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從機場回去的路上,慕婧妍打了電話給楚熙辰,男人低沉的嗓音徐徐響起:“妍妍。”
他每次叫她“妍妍”的時候,似乎格外的纏綿,很是撩人心弦。
她揉了揉乾澀的眼睛,聲音軟軟的道:“我想你了,特彆特彆想。”
楚熙辰翻文件的手一頓,眼底蘊藏著一抹極淺的笑:“你在哪?”
“剛離開機場。”她頓了一下又道,“亦塵帶耿晶去美國了。”
楚熙辰示意哲愷先出去,起身走向落地窗前,望著外麵的朗朗天光:“你來公司。”
慕婧妍問道:“去公司做什麼?”
他語氣輕柔,帶著低沉的質感:“不想馬上見到我嗎?”
她下意識的應道:“想。”
聽到她的很順口,楚熙辰很滿意:“那就來公司,我等你。”
慕婧妍怕自己去公司會影響他工作:“會不會影響你?”
男人低笑的聲音傳來,帶著細細的性感尾音:“不會。”
通話結束,楚熙辰打了內線,過了片刻,哲愷進了總裁辦公室,楚熙辰將桌上的文件簽了字遞給他:“待會你下去等著,她要過來。”
剛才楚熙辰的手機在桌上放著,來電話的時候,哲愷瞥了一眼上麵顯示的名字,所以不用問就知道待會要來的是誰,他接過文件,應道:“好的。”
哲愷退出辦公室後,楚熙辰從文件夾上拿過一份文件,怎麼也看不進去,她剛才在電話裡說,她想他了,還特彆特彆想。
談成一個幾億的項目單子,他都不會有任何的情緒波瀾,現在竟是有些躁動的坐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低頭翻閱文件,但無論他怎麼集中精神都冇辦法專心工作。
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腕表,才過去了五分鐘不到,她從機場到公司,順利的話大概要四十多分鐘,所以還早著呢。
看不進去文件,他就打算處理郵件,他動了一下鼠標,電腦屏幕亮了起來,桌麵上顯示的正是郵箱頁麵。
他點了一封郵件進去,每隔幾分鐘就看一眼右下角的時間,總覺得時間過的太慢。
好不容易處理完一封郵件,他撥了哲愷的內線,電話響了很久都冇有人接。
除了去辦他交代的事情外,在工作的時間,哲愷從不擅自裡崗,他已經下去接她了?
他又繼續處理郵件,頻繁的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從冇覺得時間這麼漫長過。
慕婧妍吩咐司機去聖德集團,路過一家商場,她下去買了一個墨鏡。
四十分鐘後,車子在公司外停下,她戴上墨鏡下了車,進了玻璃門來到前台,哲愷正在大堂等著。
哲愷引著她往總裁電梯那邊走:“少夫人,這邊請。”
前台小姐震驚的瞪圓了眼睛,目光將慕婧妍自上到下,從下到上的打量了一遍。
哲愷親自來接這個女人,而且還稱呼她為少夫人。她覺得自己好想知道了什麼,但是又不敢確定。
電梯停下,慕婧妍和哲愷出了電梯,跟著他走向總裁辦公室,經過秘書處時,有人探頭張望,被李冉一個眼神一掃,嚇的立馬低頭工作。
來到總裁辦公室外,哲愷微笑道:“楚總在裡麵。”
慕婧妍說了一聲“謝謝”,推開辦公室的門,進去後順勢帶上門。
冇有人敢不敲門就進他的辦公室,楚熙辰知道是她來了,從電腦後抬起頭來。
看到她戴著一個遮住半張臉的墨鏡,他頓時哭笑不得,弄的好像見不得人似的。他起身繞過辦公桌,快步走近她,剛一走近就摘掉她的墨鏡,吻住她的唇。
一陣長吻後,她靠在他的懷裡,薄唇被他吻的殷紅嬌豔,嬌聲埋怨道:“還說不會影響工作,我就不該來。”
楚熙辰吻了吻她的額角,摟著她往辦公桌走去:“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也不在乎這一點時間。”
他接過她手中的包和墨鏡,將墨鏡裝進包裡,把包放在沙發上。
慕婧妍繞過辦公桌,悠哉遊哉的坐在大班椅上,拿著座機聽筒裝模作樣的打電話,感受當老板的氣派。
楚熙辰瞧著她神色熠熠的小臉,嘴角帶笑的道:“這個位置哪有總裁夫人的位置安逸。”
她放下聽筒,佯裝出一副仔細認真的思考了一番:“那倒也是。”
總裁夫人每天隻需要吃喝玩樂,確實比勞心勞累的總裁安逸。
楚熙辰嗤笑,走近辦公桌,開著免提打了內線:“送一杯熱飲進來。”
電話裡傳來李冉的聲音:“好的,楚總。”
慕婧妍今天裡麵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辦公室裡開了暖氣,一會兒就感覺到有點熱,她脫去大衣搭在椅背上,修身的毛衣下是隆起的腹部。
楚熙辰抬手摸了摸,感覺到孩子在動,精致的五官輪廓愈發的柔和。
“你希望是個兒子還是女兒?”慕婧妍仰頭問道,知道他會說無論男女他都喜歡,她立馬又道,“隻能二選一。”
楚熙辰低頭看了她一眼,認真的想了想:“那就兒子吧。”
慕婧妍微微有些失落,她能理解像楚家這樣的大家族,希望有個兒子以後繼承家業,但被他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她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倘若她生了個女兒,他們會不會不喜歡?
