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金蒙聯軍 求訂閱
如今這座大寧城,並非山西臨汾的大寧縣,而是後世內蒙古赤峰寧城縣大明鎮古大寧故城。
此地距薊鎮足足六百餘裡,若非取道燕山近路,路程還要更遠。
這也是墨白攜薊鎮數十萬軍民跋涉多日,才抵達關外的緣由。
一路糧草能撐到此刻,全賴崔家峪周遭各莊屯存糧。
當初鎮壓束不的之後,科爾沁、朵顏衛降兵獻出囤積糧秣,堪堪接濟二三十萬軍民沿途食用,才冇鬨出斷糧饑荒。
可大軍進駐大寧,新的難題立刻擺在墨白眼前:
大寧原本僅數萬牧民口糧儲備,撐本地人吃數月綽綽有餘;如今湧入數十萬軍民,倉廩存糧撐不住一月便會見底。
旁人束手無策,對墨白卻不算難事。
他身具全係超凡術法,本就可催發五穀草木極速生長;更能將骨係術法與木係術法相融。
欲要仿照我的世界MC骨粉原理,煉製出撒入土中便能催熟莊稼,助長草木,從根源解決糧荒的白骨催生靈物。
就在墨白閉關潛心推演、煉製白骨催生造物之時,大寧城外三十裡,存金溝草原之上,已然大軍雲集。
連片營寨密密麻麻紮滿整片草原,戰馬嘶鳴,甲仗林立。
數騎探馬快馬奔至營前,掀簾入帳,單膝跪地急聲稟報:
“回台吉!大寧城已被明軍攻破,朵顏衛束不的台吉......多半已遭明人毒手!”
“還有………………”
營帳之內,喀喇沁洪台吉布顏阿海,後金鑲藍旗旗主阿敏端坐其上,聽完探報,麵色皆沉。
“阿敏大貝勒,事態不妙。”
布顏阿海揉著額頭,語氣帶著幾分隱晦責怪,“明人進度遠超預想,按原定謀劃,他們此刻本該在內亂糾纏,根本無力北取大寧。”
他本打算借著束不的這位黃金家族塔布囊(蒙古駙馬貴族尊號),一同南下劫掠,誰料趕來時,大寧已然易主,先機儘失。
阿敏語調沉穩,帶著女真人特有的生硬腔調,淡然安撫:
“洪台吉不必慌亂。探馬報說明軍破城後至今未修補破損城門,立足未穩、守備空虛,這恰恰是我等天賜良機。
“倒也是。”布顏阿海轉念一想,眼中泛起戰意,“城門已破,城防有缺,攻取難度確實大減。”
可他依舊遲疑,“隻是明軍若據城死戰,我等草原人馬不擅攻堅,亦是一樁麻煩。”
“死戰?”
大金第一巴圖魯多隆當場冷笑,滿臉輕蔑,“依我看,這些南明軍卒個個軟弱怯懦,待我女真、蒙古勇士殺入城中,他們隻會跪地乞降,何足為懼!”
這時,大金第二巴圖魯、後金開國五大臣額亦都第八子鈕鈷祿·圖爾格,眼露狡黠,開口獻計:
“此事簡單。我等伐木打造車,車上鋪設乾草、淋潑火油,推至城下直接引燃,一把大火將破損城門徹底焚毀。
火勢破城之後,蒙古騎軍、女真健兒一並衝鋒,順勢入城便可。”
圖爾格身為皇太極心腹額駙,此番隨阿敏前來,一則監視喀喇沁部動向,二則居中謀劃、掌控戰局。
布顏阿海眼前一亮,撫掌大笑:“妙計!隻要城門徹底被毀,城垣再無屏障,明軍攔不住我等鐵騎!!
“馬上功夫,我蒙古勇士本就天下無雙!”
阿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沉聲下令:
“就依此計。即刻下令全軍伐木造車,趁明軍未修補城門,立足未穩,一舉踏平大寧!”
大寧城守府之內,剛安定下來的氣氛被夜不收斥候驟然打破。
“總兵!夜不收探得實情,大寧三十裡外存金溝草原,喀喇沁蒙古與後金鑲藍旗人馬已然集結紮營!”
“屬下親眼望見他們大肆伐木,趕造車,分明是要即刻興兵攻城!”
孫祖壽、趙率教、王應豸幾人端坐廳中,聽完稟報,神色平靜,並無半分慌亂。
“科爾沁朵顏衛覆滅,喀喇沁這些主子果然坐不住了。”
“隻是鑲藍旗競親自入局,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孫祖壽身為全軍統帥,看向斥候沉聲問道:“敵軍兵力多少?”
“回總兵,喀喇沁蒙古騎兵約四千,後金鑲藍旗精騎兩千,合計足足六千鐵騎!”
“屬下皆是用您下發的西洋千裡鏡探察,數目絕不會錯。”
原來孫祖壽為精準掌控敵情,把朝廷早年從沿海采購、配發高級將領的西洋千裡鏡,儘數撥給了夜不收探馬。
如今他身負白骨超凡之力,目力遠超凡俗,不用千裡鏡亦可遠眺數裡,倒也無需依仗器物。
“六千騎兵......”
孫祖壽稍一沉吟,當機立斷,大手一揮:
“既是騎兵來攻,那便讓他們來。傳令全軍戒備整甲,嚴陣以待,定要給來犯的金蒙聯軍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他心底透亮,麾下數十萬軍民、薊鎮老卒,個個被朝廷欠餉十三月,甚至險些被上官拿人頭冒功請賞,本就無心再為腐朽大明賣命。
但此番不一樣————不是我軍主動尋釁,是敵人主動兵臨城下,登門來犯。
借著守衛大寧、保境安民的由頭,正好名正言順調動軍心,同仇敵愾,反擊金蒙聯軍。
一日轉瞬而過,金蒙聯軍如期攻城。
“殺啊!拿下大寧!”
“殺光搶占我草原地盤的南蠻子!”
六千聯軍在城外兩裡,部分人下馬列隊,蒙古士卒推著層層車,朝著大寧城牆穩步推進。
一路行來竟毫無箭矢落石阻攔,順利得超乎想象,眼看看車已抵城下,正要點火引燃乾草火油。
咻咻咻!
城牆之上火箭射來,當場就將這些車引燃。
猛烈火焰燃燒,濃煙在戰場升騰起來。
哢哢哢一一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骨骼摩擦扭曲的怪響,驟然從城門地底傳來。
在前方推車的蒙古士卒驚恐的目光裡,地麵轟然開裂,一隻隻瑩白如玉的白骨巨掌破土而出,死死攥住不少士兵腳踝、腿腕。
“有鬼!是怪物!”
“救命!彆抓我!”
淒厲慘叫瞬間響徹城下,這些喀喇沁兵卒哪裡見過這等超凡異象,當場嚇得魂飛魄散,陣型大亂。
這些從地底爬起的骷髏白骨兵,正是先前大寧戰死屍身,被墨白以白骨轉生之術儘數煉化複蘇。
聽聞金蒙聯軍來犯,便被孫祖等人提前隱匿於城下土層之中,隻待敵軍近身,驟然發難。
習慣了草原逐鹿、彎弓騎射的蒙古諸部,這一刻,真正領教到了一點來自中原的超凡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