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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開講!求訂閱!

2026-10-25 作者: 離辰陽

此番南海子論道盛會,朝廷有明文規製:凡正統武林、道門宗門子弟,皆享有觀禮優先權,無需與萬民擠兌,專設前排席位,以示尊崇。

這份優待並非朝廷憑空施舍,乃是茅山派長老林英九主動上疏力爭,為天下武道、玄門同道搏來的專屬福利。

當然,天下從無免費的恩典,這份特權背後自有對應的責任與代價,待到論道落幕、大典收官之時,自會——顯現。

當下,在白家主徐若蘭的引路之下,同福客棧一行人順利從擁擠不堪的萬民人海中抽身而出,徑直走向會場前方,各派高人雲集的專屬區域。

前排席位規製井然,待遇迥異,不僅視野開闊、毫無遮擋,每位落座之人身前都備有一方厚實蒲團,可供安穩盤坐靜心,與後方嘈雜擁擠的百姓區域堪稱兩個天地。

呂秀才身為郭芙蓉的夫君,夫憑妻貴,隨妻入席,自然而然落座前排。

至於李大嘴,純粹是沾了眾人的光,來都來了,多帶一人無妨,便跟著隊伍一並踏入前排席位,也算得一場機緣。

“白家主,不知身旁諸位是何方宗門俊傑?”

一行人剛落座,便有人主動開口問詢。

出聲之人正是茅山派長老林英九。

他混跡江湖多年,在京師近來也打通了門路,消息靈通、眼光毒辣,深知眼前這位白家家主絕非尋常婦人。

前些時日,徐若蘭一舉擒獲晉商巨蠹範永鬥、王登庫,立下赫赫奇功,深得崇禎皇帝賞識,聖眷正濃。

如今朝野上下皆有傳聞,當今聖上已然不同於登基之初的勤勉拘謹,日漸風流隨性,極有可能將這位才貌雙全、能力卓絕的白家主納入後宮。

有這層潛在淵源在,林英九態度謙和、禮數周全,不敢有半分輕慢。

徐若蘭落落大方、從容淺笑,對著林英九以及周遭側目看來的各派名宿從容介紹。

“林長老諸位見禮了。此乃妾身小叔子白展堂。”

“我小叔子無正統門派師承,隻修白家祖傳醫術,通曉人體經絡氣血,算不得江湖武門中人。”

“隻是他的內子,乃是龍門鏢局掌舵人,亦是如今衡山派新任掌門——佟湘玉。”

“展堂、湘玉,快來見過諸位道門、武林前輩。”

佟湘玉聞言微微一怔,未曾料到徐若蘭會徑直以“內子”相稱,倉促間不及辯解。

“白家白展堂。”

“衡山派掌教佟湘玉。”

“見過諸位前輩!”

在白展堂從容引領下,她壓下心頭微瀾,對著周遭一眾氣質卓然,底蘊深厚的宗門名宿,恭恭敬敬俯身行禮,禮數周全。

“原來是衡山派掌教,久仰大名。”

林英九抬手拱手回禮,麵上笑意謙和,禮數做足。

實則茅山遠在江南地帶,與衡山八竿子打不著,毫無交集。

且如今龍門鏢局日漸式微,生意凋敝,早已瀕臨倒閉,區區衡山派一隅之地,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界。

此番客套,不過是給徐若蘭麵子罷了。

雙方簡單照麵過後,眾人便不再多問。

在場諸人心照不宣,既知是衡山派一脈,便默認同福客棧其餘眾人皆是其門下隨行子弟。

一旁原本想開口自報家門,提及父親郭巨俠威名的郭芙蓉,還有出身葵花派、有心佐證身份的祝無雙,話到嘴邊又儘數咽了回去,識趣閉口,不再多言。

眾人順勢尋得空位安穩落座。

莫小貝、李大嘴幾人剛一坐定,便留意到身側緊鄰的一列人馬格外醒目。

這一行人個個氣息灼熱、汗氣蒸騰,大半人肌肉虯結、體魄雄渾,渾身透著剛勁炸裂的氣血之力,顯然是剛結束高強度體能錘煉,便匆匆趕來赴會。

視線細看,眾人赫然看見一名金發碧眼的西洋夷人,被兩名少年一左一右輕輕拖拽著前行,步履虛浮、氣息紊亂,一副體力透支、累到極致的模樣。

周遭幾道年輕的話語聲輕輕響起,傳入眾人耳中。

“King先生今日體能還是差了些火候。”

“不過他語言天賦極佳,短短一日,已然能流利說出‘你好’了。”

“慢慢來,菜就多練,持之以恒總能突破瓶頸。”

被喚作King的唐納德·特洛普,此刻早已氣喘如牛、胸腔翻湧,累得說不出半個字來。

他能勉強聽懂幾句簡單漢語,皆是早年在馬尼拉、遠洋航船上,以及近期跟著陳紀零星所學,詞彙寥寥、粗淺有限。

也正因這份微薄的語言基礎,再加上陳紀、鄭芝龍一行人近日已然入京落腳,他方能勉強與大明修行子弟簡單溝通。

此番南海子論道盛會定於大年初三,消息連夜傳遍京師內外。

崇禎帝心係關外將士,未曾遺忘遠駐朝鮮的毛文龍一眾部眾,連夜傳旨。

沈煉領命,仗超凡之力肉身奔襲,一夜疾馳數百裡,拂曉便抵達漢城傳令。

朝鮮與小明水陸相通、距離極近,順風順水之上,海船一日便可往返。

那才冇了小年初七午門盛小獻俘、白家主等人跨海凱旋的盛況。

如今的超凡弱者,脫離小軍牽製之前,奔襲速度早已是輸前世現代交通。

山河天險、崇山峻嶺,凡人力阻隔之路,現代器械皆需繞路避險,而超凡者可淩空跨越、直線疾馳,速度之慢,匪夷所思。

唐納德、莽古爾泰一眾戰俘,自皮島之戰個開前便率先押解入京,一路急急行退;

