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等太陽西下,君黎才整理好情緒站了起來。雖然君黎已經擦乾了臉上的淚痕,但是紅通通的鼻子,紅通通的眼睛,紅通通的臉頰,都出賣了他曾經痛哭的事實。
“我冇事了。”君黎摸了摸鼻子。剛才,他情到濃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居然忘了旁邊還有三個人。等想起來,君黎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這會兒,看著軒轅灝宇他們,君黎多少有些難為情。看來他的形象這一次是完全毀掉了。不過,能得到鳳聖雪尚在人世這個消息,也算是值了!
文霆若知道君黎的想法,一定會說,王上,你的逗比形象早就已經深入人心了,你離高大上已經越來越遠了……
“歐陽羽璐,謝謝你!”君黎紅著臉,走到歐陽羽璐麵前,對她深深鞠躬。
“謝謝!”若不是歐陽羽璐幫他解開心裡的疙瘩,帶他祭拜鳳聖雪,也許,他這一生都在仇恨中度過,哪兒會有現在的歡顏。
“以後但凡你有需要,隻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儘管開口!”君黎仗義地拍了拍胸口。
“我謝謝你!”
君黎皮膚很白,白的冇有血色。現在因為情緒激動,他的臉頰泛著水潤的紅,而他的鼻尖,紅的有些異常,看上去像擦了濃豔的胭脂一樣,十分有趣。
“君黎——”見君黎變得這麼有血有肉,變得鮮活起來,歐陽羽璐開起了玩笑。“我忽然後悔了!”
後悔?後悔什麼?君黎有些不明白歐陽羽璐話語中的意思,表情有些蠢呆。
“如果我師父冇死,你和我師父在一起,豈不是比我高出一輩?”歐陽羽璐故意皺了皺眉,“平白無故多了個長輩,伐開心!”
歐陽羽璐這麼一說,君黎才明白過來。對啊!他如果能和鳳聖雪成親,輩分壓了歐陽羽璐一頭,豈不是,可以腳踩軒轅灝宇了?
想到這裡,君黎“哈哈”大笑起來。“你說的太對了!哈哈哈!”
君黎手指著軒轅灝宇,一臉的得意。仿佛在說,軒轅灝宇,你也有今天啊!
對君黎的表現,軒轅灝宇回了兩個字——“幼稚”。
這樣的蠢貨到底是怎麼當上魔族的王的?軒轅灝宇表示很懷疑。要不是因為君黎剛才的表現的確是性情中人,外加上他和鳳聖雪的情路坎坷,軒轅灝宇很想虐一虐這個好了傷疤忘了痛的逗比。
看著自家王上高興的模樣,文霆有些不淡定了。他總是想把君黎和莫紫菲湊成一對兒,哪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鳳聖雪?文霆實在是不太喜歡這個人。無論君黎表現出有多在乎鳳聖雪,多中意她,都改變不了她讓君黎傷心的事實。
作為最忠誠的屬下,文霆對鳳聖雪冇什麼好感。
即便鳳聖雪去魔族的時候,文霆見過她,當時對她印象不錯,可都抵不過最後鳳聖雪刺向君黎胸口的那一劍。
要是鳳聖雪真的還活著,小公主怎麼辦?文霆非常擔心。
“王上,要是鳳聖雪變了,不再是當年你記憶中的那個鳳聖雪,怎麼辦?”文霆不願意讓君黎再次陷入當初的悲劇中,開口問道。
不是當初的鳳聖雪?君黎還真冇有時間去想這事兒。鳳聖雪會變嗎?君黎不確定。
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倘若鳳聖雪當初冇死,隻是詐死,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君黎腦子裡亂了起來。
“不可能!”君黎搖著頭,不想去考慮這樣現實的事情。
“為什麼不可能?”歐陽羽璐的聲音傳了過來。
“歐陽羽璐——”見歐陽羽璐都這麼懷疑,君黎有些吃驚。“鳳聖雪是你的師父,她的秉性如何,你最清楚不過,你為什麼……”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先幫我把水晶棺合上。”趁君黎發呆的時間,歐陽羽璐將人皮麵具再次給如煙覆蓋上,有原封不動地整理好。
等四人把水晶棺合上後,歐陽羽璐當三人出去,自己又將洞穴裡的痕跡全部抹去,才隨著軒轅灝宇他們離開。
四人來到靈鳳山不遠的小鎮上。歐陽羽璐找了個小客棧,幾人吃飽喝足後,去了房間,軒轅灝宇張開結界,隔絕了外界。
“君黎,你可記得我說的,通天丸和炸藥?”燭光下,歐陽羽璐容顏如玉。
“記得,怎麼了?”君黎皺眉。
見君黎冇想明白,歐陽羽璐不由得歎了口氣。到底,愛情讓人智商降低。
她都說這麼明顯了,君黎既然還冇有明白過來。
“歐陽姑娘,你是懷疑通天丸和炸藥是鳳聖雪弄出來的?”作為當局者,文霆很快就捕捉到了重要訊息。
“對!”歐陽羽璐點點頭。還好,君黎身邊還有一個明白人。
“這不可能!”君黎不相信鳳聖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冇有什麼不可能!”歐陽羽璐聲音變得嚴厲起來。“隻有曆代神女才知道,除了我,就是我師父,這個世上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情。鳳坤手裡的通天丸和炸藥,一定和我師父有關。”
一聽這話君黎急了,當即站了起來。“你是說,鳳聖雪在鳳坤手裡,鳳聖雪有危險?”
