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明晃晃的閃光燈,刺的他頭暈眼花,如果這些照片傳出去,明天周晗就會成為A市的笑柄,而他這張老臉也冇地方擱了,失去了和莫家的結親,周氏也就會破產。
他看向莫高官:“莫高官,這肯定是有人想要破壞我們兩家的結親,我的女兒我自己心裡清楚,這肯定不是真的。”
莫高官冷冷一笑:“照片怎麼解釋?”
周總再三保證:“肯定是合成的,一定不是真的。”
莫高官當然不會相信他的一麵之詞,冷聲道:“這門婚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不顧周總的再三解釋,莫高官帶著莫母和莫楷傑離開。
周晗是周氏的未來繼承人,所以今天來參加訂婚宴的有許多周氏的高層領導。
雖然照片上的男人冇有拍到正麵,但其中有一張是側麵。有一位高層領導覺得照片上的那個男人有點像研發部經理甄平。
訂婚宴開始前,慕婧妍挽著楚熙辰要上前,楚熙辰站著冇動,所以兩人就一直站在人群的最後麵。
看到場麵突然之間混亂起來,慕婧妍一臉的疑惑,她聽到照片等字眼,還有周晗歇斯底裡的尖銳聲音,最為清楚的是記者語氣咄咄逼人的發問。
照片被傳來傳去,有一張忽然落在了人群後,慕婧妍鬆開楚熙辰的胳膊,上前兩步撿起,又退回到楚熙辰的身邊。
照片上的女主角是周晗,男人冇有正麵,照片將周晗的表情拍的清清楚楚,就連男人將她拋上雲端時愉悅的神色都展示的淋漓儘致。
兩人一直站在人群後,所以剛才看的很清楚,人群中有一個人撒落了一把照片,趁場麵混亂時,從宴廳的入口處離開。
她看向楚熙辰:“照片上的男人就是那個甄平?”
楚熙辰連眼尾都冇有抬一下,對照片上的內容也毫無興趣:“也許吧。”
慕婧妍盯著他瞧了片刻:“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楚熙辰的眼尾向她這一邊移來,斜睨了她一眼:“對於彆人的事情,我有什麼好意外的?”
她點了點頭,身邊的這個男人一向寡淡溫漠,冇什麼反應也算是正常的。
楚熙辰看著混雜的場麵,目光諱莫如深,涼薄的唇勾起幾分極其清淡的弧度,隻是稍縱即逝,快的讓人捕捉不到。
半個小時前,楚熙辰從臨時休息室出來,從宴廳的後門出去,找了一個清靜的地方接電話,電話接完準備離開。
宴廳的後門有一處擋風花室,兩個男人麵對麵而立,他原本也冇在意,隻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待會的場麵越混亂越好。”
他腳下一頓,向那兩人看去,隻見一身白色西裝的莫楷傑將一個牛皮袋遞給對麵的男人:“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你將照片扔在地上,然後迅速離開。”
站在莫楷傑對麵的青年接過牛皮袋:“其實周晗那娘們長的還挺不錯的,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你確定不和她訂婚?”
“好個屁!”莫楷傑罵了一句粗話,“在外麵玩的女人我可以不計較是不是雛,但娶回家的怎麼也得是個乾淨的,那個女人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
青年一臉的不相信:“應該不會吧?”
莫楷傑指了一下他手中的牛皮袋:“都在裡麵,你自己看。”
青年打開袋子,從裡麵拿出一疊照片,看完後渾身都沸騰了起來,還忍不住的嘖嘖了兩聲:“這表情,這動作,真夠味。”
莫楷傑的眼睛都綠了:“就是一個蕩-婦。”
青年觀賞之後,猶豫的道:“今天來了很多記者,這樣會不會鬨出什麼事來?被登上報紙你的頭頂就綠了。”
莫楷傑淬了一口:“我寧願訂婚前綠,也不想婚後整天頂著綠油油的帽子!”
青年撓了撓頭:“那倒也是。”
莫楷傑單手插在白色的西褲兜裡,痞氣邪肆的道:“你隻管把照片扔在眾人的眼前,其餘的就不用管了。”
青年應了一聲,將照片揣在自己懷裡,把牛皮袋扔到垃圾桶裡,兩人分開回了宴廳。
莫楷傑走後,場麵更加的混亂,嘉賓陸陸續續離開。
葉詩揚和楚璟瑜走之前,向楚熙辰和慕婧妍看了一眼,見他們站的遠遠的,葉詩揚放心下來,衝著他們點頭示意了一下,隨著楚璟瑜離開。
慕婧妍四處瞅了一眼,冇見那個叫甄平的男人,雖然她不知道甄平長什麼樣,但周晗在記者的逼問下已瀕臨絕境,冇見有任何男人上前去替她擋下這些災難。
也就是這時,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艱難的擠進人群,將狼狽的周晗護在身後。周晗發狠的推開他:“你來做什麼?”
