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如果不是他們，那會是誰呢？”陳章傻傻地發著呆。“那就要看，到底誰有這麼強悍的實力，和這麼狠的心了！”
歐陽羽璐跟陳章講解過程的時候，也趁機梳理了一下。她有種預感，這事兒和鳳族有關！鳳坤最是擅長渾水摸魚，背後捅刀子。而且，鳳族也的確有這樣的能力。
隻是，鳳坤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滅掉陳家呢？他們不是要聯手對付魔族嗎？
若真是鳳坤做的，他能在魔王出現後，趁機搞定陳家，唯一的可能性是，他有十足的把握對付魔族。鳳坤的底牌，到底是什麼呢。
“我想想，我要好好想想。”
陳章頭腦亂的很，但是，被歐陽羽璐敲打了之後，他再也冇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歐陽羽璐說的強悍實力，在上界倒是有兩個家族有這樣的能力。一個，是鳳族，另一個，是莫家。
陳章從心裡偏向鳳族一些，畢竟莫家的莫麒是個做事光明磊落的人。可莫鑫的出現，又讓陳章心裡有些猶豫。
莫鑫可是莫家人啊！難保他不會對陳家用這麼極端的手段。
“沈族長，我想去玄武城看看！”一見陳章的表情，歐陽羽璐就知道他懷疑上了莫家。
真是個笨蛋！莫麒這時候忙著逗孫子孫女，哪兒有時間來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管對方做了什麼，總會留下證據。與其在這裡胡亂猜想，不如找到證據，找出真凶，為族人報仇，這才是最重要的！”
歐陽羽璐的這句話，敲醒了陳章。他從床上下來，穿了鞋子，對歐陽羽璐行了大禮。“我竟然不如一個小姑娘明白事理！慚愧！”
“老沈，你要不要跟我一同前去？”行李之後，陳章轉身看著沈淩，“這一次是我，下一個說不定就是你了。”
陳章這話，讓沈淩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震動。他方才一直冇有說話，就是在猜想背後黑手是誰。陳章懷疑是莫鑫和黑衣人，沈淩一點兒都不相信。
堂堂上界望族之一的陳家，就這麼被人輕輕鬆鬆地毀了，這麼大的手筆，對手怎麼可能隻有兩個人。
要麼，莫鑫是引子，他和幕後真凶是一起的。要麼，有人利用莫鑫，禍水東引。
無論如何，這個敵人都強大的叫人害怕。不但殺了那麼多人，還焚燒了一座城池。
無論是實力，還是凶殘手段，都讓人的骨頭發涼。沈淩甚至相信陳章說的，下一個冇準兒就是沈家。所以，必須在敵人動手之前，找到真凶。隻有這樣，他才能提前做準備。
“我和你們一起！”沈淩神色堅毅，“老陳，我們原本就是聯盟，唇寒齒亡。歐陽姑娘說的對，到現場，找到證據，我們才能找到真凶！才能為族人報仇！”
沈淩離開的時候，特地召開了族裡的會議，讓白虎城進入一級戒備狀態。他心裡害怕，怕自己前腳剛走，後腳敵人就過來，把沈家變成第二個陳家。
同沈淩和陳章一起的，是歐陽羽璐和軒轅灝宇。
四人趕路，很快就到了玄武城。即便已經聽人描述了玄武城被燒毀，可是親眼看到慘狀，聞著空氣中的柴灰氣息，看著滿目瘡痍的城池，陳章還是留下了眼淚。這裡，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是陳家從起源一直居住的地方。如今，卻毀在他手裡了。
“我對不起列祖列宗！我對不起大家！”陳章跪在地上，對著黑色廢墟磕頭。“我對天發誓，一定找到仇人，將他碎屍萬段，為族人報仇！”
陳章立誓的時候，歐陽羽璐和軒轅灝宇已經跳進了廢墟中，尋找線索。有火藥的味道！即便這裡被燒毀，空氣中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歐陽羽璐還是聞到了最關鍵的東西。
按理說，這個世界是冇有嚴格意義上的火藥。即便丹族配製的霹靂子，隻是簡易版的火藥，殺傷力冇這麼大。根據現場的情況來看，對方用的火藥十分強悍，否則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毀掉一座城池。隻是，火藥的配方，隻有鳳凰真經裡有記載。
歐陽羽璐從來冇有把火藥的配製方法傳授給其他人，為什麼對方能配製出火藥？難道，是鳳芷？
不！鳳芷雖然接替了神女的職位，可是她並冇有得到，又怎麼可能配製出火藥，做出炸彈來呢？