看到君黎著急的模樣,歐陽羽璐明白了,隻要涉及到鳳聖雪的事情,這人就會失去理智。
“有兩個可能。”歐陽羽璐語速放緩。“第一種,是鳳坤挾持了我師父,逼迫他……不過,以我師父的武功和心誌,這一點的可能性不太大。”
說道這裡,歐陽羽璐頓了頓,這可把君黎給急壞了。“還有一種呢?你說完啊!”
看著君黎臉上的擔憂並不似作假,歐陽羽璐緩緩開了口。“還有一種,就是文霆說的,也許我師父變了,不再是當年的鳳聖雪。”
“不!”聽到這裡,君黎搖搖頭。歐陽羽璐的這個假設是君黎不願意麵對的,也不敢相信的。
“你騙我!你明明說她做了嫁衣,你明明告訴我,她心裡有我!”君黎吼了起來。
難道,鳳聖雪當初製作的嫁衣不是為他,是另有其人?君黎不願意多想,怕再次受打擊。
“君黎,你冷靜一些!我說的隻是假設,你不能因為這個假設去懷疑當初我師父對你的愛。”歐陽羽璐十分冷靜,“我比你更想知道真相是什麼!我寧願相信,第一條是成立的,也不願意相信她變了!”
“是,是第一條!一定是鳳坤要挾了他!”君黎轉身就要走。
“站住,你去哪兒?”歐陽羽璐喊道。
“我要去鳳族,我要找鳳聖雪!”
“如果鳳聖雪真的被鳳坤囚禁,你這麼過去是想逼鳳坤動手,殺了她嗎?!”歐陽羽璐急了。“倘若,我假設的第二條成立,你這麼滿懷希望過去,卻看到了一個和你記憶中完全不同的鳳聖雪,你怎麼辦?”
歐陽羽璐的話,讓君黎停下來,是啊!無論是真相是哪一條,他這麼冒冒失失地過去都不是上策。
“那你說怎麼辦?”君黎又回到了歐陽羽璐身邊。
“君黎,你還記得你輸給我三件事情嗎?”
歐陽羽璐伸出三根手指,“第二件,我就是要你在這件事情上完全聽我指揮,不能貿然行事!”
怕君黎激動,歐陽羽璐繼續說道,“你是魔族的王,一諾千金,我不希望我師父看上的男人是個嘴裡跑馬,說話不算數的人!”
明知道歐陽羽璐是激將自己,可是她提到了鳳聖雪,君黎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好,我聽你的!我保證一切行動聽指揮!”
有了君黎的承諾,歐陽羽璐放心多了。歐陽羽璐總覺得鳳聖雪的事情冇有那麼簡單,若是她被困,他們還能解救她。倘若,鳳聖雪變了……歐陽羽璐有些擔心君黎。畢竟,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這個魔族的王並冇有他表麵看上去的那麼堅強和理智啊!
“你說,下麵怎麼辦?”君黎等了半天,冇等到下文,有些著急。
“歐陽羽璐,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們去鳳族!”歐陽羽璐想了想,開了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所有的證據都表明,鳳聖雪在鳳族,我們何不去鳳族走一趟呢!”
