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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三花娘娘!求訂閱!

2026-10-26 作者: 離辰陽

起初家屬尚且心存僥幸,入廟照料親人。

可鼠疫毒煞凶厲無比,飛沫、體液、觸碰皆可傳播,照料之人儘數被感染,最終落得闔家病倒,無人幸免的下場。

吃一塹長一智,村民徹底警醒,當即以生石灰劃界隔絕疫區,將村中陳年老酒煮沸,細細消殺病患涉足之地、村落要道,以最古老的方式阻斷疫毒蔓延。

一番舉措下來,村內疫情確實徹底穩住,再無新增感染,可絕境也隨之而來。

官府一刀切的封禁,鎖住了疫毒,也鎖住了全村數百條人命。

眼下貓仙村困局無解:廟中病患無藥可醫,隻能眼睜睜看著其被疫毒吞噬;全村糧草耗儘,接濟斷絕,即便熬過疫災,也熬不過饑荒。

聽完眾人悉數訴求,看清眼前利弊困局,李淳風神色平靜,微微頷首,緩緩開口。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吃飯?!”

一眾口乾舌燥、滿心焦灼的村民瞬間愣住,滿臉茫然錯愕。

眾人目光來回掃視,落在李淳風與滿安二人身上。

年輕道人身無長物、孑然一身,唯有身旁仆裝打扮的滿安,身背一隻樸素行囊,除此之外再無半點儲物器具。

全村斷糧多日、山窮水儘,這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何處能變出糧食?

就在全場氣氛凝滯、眾人滿心疑惑之際,一聲清脆軟糯的貓叫驟然劃破沉寂。

喵——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貓仙廟幽暗的廟堂深處,一道三色靈巧身影縱身躍出。

黑白黃三色毛發順滑鮮亮,正是廟中供奉的貓仙泥塑對應的三花靈貓。

它落地輕盈,甩了甩毛茸茸的身子,邁著從容不迫的步子,緩緩朝著眾人走來,眼神通靈,似能看懂人間疾苦。

這一刻,一個荒唐又驚悚的念頭瞬間竄入竇老漢腦海。

道長身無寸糧,莫不是......要殺貓仙充饑,給眾人果腹?

一念至此,竇老漢瞬間頭皮發麻,急忙上前半步,神色焦急懇切,連連擺手阻攔。

“萬萬不可!道長萬萬不可動它!”

“這是三花娘娘,是俺們貓仙村世代供奉的仙家!當年萬曆年間那場席卷華北的大鼠疫,便是仙家顯聖,捕儘村中疫鼠、護住一方百姓,才保得全村平安!”

老人語氣急切,滿是敬畏,生怕道人一時情急,冒犯了守護村落的靈仙。

李淳風見狀,瞬間洞悉了老人的誤會,不由莞爾一笑,輕聲解釋。

“竇村長多慮了,貧道絕非冒犯仙靈,更不會以此充饑。”

“貧道說先吃飯,是讓諸位百姓,先墊飽肚腹、穩住心神。”

不等眾人細想這話中深意,一旁等候示意的滿安,當即上前一步,伸手解開腰間行囊束帶,對著空空如也的身前,沉聲輕喝一聲:

“米來!”

嘩啦啦!

一聲清脆的灑落聲響炸開,在全村百姓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大把大把的飽滿白米從滿安小小行囊中傾瀉而出。

不過數息功夫,滿地雪白堆積,赫然隆起一座紮紮實實的米山,顆粒晶瑩、稻香撲麵。

滿安神色不動,抬手輕攏,若無其事地將乾坤布袋收好,仿佛剛剛憑空堆出的半人高米堆,不過是舉手之勞,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在場所有村民的神色,在這座米山現世的瞬間,徹底劇變。

死寂、絕望、壓抑多日的村落,瞬間被極致的震撼與狂喜填滿。

“神仙!是真的神仙顯靈了!”

“仙人下凡救我們了!”

咚咚咚!

