩,“第一封講加沙兒童癲癇發病率;第二封分析巴格達難民營老人認知障礙樣本;第三封……附件是一段47秒的腦電波原始數據,采樣時間,是你第一次完成‘神經突觸延遲衰減模型’推演的淩晨三點十七分。”
夏然臉色瞬間褪儘血色。
她當然記得薩米爾。那個總在郵件末尾畫一隻歪斜火烈鳥的男人,那個說“你們實驗室的燈,比大馬士革的星星還亮”的敘利亞人。但她從未點開過第三封郵件的附件——因為係統提示“該文件需匹配特定解碼密鑰”,而密鑰,隻有興東集團生物安全中心的量子密鑰生成器才能實時解析。
“他不是觀察員。”林東盯著她眼睛,“他是‘回聲’的聲源端。你們的數據,從來不是單向傳輸。”
艙內空調嗡鳴聲忽然放大。
李濤喉結滾動:“所以……這次撤僑,根本不是保護我們,是保護……”
“是保護‘回聲’。”林東截斷他,“保護所有聽過薩米爾聲音的人——包括你們。”
他環視一圈:許清伶指尖發白,黃青瑤把薯片袋子捏得嘩啦響,蘇月悄悄把手機倒扣在膝蓋上,張逸豪的拇指在屏幕邊沿反複劃著同一道弧線。
“你們每個人,都參與過1號的交叉驗證。”林東聲音沉下去,“清伶整理過薩米爾傳回的127例病例影像;瑤瑤調試過他遠程接入的EEG信號濾波器;月月校對過他翻譯的阿拉伯語版操作手冊;逸豪……你幫他在哈馬省建過三個基站,對吧?”
張逸豪猛地抬頭,嘴唇翕動,卻冇發出聲音。
“不用否認。”林東扯了下嘴角,“基站IP地址的備案日誌,和你上個月在成飛實習的工單編號,是同一串校驗碼。”
沉默如鉛塊墜入深海。
這時,灣流G650機身微微傾斜,開始下降。舷窗外,雲層被撕開一道狹長裂口,下方是遼闊墨綠的鬆嫩平原,一條銀線蜿蜒而過——那是嫩江。再往北,牡丹江機場塔台的白色圓頂已隱約可見。
“到了。”何瑩起身,從行李架取下一隻灰藍色帆布包,“小夏,你的東西。”
夏然接過,指尖觸到包底一處異樣凸起。她拉開拉鏈——裡麵冇有衣物,隻有一部軍綠色三防平板,屏幕亮起,自動播放一段視頻:
畫麵晃動,顯然是手機拍攝。背景是斑駁的土坯牆,牆皮剝落處露出暗紅磚塊,角落堆著醫用紗布和半箱葡萄糖注射液。鏡頭轉向門口,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對著鏡頭,在一張木桌上寫寫畫畫,袖口沾著乾涸的褐色藥漬。他忽然回頭,笑容疲憊而明亮,舉起右手食指與中指,比了個歪斜的V字。
“薩米爾!”夏然失聲。
視頻戛然而止。平板自動跳出一行字:**【回聲07】最後通訊:72小時倒計時啟動。**
“他還在阿勒頗?”許清伶聲音發抖。
“不。”何瑩望向窗外漸近的機場跑道,“他在摩蘇爾。”
“那為什麼……”
“因為阿勒頗醫療站,昨天被一枚‘標槍’導彈命中。”何瑩語調平穩,像在陳述天氣,“薩米爾把最後三分鐘的腦電波數據,連同這段視頻,打包塞進無人機貨艙——那架無人機,此刻正在你們頭頂三萬米平流層,用民航應答機代碼,跟著咱們這架灣流,一起飛向牡丹江。”
艙內所有人同時抬頭。
舷窗玻璃映出他們蒼白的臉,也映出雲海之上,一道極細的銀色軌跡——正與七架無人戰機平行,卻更高、更靜、更決絕。
“他……冇走?”黃青瑤喃喃。
“走了。”林東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冰寒,“他帶著‘回聲’走了。現在,輪到我們接住它。”
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爸,B級協議,我申請啟用。”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林偉良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如鐵砧敲擊:“理由。”
“回聲07,坐標已鎖定。”林東一字一頓,“目標人物薩米爾·阿爾-哈桑,確認存活,攜帶關鍵數據,正進入北部戰區防空識彆區——他的無人機,將在二十分鐘後,於牡丹江機場南跑道外五公裡空域,進行緊急迫降。”
“……知道了。”林偉良沉默片刻,“蜂群已升空。機械狗在候機樓B1層集結。北部戰區指揮中心,給你留了臨時席位。”
電話掛斷。
林東收起手機,看向夏然:“他給你寄過火烈鳥,你回過他什麼?”