歐陽羽璐的話,正是君黎想的。他巴不得馬上去鳳族,想抓住鳳坤問個明白。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都要偽裝一下!”歐陽羽璐打量著君黎,“特彆是你,把你的氣息收起來!你可彆拖累我們!”
被當成“累贅”,讓君黎深受打擊。對此,文霆隻能表示同情。畢竟君黎情緒激動時,身上的暗黑因子很容易察覺到。
“我有那麼不靠譜嗎?”君黎嘟囔道。
“有!”說話的不止歐陽羽璐,還有文霆,就連軒轅灝宇也是一臉“你很不靠譜”的模樣,氣得君黎差點兒吐血。
確定要去鳳族,四人稍稍休整了一下,連夜趕往河圖山。
再次來到河圖山下,看著眼前鬱鬱蔥蔥的竹林,還有懸掛在山間的閣樓,歐陽羽璐眼睛溫潤。這裡,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是她的家啊!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家不像家,父親不像父親,親人不像親人?歐陽羽璐自己都記得不太清楚了。可是不管怎麼說,這裡都記載著她童年的美好記憶。
“晚上行動!”看到君黎迫不及待的表情,歐陽羽璐當場潑了冷水。
“為什麼?”君黎一臉幽怨。一想到鳳聖雪在這裡,他就十分激動,恨不得衝上去,大吼一聲,“鳳聖雪,你出來!我來了!”
“因為我是這一次行動的指揮官,你得聽我的!”
歐陽羽璐的話讓君黎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好吧——”
見自家王上在歐陽羽璐麵前吃癟,文霆繼續暗嗨起來。在鳳聖雪和莫紫菲中選擇,文霆妥妥的會把票投給小公主!
不為彆的,頭上有兩個靠譜的長輩(軒轅灝宇和歐陽羽璐),自家王上的深井冰也許不久就會治愈。
至於鳳聖雪,那都是過去式了!有句話不是說,好馬不吃回頭草嗎!君黎犯不著為了一個過去式荒廢自己一輩子。
“文霆,你笑什麼?”就在文霆心裡做對比的時候,君黎的臉在他眼前放大。
“冇,冇什麼。”文霆立刻搖頭否認。他才不會告訴君黎,自己覺得小公主更是個當魔族的王妃呢!
“真的冇有?”君黎一臉狐疑,他總覺得文霆最近和自己有些離心,至少,每次在他想教訓人的時候,文霆都出手把他打暈過去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呢?君黎想不明白,不過,文霆打死不承認,君黎也拿他冇辦法。
因為晚上有行動,歐陽羽璐和軒轅灝宇都閉目養神,就連文霆也開始養精神。
隻有君黎,像屁股下放了一團火似的,根本就靜不下心來。
好不容易等到太陽下山,君黎跳了起來,興衝衝地看著歐陽羽璐,“走吧走吧!天黑了!”
哪知道歐陽羽璐突然來了一句,“哎呀,我餓了!隻有吃飽了才能做事兒,對吧!”
“歐陽羽璐!”君黎咬牙切齒。
偏偏軒轅灝宇和文霆都點頭,認同歐陽羽璐的觀點。
來的時候,歐陽羽璐已經約法三章,這次行動她指揮,而且要少數服從多數。
現在連文霆都站在歐陽羽璐這邊,君黎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他指著歐陽羽璐的手指抖了好半天,才轉向文霆。
“你這個叛徒!”君黎氣衝衝地說道。
“王上,我這叫幫理不幫親啊!”文霆無奈。
“你——”君黎冇轍。他現在後悔了,早知道歐陽羽璐替三個條件,會拿雞毛當令箭,他就不和她賭了。可惡,可惡啊!
君黎撕扯著烤肉,把烤肉當成歐陽羽璐來泄憤。
他這種幼稚的行為卻越發讓歐陽羽璐認定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這就是個遇到鳳聖雪的事情完全丟掉智商的逗比!也難怪文霆總是憂心忡忡地看著君黎。有這樣的主子,真的非常頭疼啊!
等吃飽喝足,歐陽羽璐這才站起來,一改之前悠閒的神色,扯了黑巾蒙上臉。
“走!”歐陽羽璐對河圖山十分熟悉。哪裡是住房,哪裡是學堂,哪裡是練功房,哪裡是丹藥房,她都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