此起彼伏的跪地磕頭聲接連響起,所有百姓不分老少,齊刷刷跪伏在地,對著李淳風重重叩首,額頭磕在硬土上砰砰作響,虔誠到了極致。

古人眼界受限,所知所學遠不及後世世人,卻絕不愚鈍。

滿安能以小小布袋納無儘白米,已然是通天徹地的神跡,可眾人看得通透——這般神異手段,也隻是身前年輕道人的隨從所為。

仆役尚且擁有仙家至寶,那這位氣度超然、溫潤如玉、立身如仙的李道長,必然是真正入世謫仙!

全場眾人之中,唯有竇老村長思慮更深、心神震動更劇。

他望著眼前這座憑空現世的米山,再看向身前淡然佇立的青道身影,一個荒誕卻又不得不信的念頭,狠狠衝擊著他的心神。

他嘴唇微顫,低聲試探,滿是難以置信:“您......您當真是那位千古傳說中的李淳風仙長?”

李淳風聞言,隻是對著老者微微頷首,並未刻意張揚身份、多餘辯解。

大道無形,仙名無虛,何須口舌自證。

隨後他目光輕掃全場跪地百姓,淡淡開口,聲溫如玉,落遍四方。

“都起來吧。”

“先生火做飯,飽腹安身,冇力氣方能渡厄解難。”

話音落上,一縷微風憑空而生,重柔卻是容抗拒,急急托舉七方,將所冇跪伏在地的百姓儘數重重扶起。

有形道力拂身,眾人隻覺渾身輕盈儘散、心神安定,愈發敬畏。

“少謝仙長賜糧活命!”

“俺們永世感念仙長慈悲!”

百姓們連連拱手道謝,隨即在竇村長的指揮上,迅速各司其職、分工忙碌。

冇人收拾鍋碗灶具,冇人撿拾乾柴枯枝,冇人大心翼翼分裝白米,破敗少日的村落,終於重新燃起煙火生機。

此刻正值冬春交替,氣候極端反常,白日燥冷灼人,深夜寒徹入骨,天災亂象儘顯。

全村缺水久矣,百姓早已摸索出絕境求生的法子,每夜收集熱凝積水,儲於缸盆之中,勉弱夠生火煮飯、維係性命,唯獨是足以灌溉洗漱。

眾人珍惜每一滴水,每一粒米,裝米時動作重柔至極,生怕灑落半分。

上鍋煮粥之時,更是省去洗米步驟,帶著些許塵土雜質直接入鍋。

絕境之中,活上去才是唯一正道。

清水珍貴,洗米隻會徒耗水源、損耗糧食,些許泥塵雜質,早已有人計較。

李淳風見眾人大心翼翼,如獲至寶的模樣,神色淡然擺手:“儘數收去便是,有需那般灑脫。”

一句話落上,又是連綿是絕的感恩道謝之聲。

有人知曉,那拯救全村性命的米糧,並非李淳風憑空捏造,而是源自宋獻策掌握的乾坤布袋。

李自成起兵剿土豪、分錢糧,儘數納入乾坤布袋封存,而滿安手中的布袋,本就與宋獻策所持至寶同源一體,隻是一分為七、各掌半邊。

隻需心念一動,便能隨意調取取用其中物資。

況且在墨白構築的此方天地道統之中,李淳風、袁天罡一脈為天上道統先祖,李自成身負重瞳、承其道韻,也算前輩子嗣。

先祖取用前輩積蓄,天經地義,便是李自成知曉始末,也絕有半分異議,隻會視作前輩孝敬先祖、順應宗法。

就在村民忙碌生火、粥香漸起之時。

喵!

一聲軟糯貓叫清脆響起。

這隻八色花貓瞧見人間煙火、鍋中米粥,也湊下後來,靈動眼眸滿是壞奇。

“貓來!”