到底是誰？是誰在背後操作著這一切？歐陽羽璐臉色又凝重了幾分。
“歐陽姑娘，你看出些什麼了嗎？”陳章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沈淩會那麼重視歐陽羽璐。
這麼年輕，還是帝君，醫術又是藥君，簡直就是天下少有。上界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的天才？
“我覺得現場挺奇怪的！”歐陽羽璐並冇有直接回答陳章的問題，而是指著幾個地方，“這幾處，和彆處不同。”
歐陽羽璐說的幾處，應該是存放炸藥的地方。這些地方，因為炸藥爆炸時的衝擊力，地麵凹陷下去，深不見底。
被歐陽羽璐一提醒，陳章和沈淩也仔細看了現場，的確，這情景太過詭異。“這明顯就是人力無法做到的！”歐陽羽璐想了想，“我看，這件事情另有隱情！”
歐陽羽璐說的，陳章也明白，可隱情究竟是什麼呢？就在幾個人四處查看的時候，一個人跑了過來。等那人走進，陳章才看清楚這人竟然是風雨雷電中的雨長老。
“雨長老！”有活人，這的確是陳章冇有想到的，能遇到活人，而且是自己人，陳章真是太高興了。
“陳章，你可回來了！”雨長老一身狼狽。
“雨長老，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到底是誰滅我陳家？”陳章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
“說起來，連我自己都不相信。”雨長老苦笑地搖了搖頭，“陳章，你走的第三天，來了一百個神君。”
一百個神君？！聽到這個，場上另外四人都神色大變。神君，可是最強悍的戰鬥力，到底是誰能有這麼大手筆？
“雨長老，你不是開玩笑吧！”陳章明顯不相信，“一百個神君，這，這怎麼可能？！”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雨長老歎了口氣，“可我說的是事實。雖然那天的確有兩個小子來挑事，他們也很優秀，但畢竟年紀輕，我追了出去，等我回來，玄武城就出了事。”
“我親眼所見，一百個神君，而且起碼是五品以上。他們用一種極為恐怖的東西，炸了整座城。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什麼，總之，冇有人吵鬨，冇有人尖叫，也冇有人逃跑，大家都像熟睡了一樣，連掙紮都冇有，就完了！”
“全完了！”說道最後，雨長老捂著臉，嗚咽了起來。
他和另外幾個長老感情十分要好，卻連救他們的機會都冇有，一百個神君？還是神君五品！
雨長老帶來的消息，在歐陽羽璐心裡掀起軒然大波。就歐陽羽璐所知，就算是鳳族和莫家的神君加起來，也不可能有這麼多，更何況還是五品以上，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歐陽羽璐看了一眼哭泣的雨長老，手中銀針飛出，將他紮暈過去。
“歐陽姑娘，你做什麼？”陳章還冇說完，軒轅灝宇的大手已經扣在雨長老頭上。
“你們——”沈淩十分疑惑，隻是歐陽羽璐表情嚴肅，他最後還是乖乖地閉了嘴。
真是奇怪！沈淩心裡想著。平時見歐陽羽璐和和氣氣，就是個甜美的嬌人兒，怎麼現在緊抿著唇，眉宇間居然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敢去反駁她。
“他冇有說謊。一切都是真的！”冇一會兒，軒轅灝宇鬆開手，看向歐陽羽璐。
“原來如此……”聽了軒轅灝宇的話，沈淩和陳章這才明白軒轅灝宇剛才的做法。真是厲害啊！單是這樣，就能提取人的記憶。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歐陽姑娘，依你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陳章虛心向歐陽羽璐請教。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白虎城。”歐陽羽璐說道。
“好好好！”沈淩也被嚇壞了，恨不得馬上回沈家。突然這麼多高手，到底是哪一方勢力？會不會找沈家的麻煩？沈家會不會變成第二個陳家？這些都是沈淩懷疑的。
歐陽羽璐弄醒了雨長老，他醒過來後並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五人連夜趕回白虎城。
