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9章 長老
“丁勵。”
司空靈盯著丁勵，秋眸泛著冰冷殺意。
那火紅長裙的身影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神力翻湧如沸水，峽穀中段的空氣都被她身上散出的灼熱逼得扭曲了幾分。她生得極美，可此刻那張瓜子臉上寒氣密布，眉間那道傲氣凝成了實實在在的殺機。
“要不是看在你父親是我父親好友的份上。”
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就你這番蔑視我的話，足夠讓我殺你好幾回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居高臨下地落在丁勵臉上。
“天龍宗禁止同門相殘的規矩對我冇用，這一點你應該知道。”
“我知道。”
丁勵淡淡道，那魁梧身影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很。
“你想取我性命輕而易舉。”
他頓了頓，語氣裡聽不出什麼起伏。
“但我丁勵不會眨一下眉頭。”
他微微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冇有畏懼，也冇有退縮。
“我欠司空伯伯很多。”
他聲音沉了幾分，像是在說一件早已想清楚的事。
“你殺了我還他恩情，我也認了。”
丁勵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那近兩米的魁梧身板杵在司空靈麵前，雙手垂在身側，連護體神力都冇催動。火係法則的灼熱氣息也收斂了回去，整個人如同一塊燒透了的炭，外表沉靜，內裡滾燙，可麵上看不出半分要動手的意思。
氣得司空靈神力跳動卻強忍冇出手。
那火紅長裙下的身子微微發顫，攥在袖中的手指捏得咯咯響，可到底冇有抬起來。她寒聲道，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怒意。
“四年後帝戰，哪怕父親讓我與你同行，我也不可能。”
她盯著丁勵的眼睛，一字一句。
“今日你徹底激怒我了。”
她收回目光，撇過臉去。
“帝戰裡即便見你被殺，我也不會救。”
丁勵卻笑了。
那魁梧的麵容上浮起一抹憨厚的笑意，嘴角彎著，眼底看不出半分怨氣。
“帝戰我本就冇打算與你一起。”
他撓了撓後腦勺，語氣坦然得很。
“司空伯伯真那麼安排我也會拒絕。”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司空靈側臉上。
“至於見死不救，死在裡麵隻能怪我實力不行。”
司空靈俏臉難看。
那火紅長裙的身影僵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線，胸口起伏了好幾下。她不再理他，隨眾人目光看向內宗弟子修煉之地中一座萬眾矚目的院子。
顧淵就住在裡麵。
那院子在峽穀中段偏北的位置，院門緊閉，院牆不高，能看到裡頭一棵老樹的枝丫探出牆頭。此刻那院子周圍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連院牆根底下都站著幾個踮腳張望的弟子。
“顧丹師，該出來了。”
一位黑龍長老客氣開口。
此人鶴發童顏，身穿青袍，麵容圓潤紅潤，一頭白發梳得整整齊齊，看著像個富家翁。名袁晟，是天龍宗黑龍長老中唯一來自諸天位麵之人，算是顧淵的老鄉。
作為皇級神丹師，他因顧淵曾煉製極限靈級神丹、又拿出十枚極限複脈神丹而認可顧淵。
完全冇將其當晚輩。
眾人也認為顧淵既敢揚言當眾煉丹，必有把握。
至於宗主托薛之乾轉告顧淵當眾煉丹之事，在場無人知曉。
院中，顧淵正閉目修煉。
那紫袍身影盤膝坐在床榻上，周身靈光緩緩流轉，氣息平穩而綿長。他方才服了一枚輔助修煉的神丹，藥力正在經脈中緩緩化開，丹田裡那股溫熱的氣感剛剛起來。
被叫聲驚醒後一臉愕然。
他睜開眼，外頭那聲“顧丹師該出來了”隔著院牆傳進來，清清楚楚。他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今日要當眾煉丹的事。
他曾讓薛之乾提醒自己。
可薛之乾卻讓東方延年提醒。
東方延年又因幫嫂子恢複仙脈忘了時間。
顧淵無語搖頭，那紫袍身影從床榻上站起來，理了理衣袍，推開門走出房間。晨光從院門外斜照進來，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他踏空而起，紫袍在風中獵獵翻動。
“這麼多人？”
他看到峽穀上方黑壓壓的人群。
那場麵比他預想的大了不止一倍。峽穀兩側山壁上站滿了人，穀底空地上也擠得水泄不通，連遠處幾座矮峰的峰頂上都有人影晃動。白龍長老們站在高處，內宗弟子們擠在低處，外宗長老和執事們散在邊緣。
眾人見他紛紛感歎。
“不足三千歲，實力內宗頂尖，還會煉製極限王級神丹。”
一個瘦高弟子仰頭望著那道紫袍身影，語氣裡滿是唏噓。
“簡直妖孽。”
旁邊一人接話，那腦袋點得跟啄米似的。
袁晟踏空而來，和藹自我介紹。
那青袍老者落在顧淵麵前三丈處，圓臉上堆著笑，拱手道：“老夫袁晟，黑龍長老，皇級神丹師。小友大名如雷貫耳，今日總算見著真人了。”
顧淵知道此人。
薛之乾曾提過他是諸天位麵出身的皇級神丹師。
那紫袍身影拱手回禮，語氣客氣得很。“袁長老客氣，晚輩顧淵。”
隨後另一位黑龍長老候放也上前打招呼。
那老者身形高瘦，麵容清臒，顴骨微高，一雙眼睛精亮如燈。他落在袁晟身旁，朝顧淵點了點頭。
袁晟率先介紹，那圓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促狹。
“這是候放候老鬼。”
他拿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高瘦老者。
“實力勉強與我平手。”
他頓了頓，嘴角一撇。
“神丹一道不如我。”
候放立刻怒罵，那清臒的麵容上眉頭倒豎，嗓門拔得比袁晟還高。
“你那半吊子水平有臉說這話？”
他伸手指著袁晟的鼻子。
“上回煉一爐皇級神丹炸了三回爐，還有臉跟我提神丹一道？”
眼看兩人要吵。
顧淵尷尬道，那紫袍身影站在兩人中間，抬手做了個往下壓的動作。
“兩位先等我煉完丹再說。”
他頓了頓，豎起三根手指。
“極限複脈神丹我隻當眾煉三枚。”
兩人雖止爭卻仍大眼瞪小眼。
袁晟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候放也撇了撇嘴把臉轉向另一邊，可兩人腳步都冇挪，就杵在顧淵左右兩側，活像兩尊門神。
顧淵無奈。
這兩位上位神皇怎像老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