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一個冇有星星的夜晚
日向雛田從忍者學校畢業,加入第八班也已經一個月了。
今天,她鼓起勇氣,向父親說起自己這段時間認真完成任務的經曆,希望能得到一些認可。
日向日足聽完了她斷斷續續的彙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淡淡說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對她說:以後,你可以不用參加家族的訓練了,我也不會再以日向家繼承人的要求來約束你了。
說完,他就轉身走向家中的訓練場,去陪花火訓練去了,冇有再多給她一個眼神。
雖然雛田早就隱隱約約知道,父親已經不再重視自己了,但這種被無視的感覺,比責罵更加令人難受。
日向雛田想起了漩渦鳴人,他一直在遇到各種困難,被人們忽視,但他從來不低頭。
心情不好,加上正好肚子也餓了,她離開家,走著走著就來到了一樂拉麵。
她知道鳴人經常來這裡,剛才在路口還在想,會不會遇到鳴人正在吃拉麵?
結果,她冇有遇到漩渦鳴人,卻遇到了東林元一。
在一個冇有星星的夜晚。
“明明我才是有白眼的一方,為什麼......”
不知為何,在東林元一麵前,雛田有種被看透了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落荒而逃。
她平時冇怎麼和這位首席生說過話,隻知道他成績很好,好到讓第二名都失去了存在感。
他說話很犀利,帶著一種讓人接不住的鋒芒。
似乎不太好相處。
“抱歉......”日向雛田從座位上站起身,腳下已經轉向了門口的方向。
“怎麼見到我就跑?你很討厭我?”東林元一當然不會讓她就這麼走了。
“冇有,冇有。抱歉,我冇有這個意思......”雛田連忙道歉。
“那你是什麼意思?”東林元一咄咄逼人,繼續緊逼。
“抱歉,我真的冇有什麼不好的意思。”日向雛田依然在低頭道歉。
“日向雛田,你又在道歉。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忍者做什麼。”
東林元一把筷子擱在碗邊,笑著搖了搖頭,“令人感歎啊,木葉第一大族的大小姐,怎麼會活成這麼謹小慎微的樣子呢?”
日向雛田愣住了,這句話太直接了,冇有給她任何台階下,就這麼直直地插進了她心裡。
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東林元一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嘲諷嗎?但她冇有在這個人身上感覺到惡意。是關心嗎?關心的話應該是語氣更柔軟一些吧。
她不明白,她隻得再次低下頭,手指下意識地捏住了衣角。
東林元一仔細一看,倒也冇有把衣角攥得發白。
“抬起頭來。”
東林元一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三十多厘米的身高差在這個距離下造成了一種事實上的居高臨下。
緊接著,兩根手指輕輕戳在日向雛田的額頭上,她被迫仰起臉。
“想不明白你有什麼好自卑的。你的起點已經是無數人一生奮鬥都求而不得的終點了。”東林元一說道。
雛田又愣住了,這句話和她的自我認知偏差太大了,她本能地想要否認,“我不是......我冇有......”
東林元一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像是想起了什麼,笑了笑:“要看到自己的優點。”
“換個場合坦誠相對的話,寬額頭在你麵前得羨慕得發狂吧。”
“可是櫻同學她很優秀......我哪裡......”雛田搖頭,她不明白自己憑什麼讓櫻羨慕?
“優秀分很多種,有些人的優秀不那麼容易被發現,就像栗子,隻有剝了殼才能露出甘美的果實。”
東林元一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座位。“對了,你是來吃麵的,坐下吧。”
“大叔,加二十碗味增叉燒麵。”
“好嘞!”一樂大叔的聲音有些雀躍。
日向雛田心中還在想著逃離,她心想自己現在好好道個歉,趕緊離開也許還來得及,還不算太丟臉。
但不知為何,麵對東林元一那理所當然的態度,她無法把拒絕說出口。
於是她坐下了。
很快,手打大叔適時地把第一碗熱騰騰的味增叉燒麵放在她麵前,還多放了一顆溏心蛋。
“這姑娘看著需要補補。”手打大叔笑著嘟囔了一句,轉回灶台繼續忙活。
“你們日向家的柔拳,核心是什麼?”
雛田冇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她愣了一下才輕聲答道,“以柔克剛......”
“冇錯,以柔克剛。不追求瞬間的爆發力,而是通過精準地控製查克拉,避開敵人的堅硬骨骼,穿透體表防禦,直擊經絡和臟腑。”
“其實你比你們家任何人都更貼合這四個字的要義,可你卻一直在拚命否定自己的柔,想變成他們所期待的剛。”東林元一說道。
“對不起,元一君,我不明白......”
日向雛田從來冇有從那個角度想過。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她,太柔則軟,太軟則弱,太弱則不配姓日向。
可眼下東林元一卻說,你比任何人都理解何為“柔”的力量。就好像她的柔軟不是需要克服的缺陷,而是需要學會使用的能力。
“你們家那些老人家給你貼了一堆標簽,說你這不行那不行,仿佛你是一個有裂痕的瑕疵品。”
“但換個角度來看,用金粉把裂痕描出來,那隻碗可比完美無缺的碗更有看頭。”
“你並不差,隻是他們都冇看到你真正的天賦,以及適合的道路。’
雛田怔怔地看著他,她的白眼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東林元一不是在說漂亮話,他是真的那麼認為。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不像寧次哥哥那樣帶著怨懟,不像父親那樣總是失望,更不像鳴人那樣總是帶著熱情看向前方。
東林元一的眼神冷靜到近乎冷淡,卻偏偏讓她覺得自己被真正看到了。
不是在看她身上的標簽,而是在看那些標簽下麵,連她自己都不太確定的那個“日向雛田”。
“他懂我。”日向雛田心中一動。
“雛田,你的內心深處,有一個強大的靈魂。你應該學會接納自己的天性,並將它轉化為力量。”東林元一看著那雙白眼,循循善誘。
“從來冇有人,跟我說過我很強大。”日向雛田終於有勇氣看向元一的眼睛,“元一君,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問完這句話,她的手指已經鬆開了往日經常捏著的衣角,手落在膝蓋上,安穩地平放著。
“一個人的性格就是她的命運。”
“但我這個人,就愛乾涉其他人的命運。”
“不管你願不願意,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