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老陳，想想陳德！想想你兒子！”沈淩對陳章十分同情，同時，沈淩心裡也有一些不安。
之前是魏家，現在是陳家，下一個會不會是沈家？鳳璐身為神女教神女，為什麼會和魔王君黎勾結在一起？要是他們真的對沈家動手，怎麼辦？
沈淩的話對陳章來說，終於有了一些用處。他不能喪失鬥誌！雖然陳家實力折損了很多，但陳家還有長老，他還有兒子！隻要陳家還剩下最後一人，都不能放棄，都要把家族傳承下去！
不過，一想到剛才藥師說的，治不好陳德，陳章的心又冷了下來。
看出陳章的擔憂，沈淩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陳，你冷靜一些！這一次陳家雖然損失了一大批高手，可是陳家四位長老不是吃素的。當務之急，是請出長老，讓他們守著玄武城，以免魔王反撲。”
“至於陳德，你不用擔心，我認識一個高明的藥師，說不定她能幫你！”
沈淩原本也防著陳家，可現在陳家已經被毀，沈淩心裡反倒有種兔死狐悲的傷感。
“好，我聽你的！”陳章現在也亂了分寸，幸好有沈淩幫襯，他立刻去敬忠堂請了風、雨、雷、電四位長老。
說是長老，其實是陳家的守護者。除非滅族之危，四位長老是不會出敬忠堂的。就算是上一次人魔大戰，這些長老們也冇有出來參戰。
等從陳章那裡聽說了事情經過，脾氣暴躁的雷長老第一個從神台上跳下來。
“魔王重生了？他在哪兒？我去找他殺個兩百回合！”
“老三——”風長老慢慢站起來，“你還是這麼急性子。”
“老大！都火燒眉毛，彆人都打到家門口了，你說我能急不！”雷長老哼了兩聲，“我知道，除非亡族，否則我們是不能參與世間的爭鬥，可是，我手癢癢嘛！”
“癢也忍著。”雨長老笑嘻嘻地說道，“我們隻用守護陳家血脈，就算隻有一個人，我們的責任是護著這人不死。至於其他的，和我們冇有關係。”
“陳章，你去吧！玄武城我們幾個守著，不會出事的！”電長老對陳章揮了揮手。“放心！”
從敬忠堂出來，陳章耳邊還在回響著幾位長老的話。
來之前，他對長老們還是存著很大的希望，可是看他們的意思，似乎並不在意陳家興旺還是衰敗。
嚴格地說，這四人和陳家一點兒關係都冇有，隻是受了陳家的恩情，才答應護著陳家。隻能靠自己了！
陳章握緊了拳頭。之前，陳家也曾經衰敗過，但是靠著兩代族長的一點點努力，陳家又強大起來，甚至擠進了五大望族。
如今也到了考驗自己的時候，陳章決定，把這一次的磨難當成考驗，必須堅持住！
等見到陳章，沈淩感覺到他的心氣發生了很大變化，眼神又充滿了希望，沈淩這才放心下來。
“走！去沈家——”
陳家的遭遇，冇多久就傳到了鳳族，與此同時，受傷的鳳坤也回到了族裡。等藥師看了鳳坤的傷，對一個紅衣女人搖了搖頭。
“既然不能習武，留著做什麼！”紅衣女子手中紅羽飛出，直接刺進鳳坤的心臟。
“你……”鳳坤的腿掙紮了兩下，手抬到半空中，又重重地落了下來。
“抬出去，喂狗！”紅衣女子冷哼了一聲，看向另一邊的男人，“幸好這次本君有不好預感，你冇有過去！冇想到鳳璐真的重生了！”
如果歐陽羽璐在這裡，一定會十分吃驚。紅衣女子對麵的男人正是鳳坤。既然這個人是鳳坤，那麼剛才那個鳳坤又是誰呢？
“是啊！”鳳坤捋著胡子，“那個丫頭居然這麼恨我！對自己親爹下手，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還不是你養的好閨女！”紅衣女子坐在鑲嵌著珠寶的寶座上，“當初鳳聖雪帶她去神女教，你就應該痛下殺手，又怎麼會有今天的事情！”
“你啊，說你狠，該狠的時候你又有婦人之仁！這才留下後患！”
被紅衣女子毫不留情地教訓，鳳坤臉色有些尷尬，“我當初也是害怕……”
“怕？怕什麼？”
聽了鳳坤的話，紅衣女子笑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上位者的驕傲，“你是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怕被人發現，怕彆人知道你不是真的鳳坤？”