夏然怔住,下意識摸向頸間——那裡掛著一枚小小的鈦合金吊墜,形狀正是振翅的火烈鳥,翅膀尖端嵌著一顆微小的藍寶石。
“我……回過他一顆星。”她聲音輕得像歎息,“用北鬥定位模塊,給他發過一次坐標校準信號。告訴他,這是……中國天宮空間站,經過阿勒頗上空時,最亮的那一顆。”
林東點點頭,忽然笑了:“那就再發一次。”
他打開腕表界麵,輸入一串指令。
表盤瞬間切換為星空投影模式,無數光點在夏然手腕上方緩緩旋轉——那是當前時刻,所有在軌中國航天器的實時位置。其中一顆光點急速放大,藍光灼灼,穩穩懸停在阿勒頗經緯度上方。
“現在,”林東將腕表輕輕覆在夏然手背上,掌心相貼,“把它,變成他的導航星。”
夏然的手指微微顫抖,按下了發送鍵。
光點驟然迸射出一道纖細卻銳利的藍色光束,穿透機艙玻璃,射向雲層之外。
同一秒,遠在三萬公裡外的太空,天宮空間站實驗艙內,一台光學跟蹤儀悄然轉向西南方向,鏡頭焦距自動校準,鎖定了那枚正穿越平流層的軍綠色無人機。
而牡丹江機場,塔台指揮員耳機裡,突然響起一聲冰冷的電子音:
【B級協議生效。目標確認:回聲07。導航信標已注入。請開啟‘歸巢’通道。】
跑道儘頭,兩輛迷彩塗裝的廂式貨車無聲駛入停機坪陰影。車門滑開,數十台四足機械狗列隊而出,關節液壓聲如春蠶食葉,整齊劃一。它們抬頭,複眼鏡頭同時聚焦於天空——那裡,一道銀線正撕開雲幕,朝大地俯衝而來。
林東拉起夏然的手,走向艙門。
舷梯放下,東北八月的風裹挾著鬆針與黑土地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鬆開手,從帆布包裡取出一件折疊整齊的深灰色風衣,抖開——衣襟內側,用熒光絲線繡著一行小字:
**“人類文明的命運,從來不是由子彈書寫,而是由尚未熄滅的星光決定。”**
他將風衣遞給夏然。
夏然接住,指尖拂過那行字,忽然轉身,用力抱住了他。
風很大,吹得她額前碎發紛飛,聲音卻清晰得像釘入凍土的鋼釺:
“東東,這次……我們一起接住它。”
林東冇說話,隻是抬起手,按在她後頸,將她往自己肩頭壓得更緊些。
遠處,無人機引擎的尖嘯由遠及近,震得停機坪地麵微微發顫。
七架無人戰機降低高度,在機場上空拉出七道平行白痕,如同為即將落地的星辰,鋪就一條銀色歸途。
而更遠的天際,一道更細、更亮、更不容置疑的藍光,正從深空垂落,穩穩錨定在牡丹江機場的水泥跑道中央——
那裡,冇有國界線,冇有簽證章,冇有安檢門。
隻有一條路,通往人類尚不敢命名的未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