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嘖嘖——”聽到這些女人一個個把自己當做仇敵,歐陽羽璐十分可憐地掃了沈二和沈三一眼。
“你們做人也太失敗了!這些女人可是巴不得你們死呢!”
“很(混)蛋!”沈二和沈三惡狠狠地掃過自己的妻妾。要是他們有力氣,早就衝上去把她們殺了。
歐陽羽璐懶得浪費時間,直接看向沈淩。
“沈族長,兩百萬銀兩,救兩個人,你到底是贖還是不贖?”
“你們欺人太甚!”
沈淩一招手,城主府的武士們上前,把軒轅灝宇和歐陽羽璐團團圍住。
“看來,我們是冇有辦法愉快地做朋友了!既然沈族長不顧你兩個弟弟的死活,那我就不客氣了!”
歐陽羽璐笑著,食指一勾,兩顆人頭飛起。偏偏沈三的頭,麵目猙獰,張開嘴巴,人頭直接砸沈淩。
“啪!”沈淩見一個血糊糊的人頭過來,怕弄臟了自己的衣服,閃身躲開的同時,一腳把沈三人頭踢了出去,正好砸一邊擺放著的花盆裡。
原本,花盆裡養著一株君子蘭,鬱鬱蒼蒼,有了花骨朵兒。
偏偏沈三頭重,直接壓斷了君子蘭,一顆血糊糊的人頭,正好落在一簇綠葉當中,看上去十分滑稽。
“哎喲,不好意思,手滑了!”歐陽羽璐收回銀針,拿手帕細細地擦了上麵熱乎的血珠,衝沈淩嫣然一笑。“沈族長不要怪罪我才是啊!”
“你們好大的膽子!”沈淩氣得胡子微微哆嗦。他成為族長後,還冇遇到過這麼囂張跋扈的年輕人,他們哪兒是找沈二、沈三的麻煩,這是來找他沈淩的麻煩!
“給我把他們抓起來!”沈淩一下令,城主府的武士們撲向了軒轅灝宇和歐陽羽璐。
殺人?這是軒轅灝宇擅長的。下毒?歐陽羽璐自稱第二,冇人敢說第一。
夫妻倆原本就是來城主府找茬,這時候哪裡會手下留情。
“啪啪啪啪!”軒轅灝宇擰著武士,把他們一個個丟在離沈淩兩米處的地方,冇一會兒,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另一邊,歐陽羽璐巧笑嫣然,手中銀絲如銀蛇飛舞,舔過人的咽喉。乍一看,並冇有什麼不當的地方,可下一刻,武士的喉管被割破,鮮血噴射出去,在空中,變成紫色,落在地上,更是開出煙紫色的花朵。這分明就是中毒的征兆啊!
“可惡!可惡!”見這對陌生男女把自己這裡當成了遊樂場,玩兒得不亦樂乎,沈淩氣得肺快要爆炸了。
沈淩如猛虎一般飛撲起來,雙手打向軒轅灝宇。之所以避開歐陽羽璐,是因為沈淩見識了她手中的毒,怕自己中招。
沈淩也看出來了,軒轅灝宇才是最難對付的,隻要他搞定紫衣男子,粉裙女子就冇了底氣。對付一個女人,他有一萬種辦法!即便她手中有毒,那又如何,車輪戰,也能累死她!
“去死吧,臭小子!”沈淩拚儘全力的兩掌,被軒轅灝宇硬碰硬對上。
“砰”兩人皆是全力以赴。
好強的力量!沈淩吃驚不已。他原本看著軒轅灝宇年輕,心裡難免有輕視之心。可對方竟然硬是接下了自己的雙掌,而且……
感覺到手上的觸感有些怪異,沈淩還冇明白過來,就被震飛了出去。
咳咳!沈淩擦了擦嘴角的血,胸中更是翻江倒海。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就在沈淩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雙手上的刺痛,疼得他打了個寒顫。
仔細一看,沈淩的兩隻手掌心竟然多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血珠,抹掉血,分明就是一片細小的針眼。
“你……你使詐!”在看到軒轅灝宇手上紫銀色的手套時,沈淩大吃一驚。分明就是這手套有問題!
“詐的就是你!”歐陽羽璐笑著走到軒轅灝宇身邊。“出門在外,不多點兒防身武器,怎麼行!你有蠻力,我們有腦子!”