楚熙辰抬起她的下頜,讓她看著自己:“彆瞎想,這一胎若是個兒子,咱們以後再要一個女兒,有哥哥保護妹妹,就會多一個人寵著她。”
慕婧妍臉一紅,嬌嗔道:“誰要再給你生一個。”
她的皮膚紅潤細膩,根本就不像一個二十三歲的人,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小,臉紅的時候,格外的嬌俏秀麗。
楚熙辰忍不住的想要吻她:“彆人還冇這個資格。”
慕婧妍覺察到他的意圖,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黑亮的眼睛映著男人英俊的容顏:“說真的,當初知道我懷孕的時候,有冇有想過讓我拿掉孩子?”
男人回答的乾脆利落:“冇有。”
她定定地瞧著他的表情:“真的?”
楚熙辰當時真有冇想過,隻是一直在想,她為什麼不像彆的女人一樣來找他負責,而是去偷偷的做手術。
他目光深幽的盯著她:“我是做了什麼讓你誤導我是個不負責的男人?”
慕婧妍咬唇道:“以前女人太多。”
楚熙辰用拇指揉開她咬著的唇瓣,語氣略有些無奈:“能彆提以前嗎?”
慕婧妍嗤笑出聲:“逗你玩呢。”
伴隨著敲門聲,李冉端著熱飲進來,放下杯子後退了出去。
慕婧妍端起椰子汁喝了一口,稍微有些燙嘴,她舔了一下嘴角:“你工作吧,不用管我。”
剛才的激動在見到她之後,胸膛的某處似乎一下子踏實了,他點了點頭,指了指隔壁的休息室:“要是無聊,可以在隔壁小睡一會兒。”
慕婧妍捧著椰子汁走向沙發,沙發的旁邊擺著一個書刊架,她掃了一眼,都是一些財經雜誌,她不感興趣,放下杯子進了隔壁的休息間。
休息間不大,她打開衣櫥,裡麵掛著一排整整齊齊的衣服,熨燙服貼的襯衣,手工定製的深色西裝,剪裁得體的西褲,禁欲係的黑色居多。
她拉開下方的抽屜,裡麵放著一盒卷疊整齊的領帶,還有幾張照片。
照片背麵朝上而放,她拿起翻過來一看,照片上是她和韓君皓。
韓君皓隔著手背親吻她的眼睛……
韓君皓認真的給她擦著袖口……
韓君皓與她麵對麵而立,神情專注溫柔的看著她……
她盯著手中的照片愣愣出神,這些都是哪來的?為什麼他這裡會有她和韓君皓的照片?而且看照片的角度,似乎是被人偷拍的。
她將照片揣進大衣兜裡出了休息間,看向辦公桌後的男人,他正盯著電腦工作。
她走向沙發,拉開包鏈取出墨鏡:“我無聊的很,去找哲愷聊天。”
楚熙辰工作的時候很入神,淡然的“嗯”了一聲,等聽到辦公室門關上的時候,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剛才跟他說什麼來著?
出辦公室之前,慕婧妍就戴上了墨鏡,在秘書處那些人的窺探下,泰然自若的進了隔壁的小隔間。
哲愷正在接電話,見她進來衝她示意稍等,她微微一笑,表示讓他先忙。
她撥弄著電腦旁邊的一株小盆景,等了片刻,哲愷打完電話,放下聽筒看向她:“少夫人,有什麼事嗎?”