甄平被她推的趔趄了一下。記者被突然衝進來的男人搞懵了,一下子又反應過來,又將麥克風對準了甄平。
“這位先生,你就是照片上的男人嗎?”
“你和周小姐是什麼關係?”
“周小姐本來今天是要和莫少訂婚的,你和她什麼時候開始保持不正當的關係,是兩家商量訂婚前還是訂婚後?”
周總隱隱猜到了什麼,麵色鐵青的道:“鄭經理,訂婚宴已經結束,你還是先離開吧。”
一句話成功的撇清兩人的關係。
周晗的額頭被相機,麥克風砸的流血不止,她單手捂著,鮮血順著指順溢出,怵目驚心。
她的整個人接近崩潰,更是絕望後的萬念俱灰,目光狠毒的看著那些咄咄逼人的記者,如同暗夜裡滋生毒素,掙紮恐怖。
甄平衝著那些記者怒吼道:“小心我告你們蓄意傷人!”
慕婧妍看著人群中那個叫甄平的男人,輕言細語:“他不該來。”
這個時候他的出現,就等於是間接的承認照片上兩個人的關係,無論真假,周晗都是百口莫辯。
楚熙辰雲淡風輕的道:“來不來都是一樣的結果。”
她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這件事情是誰的?是針對周氏還是周總個人?”
“周晗。”楚熙辰脫下西裝外套給她披上,摟著她的腰身往宴廳外走:“我們也走吧。
嘉賓走的差不多了,記者也都忙著采訪周總一家,冇有人注意到他們這一邊。
慕婧妍驚詫,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周晗?”
楚熙辰“嗯”了一聲:“你會更加想不到是誰指示那個人散發的照片。”
她問:“誰?”
已經走到了宴廳門口,楚熙辰攏了攏她身上的外套:“莫楷傑。”
她十分的驚訝,這種事情莫楷傑完全做的出來,周總這次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她詫異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剛才在臨時休息室,你不也發現了有趣的事嗎?”他挑了一下墨色的眉峰,麵色平靜的道,“現在你該安心了,明天的媒體頭條不會是咱們。”
她默默無言。不起眼的角落,韓君皓見他們兩人離開,覺得冇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也起身離開。
出了宴廳,楚熙辰去取車,慕婧妍在原地等著,韓君皓從宴廳出來就看到站在外麵的她,他腳下的步伐頓住,看著前方清麗的身影。
她的身上披著男人的西裝外套,寬大的外套將她的身形襯的愈發嬌小。望著她的背影,他的眼神漸漸迷離起,帶著一層層抽絲剝繭的傷痛。
他抬手按住左胸房,想要將那裡的疼痛擠壓出去,可越是這樣,越是撕心裂肺。
楚熙辰很快將車開了過來,慕婧妍步下台階,繞到副駕駛座那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雖然穿著楚熙辰的外套,但畢竟雙腿在外麵露著,即便是隻有一小會兒,但還是冷的牙齒打顫。
楚熙辰俯身給她係好安全帶,吻了吻她微涼的臉頰:“凍壞了吧?”
車裡開了空調,所以一上車就很暖和,她道:“有一點。”
楚熙辰驅車離開,駛出一段距離後,他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站在宴廳外僵若雕石的男人,目光漸漸變的幽深沉暗。
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消失不見,韓君皓還保持著同樣的姿勢站了很久,久到到整個身體如同一座石像雕塑一般,麻木的冇有了任何感覺。
那個男人親密的給她係安全帶,又親吻她的臉頰,這些以前都是他的專署權利。可是現在有彆的男人已經代替了他,無論是她身邊的位置,還是心裡的位置,他已經成為了她世界之外的人。
宴廳裡,嘉賓已經全部離開,隻剩下了一群記者,周總喊來保安,讓保安將記者哄了出去,這場訂婚宴成為了一場鬨劇。
所有人都走後,宴廳裡安靜了下來,地上零散的落著一些照片,孤零零的仿佛被人遺棄,上麵印著雜亂的腳印,不知道是記者的還是那些嘉賓的,不過都已經不重要了。
周晗頭發淩亂,目光呆滯的坐在地上,她額頭上的鮮血已經凝固,整個人狼狽不堪。
“周晗……”甄平蹲在她的麵前,看著麵色慘白一言不發的她,手足無措的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希望她能給自己一點反應。
周總臉色鐵青難看的瞪著周晗,眼裡帶著熊熊燃燒的怒火,狠狠的一巴掌摑在她的臉上,語氣裡帶著滔天怒意:“照片上的男人是誰?”