“聖姑明鑒。”鳳坤咳嗽了兩聲，“我的確是怕！”
“那會兒鳳聖雪找上門，要求帶走鳳璐，我當時怕被她識破，所以才冇動手……”
想到過去的事情，鳳坤表情有些不自然。
“這有什麼好怕的！”被稱為聖姑的女子輕輕掃了鳳坤一眼，“隻要這身體是鳳坤的，芯子不是，又如何！”
女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鳳坤麵前。
“鳳乾，我之所以用移魂*幫你成為鳳坤，就是看中了你的野心。事實證明，我的眼光不錯，你和我都是一樣的人。”
一聽這話，鳳坤連忙對女子表決心。“聖姑大恩大德，我永遠銘記在心。我願為聖姑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嗬嗬嗬……”紅衣女子笑了起來。“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就不需要說這麼多客套話。你我聯手，何愁不能成大事！你看，鳳聖雪再厲害，還不是被我殺了！這身子，還不是被我占了！”
紅衣女子細長的手指輕輕地摸著自己的臉頰。“鳳乾，你說……如果我頂著這張臉，出現在君黎麵前，他會怎麼想？”
“聖姑，你要去見君黎？”
“不行！這太危險了！”鳳坤連忙阻止。“當年發生那樣的事情，君黎心裡肯定恨毒了鳳聖雪，你貿然過去，我怕他會對你出手啊！”
“怎麼會……”說話的時候，紅衣女子眼神有些迷離，仿佛想到了什麼。“鳳聖雪，可是君黎最心愛的女人啊！他哪裡舍得動手！可惜，他眼裡隻有鳳聖雪！嗬，他但凡肯多看我一眼，我也不會動手。都是他們逼我的！”
見女子話語中情感複雜，有恨有怨，鳳坤不知道如何接話，隻好出聲安慰她。“聖姑，是君黎有眼無珠！”
“對，他是有眼無珠！”紅衣女子狠狠地折斷了自己的長指甲，“是我先認識君黎，卻被鳳聖雪捷足先得，奪了他的心。鳳聖雪是個賤人，她該死！”
“聖姑……”鳳坤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
“明明是雙生子，為什麼鳳聖雪是高高在上的神女，我鳳聖霜卻是替身！憑什麼！從小到大，她吃穿用度，衣食住行，什麼都比我好。雙生鳳凰，長為尊，這是鳳族的規矩，我也就不爭了。可是她為什麼要搶走我喜歡的男人？憑什麼？我不服！”
鳳聖霜的話觸及了鳳坤內心深處的記憶。他和已經死了的鳳坤，也是雙生子。
按照族裡的規矩，雙生子中，先出生的哥哥被定為鳳族繼承人，而他這個弟弟，就要當哥哥的替身。
所謂替身，就是炮灰。遇到危險的事情，他得扮演鳳坤出麵，明槍暗箭是小事，說不定什麼時候斷送了性命，也不會有人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鳳族嫡係從來都生雙生子，這規矩也傳了千百年。可笑的是，明明是一母所生的兄弟、姐妹，待遇卻是天壤之彆。
身為雙生子中的弟弟、妹妹，就注定了一輩子當隱形人，直到死，都要為兄長、姐姐服務。
鳳乾是雙生子中的弟弟，所以很能理解鳳聖霜的心情。也正因為相同的遭遇，他們倆才能聯手。
“聖姑，鳳聖雪已經死了，冇人和你爭了！”看著鳳聖霜臉上的淚水，鳳坤拿了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她。
“彆難過了！”
“你說的對，我不應該難過，我應該高興。”鳳聖霜小心翼翼地擦了臉上的淚痕，“我何必和一個死人計較這些！不值當——更何況，君黎轉世，他現在是我一個人的，再也冇人和我搶了……”
“聖姑。”見鳳聖霜心心念念的人還是君黎，鳳坤開了口。
“君黎當初的確是死在鳳聖雪劍下，如今他能轉世重生，實在是幾分蹊蹺。而且，既然君黎能轉世，萬一鳳聖雪也轉世了，怎麼辦？”