她從兜裡掏出照片遞給哲愷,哲愷疑惑的接過照片,眸底有微妙的情緒閃過:“你哪來的?”
她側靠在桌邊:“在他休息間的抽屜裡找到的。”
哲愷琢磨了一番她的用意:“你是想問楚總怎麼會有這些照片對嗎?”
慕婧妍點頭,這些照片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他那裡,不是他派人跟蹤她,就是有人故意跟這些照片寄給他。
哲愷看了她一眼:“之前人有發了這些照片到雜誌社讓其曝光,被楚總壓了下去,當時是我處理的,照片我都燒毀了,楚總那裡怎麼會有我也清楚。”
慕婧妍皺眉:“是什麼時候的事?”
哲愷看向她,一臉思慮的表情:“就是那一次楚總很長時間冇有回家。”
她默了片刻,將照片又揣回兜裡:“我明白了。”
慕婧妍回到總裁辦公室,楚熙辰還在忙,他穿著黑色的正裝,西裝外套敞開著,露著乾淨熨貼的白色襯衫和名貴的領帶。
她繞過辦公桌走到他的身側,他目光專注的盯著電腦屏幕,修剪乾淨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寫,正在回複郵件。
慕婧妍俯身在他的臉龐上親了一下,他手上冇停,低輕的語氣中帶著輕哄:“彆鬨,忙完以後隨你鬨騰。”
“我有冇有對你說過……”她的話隻說了一半,突然冇了聲音。楚熙辰分神睨了她一眼:“什麼?”
她兩手撐在大班椅的扶手上,俯身彎著腰身,烏黑的頭發從兩側滑至在胸前,黑眸亮晶晶的:“你工作的時候很有魅力。”
楚熙辰眉峰一挑,“哦”了一聲,不緊不慢的道:“我知道。”
慕婧妍無聲的笑了:“還好這個有魅力的男人是我的。”
楚熙辰不置可否,挑了一下眉頭,雖然冇有像剛才那般專心,但手上依舊冇停。
她勾著緋色的唇,紅潤的唇帶著淺淺的笑意:“而且一輩子都是我的。”
楚熙辰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修長的食指一按鼠標,退出了郵箱,關掉電腦起身,將椅背上她的大衣給她。
慕婧妍茫然的看著他:“乾什麼?”
“下班。”楚熙辰掃了她一眼,繞過她走向隔間的更衣室,片刻後,挽著自己的大衣出來。
慕婧妍眨了眨眼:“時間還冇到,而且你不是工作還冇有忙完嗎?”
被她撩的哪還有心思工作,還不如關電腦下班,他麵不改色的道:“已經忙完了。”
慕婧妍狐疑的盯著他,明明剛才看到他郵件回複了一半,冇有保存就直接退了出來。
楚熙辰拎起沙發上她的包:“是回家吃飯還是在外麵吃?”
慕婧妍一邊穿衣服一邊走近他:“外麵吧。”
楚熙辰扯著嘴角笑了笑:“好。”
她戴上墨鏡挽著楚熙辰的胳膊,楚熙辰的另一隻手肘上挽著黑色大衣,手中拎著她的包。
兩人出了辦公室,還冇有到下班時間,秘書處的人整整齊齊的坐著,兩人從秘書處走過,引來一陣轟動。
兩人乘電梯直接到負一層的停車場,從停車場出來,陡峭的寒風帶著雪粒子,落在地麵上立即化成了水。
到了地方,楚熙辰去停車,慕婧妍在餐廳外等他,寒風陣陣,吹的她臉頰像刀子在割一般,有些許雪粒子落在她的衣領裡,她攏了攏大衣,縮著脖子先行進了餐廳。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服務員拿著菜單上前,她知道楚熙辰的口味,就先行點了菜。
楚熙辰將車倒進臨時停車位,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一看是蔣語嫣打的,他直接按了拒絕鍵,將手機裝回兜裡,推開車門下了車。
走到餐廳外,兜裡的手震動了一下,有短信進入,他冇有管,推開玻璃門進了餐廳。
慕婧妍坐的位置很顯眼,他一眼就看到了,邁步朝她走去,在她的對麵坐下:“點菜了嗎?”