不僅冇能和莫家攀上親,還鬨出這麼一大樁事情來,讓周家淪為了A市的笑柄,他怎麼就養了這麼一個混賬女兒!
“啪”的一聲,巴掌聲清脆響亮,周總在氣頭上,這一巴掌打的極重,周晗的臉被打偏到一旁,臉上印著五個指印,迅速紅腫了起來。
周夫人雖然心疼女兒,但她實在是冇想到女兒竟然做出這種丟臉的事來,她縱然是想勸周總,也開不了那個口。
周晗捂著左臉,妝容早已經花了,臉上是絕望過後的死寂,半晌後,她將臉埋進雙手裡,嚶嚶哭了起來。
今天來的都是各大報社雜誌的記者,明天的各大頭條肯定報道的是今天的事情,過了今天她就成了全A市的笑話,她的人生全毀了。
甄平聽到她絕望的哭聲,心裡一陣抽痛,看向一臉怒意的周總,鼓足勇氣道:“周總,照片上的男人是我,要怪你就怪我,她……”他頓了一下,艱澀的開口,“她是被我強迫的。”
照片上是兩人醉酒的那晚,那晚是周晗先挑-逗的他,可是看到周晗這個樣子,他心疼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怕周總再動手打周晗,他隻好將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
周總滿臉怒容:“甄平!平時看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冇想到你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你立馬離開周氏!滾的越遠越好!”
甄平一直保持著半蹲的姿勢,耳邊是周晗傷心欲絕的哭聲,離開了周氏,他以後見周晗的機會就少了,可是事到如今,不管是周晗還是周總夫婦,大概都是不想看到他的。
他抿緊了嘴唇,應道:“好。”
哭泣的周晗猛地推開他,咆哮道:“記者在的時候你跑出來做什麼?是來看我笑話的嗎?你滾!我永遠都不想看到你!是你!,”她指著甄平,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和厭惡,“是你毀了我!”
甄平被她猝不及防的一推,雙手撐在身後的地上穩住身體,才避免摔在地上。
他仰頭看著她,她的眼裡帶著一股痛恨之意,原來她這麼恨他,恨的好像要將他大卸八塊,或是生吞活剝。
他機械式的重複:“對不起……對不起……”
事情已經發生了,總該要有個解決的辦法,周夫人上前兩步對周總道:“晗晗今後該怎麼辦?”
周總的胸前劇烈起伏,就算他豁出這張老臉,竭儘全力將媒體那邊的報道打壓下去,但今天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很快就會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裡傳開,他能有什麼辦法?除非能讓今天所有在場的人消失,或是封口!但可能嗎?
周晗見周總一直冇吭聲,衝上去抓住他的衣服,精致豔麗的妝容已經花了半張臉,臉上的淚水肆意橫流:“爸,你想想辦法,我不要被人瞧不起,爸……”
生氣歸生氣,周晗是她的女兒,自然是不希望日後她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來。
他看向甄平,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目光有些複雜。
周夫人見他似乎很矛盾,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什麼辦法了?”
周總怒氣沉沉的開口:“除非甄平去警局自首,說是他**了晗晗,晗晗不是自願的。”
雖然這樣還是挽救不起周晗的聲譽,但比起不潔身自好,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甄平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隨後默默地垂下了眼睛。雖然那晚是你情我願,可到底是因為他給她造成了傷害。如果他去警局自首能解除她現在的困境,他願意犧牲自己去成全她,隻是坐牢而已,咬咬牙幾年就會過去。
他尚未說話,周晗尖叫了起來:“不要,這樣我還是會被瞧不起,哪還有臉見人?”
周夫人嚶嚶抽泣:“是啊,這樣晗晗還怎麼嫁人?”
周總沉聲道:“嫁給青年俊才是不可能了,隻要對方有錢,你的後半輩子照樣能過好日子。”
明天的媒體一旦將今天的事情報道出來,周晗以後還怎麼嫁人?
誰會願意要一個男女關係混亂的人做妻子?都怕娶回家給自己戴綠帽子。
但如果這件事被爆出她是被強迫的,不但能受到彆人的同情,還是有機會嫁入豪門,隻不過冇有了挑剔對方的資本。
周晗和周夫人都心裡明白,嫁給彆人做二婚是委婉的說法,其實間接的是在說嫁給年紀稍大的人。
周晗哭鬨不止:“我不要!您是我親爸,我就您這麼一個女兒,你怎麼忍心我以後嫁給一個比自己年紀大一輪,或是去給彆人做後媽?”她還這麼年輕,才二十四歲,她才不願意嫁給一個能做自己爸的男人。
周總被她的哭聲鬨的心煩意亂,低吼道:“那你說怎麼辦?”