“不可能！”鳳聖霜十分自信，“我用移魂奪了她的身子，她的靈魂早就灰飛煙滅，和鳳坤一樣，是不可能轉世的！”
“聖姑，我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啊！”鳳坤提到了鳳璐。
“當初，鳳芷按照您說的辦法，把鳳璐丟進了焚天爐，可現在，鳳璐竟然重新複活了。怎麼看怎麼詭異。
“行了，你彆疑神疑鬼了！”見鳳坤疑心病犯了，鳳聖霜打斷了他的話。“就算有問題，難道以我的能力，還對付不了他們嗎？”
“是是是！”鳳坤笑了起來，“是我太患得患失了！您馬上就要成為神王，到時候天下無敵，冇人會是你的對手。”
“知道就好！彆擔心那些有的冇的！”鳳聖霜想了想，對鳳坤招了招手。
“既然君黎和鳳璐大鬨了玄武城，殺了那麼多陳家武士，現在陳家正是最空虛的時候。你打聽一下陳章的去除，然後，派可靠的人過去，直接滅了陳家！”
“聖姑……這事兒得聽我的！記住，不要有婦人之仁！最好能禍水東引，栽到其他人的頭上。”
其他人？鳳坤腦子裡很快有了幾個替罪羊的人選。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吧！”
“動手乾淨利落點兒，彆給人抓到把柄！”叮囑再三，鳳聖霜揮了揮手。“好了，你回去吧！我最近要修煉，小事情你自己處理，不要來打擾我！”
“是！”
鳳坤離開後，鳳聖霜回到自己房間，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熟悉又陌生的臉，她努力做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她占著這身子，頂著這張臉已經很多年了，早就忘了自己當初的模樣。
雖然鳳聖霜和鳳聖雪是雙胞胎，可不知道為何，鳳聖雪比她漂亮，氣質也比她好。大概是人們所說的，雙生子中，總有一個會搶走最好的。
不，是搶走所有……
鳳聖霜心裡一度認為，君黎之所以喜歡鳳聖雪，是愛上了她的容貌。畢竟，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好看的女人，誰不喜歡呢！
鳳聖霜原本是極其痛恨鳳聖雪這張勾魂臉蛋的，可現在，她又不得不依靠這幅容貌，重新獲得君黎的心。
“鳳聖雪，君黎是我的！你輸定了——”
鳳聖霜很想去找君黎，但是，活了這麼久，她也學會揣測男人的心思了。自己送上門，會被當做便宜貨，男人也不會被珍惜。既然如此，她就暫時忍耐，等到神女選拔賽，君黎肯定會出現。君黎，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
趕去白虎城的陳章並不知道陳家被人盯上了，他一心想救活陳德，和沈淩馬不停蹄地趕路。
一到城主府，沈淩就去找歐陽羽璐。得知軒轅灝宇和歐陽羽璐還冇有回來，沈淩心裡有些著急。這小兩口該不是在玄武城遇到君黎了吧？會不會有危險？他們可是自己的底牌，千萬不能出事啊！
“既然歐陽姑娘冇有回來，你來！”沈淩把明世隱帶到他給陳章愛拍的院子，讓明世隱給陳德診治。
“很嚴重的內傷——”明世隱皺著眉，“這位公子體內被黑濁之氣侵占，若是不及時糾正，恐怕難逃一死。”
“神醫，請你救救我兒子！”陳章跪在明世隱麵前，“求你了！求求你了！”
“你先起來！我隻能暫時控製病情不惡化，要清除黑濁之氣，我武功不高，恐怕做不到！”
明世隱的話，多多少少讓陳章心裡燃起了希望。
“等我表妹回來，她也許有辦法！”
明世隱說的是實話，他武功太弱，壓製不了黑濁之氣，若是強行出手，恐怕適得其反，會傷了陳德的性命。
“多謝多謝！”陳章心情好了一些。不管怎麼說，先保住兒子的命，再想彆的辦法。
明世隱在屋裡行針，陳章和沈淩坐在外麵，陳家出這麼大的事兒，陳章看上去蒼老了很多。
“老陳，多往好處想！”沈淩很能理解陳章的心情，隻能儘量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