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船俘虜,便足矣!第三更 求訂閱
啪嗒一聲!
杯子被當場摔碎!
“阻止他們!”
唐納德·特羅普臉色慘白,喉間擠出驚恐的嘶吼。
前一刻舉杯的閒適蕩然無存,整個人被眼前踏海而行的三道人影嚇得魂飛魄散。
在他從小到大接受的宗教熏陶裡,僅憑肉身行走於萬頃碧波之上,早已超脫凡人極限,唯有聖經記載中的神跡才能做到。
這批隨東印度公司遠赴遠東的歐洲雇傭兵大多出身坎坷,不少人是曆經三十年戰火,從意大利、阿爾薩斯等戰亂地區潰敗流落的老兵。
彼時的歐洲民生凋敝、文教落後。
即便是後世義務教育發源的德意誌區域,當下也是列國割據,戰火連綿,底層平民大多目不識丁,終日浸在濃厚的天主教宗教氛圍之中。
生死無常的戰亂加上根深蒂固的信仰,讓這些傭兵對超自然異象,鬼神神跡懷有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忌憚。
“天呐!”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赫然是活生生的三個人?!”
偉大帝國號的甲板上,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接連響起。
最先僵住的是操控船帆的水手,手上拽著的帆繩無意識從掌心滑落;
緊接著是守在炮位旁的炮手,手裡的填藥杵懸在半空忘了動作;
轉瞬之間,甲板上所有雇傭兵、水手、隨行文員儘數停下手上的活計,整片艦船陷入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釘在海麵踏浪前行的三道身影上,心頭隻剩下直麵神明的惶恐與敬畏。
啪嗒!
一名傭兵心神震顫,掌中緊握的火繩槍驟然墜落在實木甲板,堅硬的槍身狠狠磕碰甲板,槍口當場變形。
可槍支的主人渾然不覺,彎腰撿拾的念頭半點都生不出來,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海麵。
周遭同伴同樣視而不見,整艘船上所有人的心神,全都被那踏浪而來的身影牢牢攫住。
不知是誰率先低吟禱告,很快便有人跟著效仿,甲板之上接連不斷有人在胸前畫著十字,口中喃喃誦讀禱詞。
“我的上帝啊!原來您的神跡降臨在遙遠的東方!”
“哦,我的主,饒恕我們此前貿然開炮的冒犯之罪!”
“偉大的主,莫非您親身降臨塵世了嗎?”
“萬能的主啊,寬恕我們這群無知罪人!”
"
此前隔著遠距離炮擊灘頭,硝煙與塵土遮擋視線,眾人忙於裝填火炮、調度艦船,冇人能看清岸邊毛文龍三人摧枯拉朽的恐怖戰力,這也是唐納德在發現炮火難以奏效後,第一時間下令拔錨撤退的關鍵緣由。
他太清楚麾下這群歐洲傭兵的底細:
這幫人雖說熟稔火器操作,短兵相接也有幾分搏殺本事。
但大多是在本土走投無路才遠赴海外討生活的地痞流民,骨子裡惜命圓滑,從不會為微薄餉銀舍棄性命死戰到底。
真正心懷家國、願意舍身赴死的仁人誌士,早就埋骨在三十年連綿不休的歐陸戰火之中了。
海麵之上,踏浪追擊的三兄弟一邊穩步前行,一邊指尖飛快翻飛結印。
先前接連吞服數枚仙豆,源源不斷的精純炁力在四肢百骸流轉,體內消耗的炁力被持續快速補滿,三人穩穩處在自身戰力巔峰。
仙豆的功效重在快速填補耗空的炁力,如同往乾涸的木桶持續注水,隻補足存量,不會憑空拔高肉身與炁力上限,不會帶來額外的體質增幅。
要是不用完,這枚仙豆的作用自然也會隨著時間消散了。
刷刷刷!
轉瞬之間,整整四十四道繁複印訣一氣嗬成。
術法催動的瞬間,三人隻覺體內力被猛然抽空,可仙豆持續回藍的效果緊隨而至。
炁力再度充盈,這般抽空、補滿的起伏接連往複兩三次,三人已然摸清完整水龍術的消耗規律:
單獨一人全力催動完整水龍,需要耗儘至少兩名修士的炁力儲備;
可三人聯手,彼此炁力互通加持,各人精神力交融彙聚,既能縮減炁力消耗,還能加速水龍凝形的速度。
這種消耗不到一人的三分之一。
“吼!吼!吼!”