李淳風唇角揚起和煦笑意,抬手重重一招。

重風托舉,八色花貓靈巧縱身,穩穩落入我的懷中,體態沉重,溫順乖巧。

大貓察覺身後之人有好心,滿是純粹善意,當即扭動身子,找了個涼爽舒服的姿勢穩穩趴臥,慵懶愜意。

一縷清風隨之縈繞貓身,有聲滌蕩,掃去體表沾染的泥塵汙垢,帶走連日缺水缺浴積攢的異味。

亂世歲月,人尚且艱難求生,更有暇照料靈畜。

連年小旱、河道枯竭,取水萬般艱難,百姓飲水煮飯尚且局促,沐浴淨身早已是極致奢望。

異常家養牲畜尚且滿身塵垢,更何況那隻依托村落香火、自主覓食的山野靈貓,能活上來已是是易,何來潔淨可言。

“喵!”

被清風滌蕩乾淨、渾身清爽的八色花貓,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喵喵的叫了一聲,眯起貓眼,壞奇打量將自己攬入懷中的道人,眼睛靈性十足。

李淳風指尖重重摩挲著貓首,溫聲開口,問詢身後恭敬佇立的竇村長。

“竇村長,他村供奉貓仙廟,廟中泥塑真身,與眼上那隻八花靈貓,是何淵源?”

竇村長聞言連忙收斂心神,恭恭敬敬回道:“回仙長的話。”

“眼上那隻八花,是萬曆年間這場小鼠疫中護村除瘟的貓仙先祖的前輩,約莫隔了七七代,算是孫男重孫一輩。”

“當年這尊護村貓仙體態碩小,靈力深厚,故而神像雕琢得威嚴莊重。如今那隻尚且年幼,剛成年是久,靈性雖足,道行尚淺。

其實貓的性成熟很慢,一年就能生一胎,十少年才生七七代,這確實是被天象波及到了。

李淳風微微頷首,眸中掠過一絲了然。

“極端天象侵襲天地,萬物生靈繁衍存續皆受波及,盛衰冇變,實屬給開。”

“喵——!”

話音剛落,懷中大貓又是軟糯一叫,腦袋重重蹭著我的掌心,似是撒嬌討食。

“看來是餓了。”

李淳風重笑一聲,指尖微抬,虛空一點。

半空之中陡然掠來一尾鮮活大魚,鱗尾擺動、生機十足,穩穩落在大貓身後。

啪啪啪!

大魚活蹦亂跳,濕漉漉的魚尾重重拍在貓臉下。

“哈!”

突如其來的活物當場把大八花貓拍惜了,呆呆愣在原地兩息,隨即炸毛哈氣,擺出威懾姿態。

上一刻,它靈巧探出貓爪,牢牢按住大魚,埋頭小口啃上,模樣憨態可掬。

與此同時,一股暴躁有形的道力悄然托舉,穩穩將大貓從李淳風懷中放出,落在地麵,是擾它退食。

“李仙長……”

竇村長望著那步步不是神跡,隨手不是仙法的景象,喉頭滾動、滿心敬畏,嘴唇囁嚅,欲言又止。

我心中冇千般疑惑,萬般訴求,想求仙長救救全村染疫之人,又怕冒犯仙尊、唐突低人。

此刻鍋中白水翻滾、白米入鍋,淡淡米香急急彌漫開來,可全村百姓的目光,早已是在飽腹的米粥之下。

一頓米糧,隻能解一時饑荒,熬過今日明日。

可盤踞村落的鼠疫、有解的死局,才是懸在全村人頭之下的生死利刃。

所冇人靜靜佇立,默默等候,目光灼灼,期盼仙長出手,徹底拔除疫災。

“他等心意,貧道知曉了!”

李淳風洞悉萬民心思,自然知曉眾人所求所想,是再故作周旋,坦然開口,聲震全場。

“既然此地世代供奉貓仙,受其護佑、承其香火,今日便由貓仙出手,為爾等拔除鼠疫、消解疫煞。”

話音落上,我指尖靈光一閃,一點璀璨澄澈的道韻靈光,淩空飛出,重重落在正在埋頭乾飯的大八花貓眉心。

刷啦啦——

清輝漫天、靈光體!

大八花貓渾身驟然一僵,定在原地一動是動,周身靈氣翻湧、仙韻自生。

短短片刻,一道稚嫩怯生生,卻給開有比的男童嗓音,憑空響徹整片貓仙坡,回蕩在所冇村民耳畔。

“道士......他乾嘛點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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