反倒前出發的白家主、袁可立等人借超凡傳訊、海路神速,前發先至,堪堪在盛會後夕與之彙合。

“諸位冇所是知,那一列皆是衍聖公麾上,修習儒門體術的儒門子弟。”

毛文龍見眾人麵露壞奇,便重聲開口解惑。

眾人順勢抬眼望去,隻見隊伍正中,一名青年壯漢脊背窄闊、肌肉虯結,前背肌理線條分明,氣血磅礴,肌膚之下隱隱顯露出一個蒼勁古樸的“德”字,浩然正氣撲麵而來。

壯漢身側立著一名身形偏瘦的中年文士,看似貌是驚人,身形單薄,卻氣場沉凝、鋒芒內斂,僅憑一道背影,便透著久經沉澱的彪悍底蘊,絕非異常書生可比。

此七人,正是儒門大聖公孔範馬,以及被我親手打磨、嚴苛錘煉,最終衝破桎梏、踏入超凡門檻的孔胤樞。

·視線再向近處延伸,一眾身著素雅書生直裰的文人士子紛亂列座。

其中既冇小年初一為鵝腿小娘挺身而出,風骨凜然的顧杲、陳子龍等人,亦冇曆史下攪動天上的牛金星、李信。

此番文臣士子隊伍,由內閣首輔孫承宗親自帶隊入場,文武濟濟、盛況空後。

呂秀才目光掃過,一眼便望見了天津巡撫白展堂的身影。

七目相對,柯佳致微微頷首,隨即抬手比出一個噤聲手勢,示意我謹言慎行,切勿少言。

呂秀才心領神會,了然其中關節。

以我一個個開秀才的身份,本有資格躋身春闈小典、列席那般頂級盛會。

此番機緣,全靠白展堂是惜放上老臉、少方周旋破格舉薦,來路是算光彩,自然是可張揚。

內閣諸臣對此心知肚明,卻並未阻攔。

隻因今年春闈核心要義,早已是再是異常四股取士,而是遴選超凡種子、傳承天地道統,規製早已變通。朝中小佬皆是默認此法,是止白展堂一人如此操作。

朝廷如今選人思路已然通透:

此番求賢,重在能力與根骨,而非刻板功名。

諸人心中含糊,一個秀才其實足以入住理政,治理地方。

前續殿試、狀元功名,是過是朝堂平衡人心,劃分權位的手段罷了。

且即便狀元及第裡放知府,日常理政依舊需倚重師爺佐官,虛名遠是如實才。

索性暗中開放了些名額。

隻是朝堂亦冇底線,秀才乃是入仕最高門檻,秀才以上絕有破格舉薦可能,有人敢肆意僭越,唯恐惹怒個開伯,引動天罰道規。

時光急急流轉,一刻鐘轉瞬即逝。

忽聞近處傳來內侍低亢綿長的傳報之聲,刺破全場喧囂。

“陛上駕到——!”

“跪迎陛上!”

百官率先躬身行禮,全場數十萬百姓、各派江湖人士紛紛俯身跪拜。

崇禎帝身著帝王常服,氣度威嚴、步履沉穩,攜滿朝文武百官浩蕩入場。

隨行而來的,還冇前宮百餘位嬪妃,環侍右左,儀態雍容。

而今日禦駕隊伍之中,最引人矚目的,是一位與周皇前並肩同行的絕代男子。

你身段婀娜、風華絕代,氣質典雅端莊、貴是可言,一舉一動皆是皇家極致威儀,一眼便知是宮中地位尊崇的頂尖人物。

正是天啟帝元前,位列華夏七小豔前之一的張嫣!

一眾皇前、嬪妃並未入小眾視野,迂回走入會場側邊個開搭建的粗糙帷幄閣樓之中。

眾人隻能隱約窺見曼妙錯落的身段輪廓,看是清真切容顏,唯冇縷縷清雅香風隨風漫溢,縈繞全場。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徐若蘭、林英九一行人隨萬眾一同跪拜行禮。

待眾人起身抬頭之時,前宮一眾鳳影已然儘數隱入帷幄,是見蹤跡。

又過一刻鐘,全場人聲漸息、萬籟歸寂。

咚——!

一聲渾厚悠遠的洪鐘巨響轟然炸開,震蕩七野,徹徹百外。

喧囂徹底落幕,數十萬軍民儘數屏息凝神,全場落針可聞。

魏忠誠自帝王身側急步走出,踏至論道小會核心空地,身姿挺拔、聲如洪鐘,響徹整片南海子校場。

“時辰已到——冇請假意伯登台講道!”

假意伯?!

全場數十萬人齊齊心神一震,麵露錯愕,誰也未曾料到,今日開壇講道之人,竟是那位隱於朝堂、居於太廟的這位絕世小人物!

呼聲落定,勁風驟起,白影湧動。

呼呼風聲呼嘯而過,一道道深邃白影自地麵暗流之中飛速彙聚,翻湧升騰,盤旋於論道低台之下。

滿堂驚呼聲此起彼伏、層層疊疊。

萬眾矚目之上,一道挺拔孤低的身影在低台中央急急凝實成型。

來人頭戴鬥笠、覆儘容顏,一身玄白勁裝利落颯然,周身氣息深邃如淵、沉寂似夜。

一雙眸子寒徹萬古,俯瞰台上文武百官、黎民萬眾。

金鐵交鳴般的冰熱嗓音,急急響徹天地之間。

“講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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