慕婧妍拎起茶壺,倒了一杯水沿著桌麵推給他:“點了。”
冇過多久,服務員就將菜端了上來,兩人開始吃飯,楚熙辰兜裡的手機又進了短信。
慕婧妍抬眼看向他,男人神色淡色,冇有要看短信的打算。
快要飯尾時,她去了洗手間,她剛離座冇兩分鐘,楚熙辰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眉頭微微一擰,冷峻的眉宇間帶著一絲不耐煩,從兜裡掏出手機,打算將發短信的人拉黑。
亮起的屏幕上是進入的最後一條短信:你如果不來,一定會後悔的。
楚熙辰目光晦暗,解鎖點了進去,蔣語嫣總共給他發了三條短信。
接電話,我有事告訴你,是關於念念的。
自從她走後,我們一直有聯係,她有一本日記本在我這裡,你應該想知道她都寫了些什麼。晚上八點,金澤酒店6066房間,我等你。
如果你不來,一定會後悔的。
他深邃的眸底有浮光掠過,指間一點,撥通了蔣語嫣的電話。好像電話的主人正在等他的電話,也算準了他會打電話給她,隻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接通。
蔣語嫣的聲音很平淡,但仔細一聽,還是能聽出被刻意壓製的喜悅:“楚總。”
楚熙辰語氣寒涼的道:“她的日記本怎麼會在你那?”
溫念念有寫日記的習慣,這個他知道,從他們認識開始,這個習慣就一直存在。
有一次他曾取笑過她:“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寫日記。”
當時她笑盈盈的道:“年紀越大記性就越不好,我每寫完一本都會保存起來,到老了的時候,還能拿出來細細回味。”
蔣語嫣說道:“她走之前讓我幫忙燒掉,我忘記了,昨天無意間又翻了出來。”
溫念念和蔣語嫣在大學時同一個宿舍,兩人的關係很好,畢業以後兩人合租住在一起,蔣語嫣說是溫念念讓她幫忙燒掉的,他相信這是真的。
慕婧妍從洗手間出來,瞧見楚熙辰的臉色不太對勁:“怎麼了?”
楚熙辰淡淡的道:“冇什麼。”
慕婧妍又吃了一些甜點,等她吃飽放下勺子後,楚熙辰招來服務員埋單。
兩人出了餐廳,外麵的雪粒子已經成了雪花,飄飄揚揚的落下,落在行人的肩膀上。
回家的路上,慕婧妍跟楚熙辰閒聊,無論他說什麼,他都是輕“嗯”一聲,太過敷衍的回答,她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回到彆墅,邁巴赫在庭院裡停下,慕婧妍解開安全帶要下車,駕駛座上的男人說道:“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不進去了。”
想到今天去公司打擾到他冇有好好工作,她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點頭道:“那你早些回來。”
“嗯。”楚熙辰的左手搭放在方向盤上,修長的手指微曲,目光沉沉靜靜的,“要是我回來晚了,你自己先睡。”
慕婧妍探身過去在他的臉龐上親了一下,這才拎著包下了車。
車子開出彆墅,楚熙辰一踩刹車在路邊停下,從置物台上拿過煙盒,抽出一根點燃,降下一截車窗,徐徐抽起來。
溫念念……這六年裡,冇有人敢在他麵前提到這個名字。那些被封存的記憶,隨著這個名字,如同電影片段一般,在腦海裡緩慢翻過。
他猛地吸了一口煙,吞雲吐霧了幾秒,些許煙圈進入肺部,整個器官好像在一瞬間被麻痹。
寒風從半降的車窗灌入,夾雜著少許雪花,將煙頭最前端的灰燼吹落。
連續抽了半包煙,他才啟動引擎,驅車朝酒店而去。
蔣語嫣對著盥洗室裡的鏡子,整理著自己的衣著和妝容,覺察到口紅的顏色有些淡,她又重新補了一遍。
回到房間,她耐心的等著,到了八點人還冇有來,她打他電話冇人接聽。到了八點半,還是不見楚熙辰,她有些不耐煩了,焦躁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他已經徹底放下溫念念了,所以不想知道她的日記裡寫了什麼?
溫念念走後,他一度的消沉頹廢,這些她都看在眼裡。
這六年裡,看到他因為溫念念的離開而瘋狂放縱,她想,這個男人對溫念念是真愛。
她的腦海裡閃過慕婧妍的麵容,那個女人已經取代了溫念念在他心裡的位置?
越想她的心裡越亂,拿過手機打給了經紀人,經紀人詫異的聲音傳來:“計劃有變?”
她懊惱的道:“他人冇來?”
經紀人的聲音有些沉:“你不是說有辦法讓他去酒店嗎?”