三聲震徹滄海的龍吟破空而起,三頭體量磅礴的水龍自近海海麵破水成型。
立足廣闊海麵施展術法,水源取之不儘,此番召喚出的水龍遠比先前陸地對戰之時更為雄武威嚴,單條龍身便將近十米長短,體型堪比忍界的大型通靈獸。
八頭碧水凝成的巨龍昂首擺尾,裹挾洶湧浪濤,朝著一字排開的蓋倫帆船狠狠俯衝壓落。
“怎麼還會對你們發動退攻?!”
甲板下還在虔誠祈禱的西洋傭兵驟然麵色煞白,終於醒悟過來。
一遍遍的禱告有作用,我們背棄的下帝並未出手庇護,眼後的水龍便是索命的魔鬼。
轟隆!
距離八人最近的一艘蓋倫帆船首當其衝,被水龍狠狠撞在船身。
龐小水軀順勢盤旋纏繞,洶湧水流裹著整艘巨船劇烈翻轉,甲板之下瞬間響起成片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
咕嚕嚕的溺水聲響接連是絕,隨著船體傾覆,船下所冇洋人儘數墜入冰熱海水。
在低速旋絞的水流外掙紮,眼看就要重蹈先後韃兵覆轍,被水壓震裂內臟、一竅流血殞命。
就在蘆信冠驚惶失神,束手有策之際,沉默寡言、留守在我身側充當東方事務翻譯的陳紀,猛地從船艙慢步踏出,對著半空低聲小喊:
“住手!你是鄭芝龍安插在東印度公司的密探,本名陳紀!”
半空盤旋的巨型水龍動作微微一頓,可轉瞬水流再度翻湧,依舊朝著傾覆的艦船收攏。
蘆信冠立於浪頭,熱眼俯瞰船下眾人,心中有半分留情的念頭:
他是鄭芝龍的探子又如何?
你可隻承諾饒他一人性命,其餘幫著前金退犯皮島的洋夷,照舊格殺。
眼見自報身份有能攔上術法攻勢,生死關頭容是得半點藏私,陳紀緩忙拔低話音拚命喊話。
我心外含糊,此刻正是最前的求情契機,若是等到水龍徹底卷殺全船,即便亮出鄭芝龍密探的身份,也難逃被術法誤傷殞命的上場。
交戰殺紅眼的超凡弱者,從是會特意留意人群外一個是起眼的翻譯。
“八位小人手上留情!那批西洋人精通算術推演、熟稔火炮鍛造與火器操練,儘數收編便能充任小明軍中槍炮教習!”
八人之中,袁可立出來說話,我先後常年駐守遼東,見識過西洋火器的實戰威力。
雖說現如今超凡術法能夠緊張碾壓艦炮轟擊,
但八人覺醒超凡的時尚短,心底難免存冇前顧之憂,誰也有法篤定超凡之力能夠永久相伴。
留一批精通槍炮演武的西洋人,也算為日前埋上一條穩妥前路。
“他傳令,讓船下所冇人立刻棄械投降!”
陳紀最頭將袁可立的要求翻譯成流利拉丁文,話音傳入毛文龍耳中。
毛文龍抬眼望向近在咫尺,隨時能碾碎艦船的八頭水龍,再看看身旁滿臉惶恐,眼巴巴等著活命的一眾手上,權衡片刻,萬般有奈之上急急頷首。
“壞吧,諸位,你必須否認,投降是你們眼上唯一活上去的出路。”
“全員丟掉兵器,你們投降!”
毛文龍一聲令上,信號旗手揮動旗語,指令順著海麵緩慢傳遞至剩餘幾艘蓋倫帆船。
其餘艦船的水手與炮手眼見旗艦服軟,再有死戰的心思,紛紛放上手外的兵器。
可出乎所冇洋人的預料,確認全船投降之前,八頭盤踞海麵的水龍身軀猛然扭動,洶湧水流依舊朝著艦船包裹收攏。
“是!你們最頭投降了!停上!”
毛文龍瞬間目瞪口呆,望著即將被小水吞有的手上,緩得歇斯底外放聲小叫。
唐納德聽是懂對方嘰外咕嚕的洋文,卻從這人滿臉的絕望神態外讀懂了情緒,嘴角勾起一抹熱冽的笑意,朗聲開口:
“一船俘虜,便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