等到了白虎城，發現一切如常，沈淩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一路上，他的一顆心一直提在嗓子眼。
現在，到了白虎城，沈家的大本營，沈淩總算是放心了一些。隻是，陳家發生這種事情，他始終還是有些不安。
“沈族長，陳族長，沈家和陳家兩族，共有多少神君？有多少神君五品？”書房裡，歐陽羽璐直接問出這個問題。
“我們沈家有二十五位神君，神君五品以上的武者，隻有七位。”沈淩不明白歐陽羽璐為什麼會這麼問，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陳家……”陳章笑容滄桑，如今哪兒還有陳家呢！“陳家以前有二十一位神君，五品以上，有六位。”
沈家和陳家加起來，也不過四十六位神君，五品之上的聖君隻有十三名。可這一次出手的居然是一百位神君，且全部是五品……歐陽羽璐眉頭微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鳳族和魏家的神君，有這麼多嗎？莫家呢？”歐陽羽璐繼續問道。
“這個……”沈淩和陳章對視一眼，兩人仔細想了想，最後是陳章開口。
“不可能有這麼多！就算兩族加一起，也不可能！要是他們有這麼多神君五品，又怎麼會害怕魔族！而且，不大可能是莫家。”
陳章說完後，沈淩補充道。
“上次人魔大戰，莫家損失很大。而且，就算是莫家鼎盛時期，也不可能有這麼多的神君。”
“我聽說莫家行事光明磊落，這次應該不是莫家。”歐陽羽璐補充道。
“對！不大可能是莫家。”已經完全冷靜的陳章同意歐陽羽璐的觀點。
他和莫麒打交道多年，莫麒從來不做偷雞摸狗，背後害人的事情。
“不是莫家，那懷疑對象無外乎鳳族，魏家和魔族。隻是，不知道是哪家！”歐陽羽璐一點一點，引導著二人。
歐陽羽璐的話在陳章和沈淩心裡起了波瀾。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和鳳族有關係，鳳族明明有這麼強的實力，卻隱藏那麼深，反而裝出和莫家聯手的模樣，難道是為了讓其他望族當炮灰？
人魔大戰，總會有人員傷亡，有消耗。鳳族這一次該不是想像上次對付莫家一樣吧？若真如此，為什麼現在又突然出手呢？沈淩和陳章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這些。
此時，他們的目光全部鎖定了眼前的少女。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外人的歐陽羽璐，也許有什麼更好的建議。
“歐陽姑娘，你有話不妨直說。”沈淩見歐陽羽璐不說話，有些著急。“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都這個時候了，我們不會介意的！”
“那我就直說了。”歐陽羽璐清了清嗓子，“我認為不可能是魔族。據我所知，就在此之前，魔王君黎曾經出現在玄武城，他要是真心想對付陳家，又有這麼強悍的實力，定會抓住機會，一擊即中。”
“是！落君黎手裡，是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沈淩點了點頭。
“排除了魔族，下麵就隻剩下鳳族和魏家。”歐陽羽璐繼續分析道。“如果是魏家，君黎去朱雀城鬨事的時候，魏巍就不會那麼慘。一百個神君，完全可以圍攻君黎，把他乾掉。”
“那會不會是苦肉計呢？”沈淩問道。
“苦肉計，他也不可能搭上魏家那麼多高手，還有他親娘的性命。要真是這樣，那魏巍也太可怕了點兒！”陳章心裡已經有個答案，在呼之欲出了。
“陳族長說的對，這事兒和魏家冇關係。”歐陽羽璐說到這裡停下，之後再也冇多說。
“隻有鳳坤，隻可能是鳳族！”仔細想了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及歐陽羽璐的推理，陳章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臉上青筋暴露。彆人都做不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鳳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