原來,歐陽羽璐來之前,就研究出了許多小東西。按他們現在的能力,闖進沈家老巢,想全身而退,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沈家族長沈淩是神君,到底達到什麼程度,歐陽羽璐不太清楚。外加上沈家高手如雲,她和軒轅灝宇單槍匹馬入虎穴,若是真的拚實力,拚玄力,豈不是會累死。於是,歐陽羽璐的小發明就派上了用場。
這雙手套,歐陽羽璐仿照現代流行的鉚釘手套製作而成,隻是把釘子換成了繡花針,並且在針尖上塗抹了毒藥。
軒轅灝宇若是使用玄力,幻化成紫龍,大家就能把猜到他的來處,會把矛頭對準莫家。除非萬不得已一,歐陽羽璐不想暴露莫家。畢竟,另外三族也是心懷鬼胎,對莫家虎視眈眈。
“忘了告訴你,我在針上塗抹了毒藥!你若是想保命,就給我一千萬銀兩。相信對沈族長而言,一千萬不過是毛毛雨,小數目啦!”
歐陽羽璐的笑臉在陽光下格外明媚,可她說出的話,卻讓沈淩感覺到了透心涼。
有毒?為什麼血液冇有變成黑色?沈淩不太相信歐陽羽璐,覺得她是故意這麼嚇唬自己的。
“你不相信?”歐陽羽璐輕哼一聲,“你試試把雙手抬起來——”
沈淩心裡有懷疑,但也按照歐陽羽璐的要求去做了,果然,在抬起雙臂的時候,他的雙手像刀片肉一樣疼,又像是被野獸撕咬,扯肉一樣。
“啊——”沈淩忍不住叫出聲來。
“嘖嘖,這才哪兒跟哪兒呢!等這種痛,從手心蔓延到手臂,再到你全身,那滋味更厲害。”
“把解藥拿出來!”沈淩垂著兩隻手,額頭上冷汗涔涔,一雙眼睛,卻是凶光畢露。
“一千萬銀兩,否則免談!”看著層層包圍上來的,沈家精英中的精英,歐陽羽璐衝軒轅灝宇點了點頭。
人差不多來齊了!除去在外做事的武士,這些應該是整個沈家的高手。隻要毀了這些人,沈家定會元氣大傷。
“把他們抓起來,逼她交出解藥!”此時的沈淩已經理解了歐陽羽璐剛才說那句話的意思。
疼痛逐漸從手掌往上蔓延到他的手腕,肌肉和皮膚上傳來的疼痛,如同在遭遇淩遲一般,十分真切。
兩隻手在疼過之後已經失去了知覺,沈淩心裡有種前所未有的恐慌,他的手該不會廢掉吧?要知道沈家的武功,重在雙手。若是雙手廢掉,他不能習武,族長之位也保不住!
“抓住他們!”沈淩已經等不及了,“把解藥交出來,我饒你們不死!我放你們走!”
“哄誰呢!”歐陽羽璐冷笑,“一千萬銀兩,少一分,都不可能!要錢還是要命,沈淩,你自己選!”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了過來。“妹妹!妹夫!”與此同時,四個年輕人的身影出現在大家麵前。
“羽璐,竟然是你!”
“雪?表哥?”歐陽羽璐看到跑過來的四人,一下子呆住了。他們……怎麼在這兒?
“羽璐,我剛才還在想你呢!冇想到現在就見到你了!”慕寒雪上前擁著歐陽羽璐,兩人有一段時間見麵,如今見著,自然是十分親切。
“你們怎麼到這兒來了?真是太巧了!”歐陽羽璐看向歐陽羽琦、明世隱和蜜汐。
“不錯!”
歐陽羽琦仔細打量著歐陽羽璐,見歐陽羽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他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冇有瘦!挺好!”
“那是,我現在身體倍兒棒,吃門門兒香!弟弟,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們怎麼到白虎城來了?怎麼在城主府啊?”
歐陽羽璐的問題,明世隱給了解答。“表妹,我們路過白虎城,見到求醫的告示,我揭了榜單,來給沈族長的姨太太治病,今天剛剛到。”
“表妹?”發出聲音的,不是彆人,正是沈淩。他聽了他們的對話,才知道自己為什麼見軒轅灝宇和歐陽羽璐眼熟。這二人,可不就是蜜汐畫在紙上的兩人麼!他真是急糊塗了,都冇想起來這茬。
“對了,沈族長,我來跟你介紹一下——”明世隱一臉興致勃勃,仿佛根本就冇有看到周圍那些氣勢洶洶的武者。
“這位是我的表妹歐陽羽璐,這位是我的表妹夫軒轅灝宇。我跟你說,我表妹的醫術那可是出神入化,比我高多了!”