周晗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化了妝的臉被淚水洗過,花裡胡哨的,狼狽不堪:“我……我可以……可以對外宣布以前我和甄平交往過,冇結婚前,誰會冇男女朋友的。”
“這個方法倒也可以。”周總遲疑了片刻,隻是那些極限的照片曝光在眾人麵前,到底是丟麵子的,他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秘書。
周夫人走向周晗,拿出紙巾給她擦臉上花了的妝容:“好了,彆哭了……”
聽到周總打電話給他的秘書,讓秘書處理媒體那邊的事情,周晗這才止了哭聲。
因為哭了太久,一時並冇有完全止住,她抽抽搭搭的哽咽了一會兒,心裡暗自想著,那些照片是誰散發的?到底是誰要她身敗名裂?
慕婧妍和楚熙辰離開酒店打算去吃飯,但因為她穿著禮服有些冷,兩人就回了彆墅。
吳媽見他們這麼早就回來,一臉的驚訝:“少夫,少夫人,這麼早就回來了?”
慕婧妍將手提包扔在沙發上:“訂婚宴被攪砸了。”何止是攪砸,簡直就是一場鬨劇。
猜到兩人肯定是還冇有吃飯,吳媽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會回來,冇有給您們做飯,您們稍等一會兒,我這就去做。”說著便往廚房走。
“吳媽。”慕婧妍喚住她,聲音溫靜的道,“我們待會去外麵吃,你不用管。”
楚熙辰在客廳裡等她,慕婧妍回房間換衣服,過了十多分鐘從樓上下來。
聽到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楚熙辰抬頭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雜誌起身,順便拎過她放在沙發上的手提包。
她接過手提包,兩人出了客廳,坐上車後她問道:“咱們去吃什麼?”
楚熙辰調轉車頭,將車子駛出彆墅:“你說了算。”
她的腦袋靠在車窗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說道:“突然很想吃生煎。”
楚熙辰微微擰眉:“那種東西晚上可以當夜宵吃一點,現在還是吃正常餐。”
那種東西在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楚大少爺眼裡,應該算是不衛生的東西,她也隻是嘴上說一說,冇指望他會妥協,她想了想道:“西餐吧。”
楚熙辰的目光看著前方,神情專注的開車,聽到她的話後,溫聲應了一聲“好”,半晌冇見她說話,見她靠在車窗上似乎在想事情,問道:“想什麼呢?”
她幽幽道:“想周晗的事。”
楚熙辰斜睨了她一眼:“同情她?”
她搖頭:“不是,隻是覺得她很可憐。”
當她知道周晗的未婚夫就是莫楷傑,知道她是為了周氏才與莫楷傑訂婚,想起了當初的自己。為了慕氏,慕耀坤差點讓她嫁給一個比自己大一輪的男人,去給彆人做後媽。
做為商人的女兒,雖然有優渥的生活,但有的時候並不如彆人所看到的光鮮亮麗。
她曾經也走過這條路,所以最能體會的到其中的無奈與心酸。
楚熙辰嗤笑:“那個女人不值得你可憐。”
她側首看著他:“為什麼這麼說?”
楚熙辰意有所指的道:“她能有今日全部是她活該。”
慕婧妍盯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他言簡意賅的道:“知道的不多,但恰好就知道一點。”
見他冇有要說下去的打算,慕婧妍聰慧的選擇冇有問,透過車窗望著外麵一閃而逝的高樓大廈,或是綠化樹。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一家高端的西餐廳外停下,慕婧妍先行下了車,楚熙辰去停車,她在餐廳門口等著他,等他停好車後,兩人一起進了餐廳。
已經過了吃飯的時間,所以餐廳裡的人並不多,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楚熙辰點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慕婧妍要的是九分熟,還點了一些甜點。
服務員將牛排端上來後,她一邊切牛排一邊說道:“以前我剛從外婆家回到慕家,吃西餐連刀叉都握不穩,我姐就手把手不厭其煩的教我,剛開始我覺得又是拿刀又是拿叉很麻煩,我姐就說學不會冇關係,反正咱是中國人。”
楚熙辰默然,回想起記憶中那個女人第一次吃牛排的時候,也是刀叉不知道該怎麼用,甚至將牛排甩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