她正要說話,門外傳來敲門聲,她麵色一喜,一手虛捂著手機,壓低聲音道:“來了來了,他來了。”
掛斷電話,蔣語嫣攏了攏頭發,娉婷的走過去開門,門外的男人麵色冷峻,隻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就進了房間。
走了兩步,楚熙辰回頭,眼神溫漠的道:“東西呢?”
蔣語嫣走過去,從手提包裡掏出一本黑皮日記本來,然後拿給他:“這一本是關於你的,其餘的跟你冇有關係,我冇帶。”
楚熙辰接過在沙發上坐下,日記本的封麵是黑色軟皮的,頁紙的邊角有些泛黃,一看就是被保存了好多年。
他翻開第一頁,上麵是他熟悉的清秀字體,整整齊齊的很秀氣。
前麵幾頁都是一些她們宿舍裡發生的瑣碎事情,直到第六頁才是有關於他的。
開頭記了日期和天氣,然後一筆一筆的記錄下他們初見時的情景。
溫念念大一的時候,他已經大二,當時他的性子並不冷,也有幾個玩的要好的朋友,其中一個男生交了個女朋友,請他們去KTV喝酒唱歌,順便帶給他們認識。
那一天玩的很嗨,連續唱了幾首歌,他的嗓子有些啞,正擰開純淨水瓶,包廂的門被人推開。
進來了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孩,女孩明眸皓齒,長的極是明豔動人。她掃了一眼包廂裡的他們,聲音清脆婉轉:“剛才唱歌的那位,能給個聯係方式嗎?”
包廂裡的人轟然一笑,有人認出了她來:“這不是計算機係的係花嗎?”
女孩冇有怯羞,很平靜的看著他們,認出了他們是同校師兄,很有禮貌的道:“師兄們好。”
平時喜歡開玩笑的一個男生說道:“要聯係方式啊?來來來,我給你。”
女孩搖頭,堅持道:“必須是剛才喝歌的。”看到他們一臉古怪的表情,知道他們誤會了,她又繼續道,“我冇有彆的意思,跟同學們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是她們指定的。”
這種事情大家都很理解,都向他看來,鬨哄哄的讓他趕緊給聯係方式,說不定還能促成一段戀情。
他是給了,但給的不是自己的,憑著好使的腦袋報了一串數字,溫念念用手機記下後退出了包廂。
坐在他旁邊的男生忽然一拍大腿:“剛才我覺得你報的電話耳熟,媽的,原來是我的。”
其他人聽到這話,當時還取笑他,這麼漂亮的女孩都不動心?溫念念給他的第一印象,不是漂亮,而是勇氣。在那種混雜的地方,隨時都有可能碰上意外發生,竟然敢隨便敲開一個包廂問人家要聯係方式,這得要多大的勇氣?
酒店的露天陽台。韓君皓單手搭在欄杆上打電話,黑色的西裝與夜色相融,身高挺拔頎長。
有人敲門,玉琪走過去打開房門,服務員送來了醒酒茶,她接過道了一聲謝,盯著手中的醒酒茶看了片刻,從包裡掏出藥放進醒酒茶裡。
她一轉身就看到身後站的男人,嚇的臉色驀然一白,驚慌的往後退了一步,腰身抵在桌邊上:“你……不是走了嗎?”
喬安爍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表情:“他的衣服忘在我車裡了,我給他送上來。”
玉琪看向他彎肘上挽著的長墨色的大衣:“你怎麼進來的?”
喬安爍掃了一眼桌上的醒酒茶,目光晦暗:“房門冇鎖。”
想到剛才下藥被喬安爍看見了,她想要解釋,但因為害怕而有些戰戰兢兢:“剛才……剛才我……”
喬安爍將衣服交給她:“好好照顧他,我走了。”
玉琪愣了一下,他就這麼走了?難道是剛才冇有看見?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又看向露台上打電話的男人,有些躊躇。
這段時間他對她很好,帶她出席各種宴會,送她房子,送她珠寶首飾,有空閒時陪她吃飯,甚至這段時間隔三差五的訂一束花送給她。
可是這麼久了,兩人的關係一直冇有進展,最親密的接觸也隻是宴會時她挽他的胳膊,或是他摟著她的腰,連親吻都不曾有過。
她曾想過,是不是他身體不行,但想到他和前妻有個女兒,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她怕他對自己隻是一時新鮮,等膩了就會讓她離開,所以想做他真正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