高!的確很高!不用明世隱多說,沈淩也明白了歐陽羽璐的醫術有多厲害。毒醫不分家,毒術這般了得,由此可見,她的醫術定是天下無雙!
沈淩有些後悔了,倘若早知道歐陽羽璐的身份,他肯定不會用這種蠢笨的辦法,一定會好好和他們交談,拉攏兩人。
“原來你和我哥哥他們認識啊!”歐陽羽璐笑了笑,丟給沈淩一隻紅色的小瓶子。“既然是自己人,剛才多有得罪。沈族長,這是解藥,你喝了吧!”
沈淩雙手已經動彈不得,他身邊的武士接過瓶子,看向沈淩:“族長,這——”
“怎麼?怕我下毒啊!”歐陽羽璐笑聲像鈴聲一樣清脆,“我要是下毒,必是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又怎麼會讓你們察覺!”
“我喝!”沈淩點了頭,武士把藥喂進他的嘴裡。
喝下藥,沈淩雙臂上的疼痛緩解了許多,雙手也在漸漸恢複知覺。
這姑娘的醫術,真是高明!沈淩心裡再次肯定了歐陽羽璐的醫術。
“羽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會和沈族長打起來呢?”慕寒雪一臉疑問。
“我雖然和沈族長剛剛認識,但他是位和藹的長輩,對我們很好,看著不像壞人啊!”慕寒雪這席話,說的沈淩心裡甜絲絲的。
他原本就有心拉攏這幾個優秀年輕人,如今出現的歐陽羽璐和軒轅灝宇更是出類拔萃,沈淩求賢如渴,又怎麼會和他們為敵呢!
“還不是這兩個混蛋!”歐陽羽璐踢了一下地上沈二的屍體。“他們的兒子在街上調戲我,要把我搶回家去當姨太太,我一不高興,就把他們殺了。後來,這兩人氣勢洶洶地帶了一群人過來,說要為兒子報仇,還說殺了灝宇,把我關起來淩辱。我們一打聽,他們是沈家的人,就將他們綁過來,找沈族長要贖金。哪知道沈族長那麼小氣,兩百萬銀兩都不肯給——”
歐陽羽璐說完,看了沈淩一眼。“要是族長痛痛快快地給我們贖金,我和灝宇也不會動手!我們很講道理的!從來不濫殺無辜!”
歐陽羽璐這番話,說的天真嬌氣,帶著不諳世事的霸道,完全符合明世隱介紹的他們的身份——隱居在深山裡,第一次入世的小年輕。
就因為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如何,所以才能莽撞地闖入白虎城,以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殺了沈家這麼多人,最後還能一臉無辜。
此時此刻,沈淩有種蛋疼的感覺。講道理?一來就砸爛了城主府大門的人是誰?開口就索要兩百萬銀兩的人是誰?二話不說就下毒,甚至獅子大開口,張口就要一千萬銀兩的是誰?是空氣嗎!
不濫殺無辜?地上的二十來具屍體是腫麼回事?難道是他的手下今天心情不爽,所以一個個躺在地上玩兒裝死屍的遊戲?
沈淩一口氣憋在心裡,上不去,下不來,難受得要死。
其他人,哪怕是五大族的子弟,到了沈家的白虎城,也冇有這麼囂張跋扈的!可偏偏這對小夫妻是例外。
他心裡可是狠狠地把沈二沈三,以及他們的兒子全部罵了個遍。這一次遇到了厲害角色,把命賠進去了吧!偏偏還連累了他!
比起死去的沈二沈三,那些侄子還有屬下,沈淩最在乎的還是自己的子嗣。
明世隱可是說了,有歐陽羽璐出手,是事半功倍!此時,最重要的事情是化乾戈為玉帛。必須把歐陽羽璐和軒轅灝宇這樣的人才留在沈家,留在沈家。
隻是,這兩夫妻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殺了沈家的人不說,還跑到城主府大鬨,搞得沈淩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甚至還在歐陽羽璐手裡栽了跟頭……
總之,說多了都是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