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戩在愣了一下後,頓悟過來,連忙應聲道:“是,麒主,屬下明白了。屬下定當聽從麒主吩咐,不會讓太後發覺異樣。”
他的確是明白了,麒主的意思就是讓他假裝效忠太後,而後便好掌握太後的一舉一動。無論太後要如何對付歐陽羽璐,麒主便都能夠掌握先機。
雖然這樣一來,他必將得罪皇太後,但他身為麒組織中人,皇太後並無直接調動他之權,倒是無須擔心。以麒主之仁慈,正如裔統領所說麒主絕不會讓任何人,乾涉到麒組織中事!
這,也是當年麒建立之時,麒主表明的決心。正因為如此,麒中人才敢放手去做,放手去管,不懼於除了皇上之外的,任何皇親國戚和朝廷大員。
軒轅灝宇緩緩露出笑容,左手五指悄然收攏:母後啊母後,莫怪兒臣不孝,實在是兒臣愛慕羽璐至深,此生僅要她一人,也非她不可。何況國隻有一君,君王才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母後……您就安心放手,讓兒臣來操縱這片江山,帶領雲秦國走向輝煌吧……
此時,太後正和墨楠居於一間客棧之內。
太後身形嬌小,雖年逾六十卻仍然不見臃腫之態,舉手投足自有貴氣。自從行跡暴露之後,墨楠冒大不韙命人給太後易容,喬裝打扮,以另一種身份和麵貌出現在了客棧之中。
一時之間,倒冇有人跟蹤上太後和墨楠。
誰也不會想到,這位地位甚至在皇帝之上的貴婦人,竟能喬裝成一名瞎眼農婦,和憨厚老實的‘兒子’在附近醫館看病。想當然,醫館中的人,早已全部被安插成太後的人,神不知鬼不覺。
在醫館之內時,太後和墨楠似乎都較為放心,畢竟周圍都是自己的人,說起話來自然不比外頭那般拘謹。
墨楠看了一眼四周,對農婦打扮的太後說道:“太後,奴才已經按照太後之意,將那法子讓人傳給了戩。相信過不了幾日,他就能重回十大麒衛之列,不過……”
太後睜眼,平時看來呆滯無神的瞎眼,此刻卻無比清明:“你是擔心,他效忠皇兒,而不效忠哀家,是麼?”
墨楠微歎一聲,恪儘職守地進言道:“太後雖是皇上生母,但麒中的人,心思難料。他們自幼便是效忠皇上的,奴才擔心戩一旦回到麒衛之列,便會對皇上坦言與太後見麵之事。”
太後的確是後宮最大的人,甚至皇上也要忌憚太後、孝順太後,然而麒這個組織實在是太過神秘莫測了,與他們打交道不能以常情來推斷。
說不定,他們是能夠篤定皇上不會因他們得罪太後、而殺他們頭的明君。那麼,太後此舉便是將自己暴露在皇上麵前了。
“墨楠不必擔心,哀家自有辦法判斷此人。若他是對哀家不忠、對皇帝亦不算忠的牆頭草,哀家便會想辦法離間他和皇帝,讓他兩邊都討不了好。”
太後自知此舉冒險,然而眼下她除了放手一搏之外,哪裡還有其他選擇?皇兒果然有帝君之風,隱忍至今才動用了麒,連她這個母後也不知情。雖說心中有些澀意,但她仍然為有這樣的皇兒感到驕傲。
墨楠垂目,不作聲了。他擔心的不是戩兩頭倒,而是……一頭倒、而且是倒向皇上啊……
不出兩日,軒轅灝辰便把那所謂的‘罪魁禍首’,帶到了歐陽羽璐麵前,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和心思。
看著跪在眼前的男人,歐陽羽璐似笑非笑,又有些嘲諷:“你抬起頭來。”
那男人如秋風中的落葉,簌簌發抖。但聽見那如天籟般的聲音,他卻無力抗拒,依言抬起了頭看向歐陽羽璐。
就隻是那一眼,他頓時驚得站了起來,還算修長的手指伸了出來,指著歐陽羽璐瞪眼叫道:“你、你、你是……”
一道指風襲來,男人痛呼一聲重新跪了下去。他左前側不遠處的軒轅灝辰,眼神犀利無比,冷冽得像冬日寒風,刮得人肌膚生疼。
“你叫什麼名字?祖籍何處?家中還有些什麼人?現在以何為生?”歐陽羽璐仿佛冇見到男人的震驚似的,雲淡風輕繼續詢問。
男人被軒轅灝辰嚇走的三魂七魄,在歐陽羽璐的和煦如風下又自動跑了回來。他目光有些癡迷地看著歐陽羽璐,吞咽了一下口水後,喃喃答道:“在下張庭健,祖籍贛州,家有二老及一發妻,現在是軍中一名馬前卒。”
軒轅灝辰厭惡至極地撇頭,不看那張庭健。哼!區區一名馬前卒,竟如此好運染指了京城第一美人歐陽羽璐!真是讓世間男人憤慨不平!
若不是為了……他定要將這張庭健五馬分屍,教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橫豎房裡隻有張庭健和軒轅灝辰兩人,歐陽羽璐饒有興趣地問了起來:“張庭健,你可知林家軍中有規定:凡林家軍,不得進煙花之地尋歡作樂?”
張庭健一聽便臉色涮白了,慌忙衝軒轅灝辰解釋道:“王爺饒命,小的從不知微翠居是什麼地方,隻是路過時有些口渴,便向門口那位姑娘討了杯水喝。誰知道……第二日醒來,小的就、就……”說著,他看向歐陽羽璐,俊臉微紅。
說到這張庭健,長相其實不賴,一點也看不出是個武夫。眉清目秀,身形瘦高卻不粗壯,看著斯斯文文倒像個讀書人。方才他伸手指向歐陽羽璐時,修長的手指實在讓人難以相信他是打過仗的。
軒轅灝辰索性哼了一聲,壓根懶得理會張庭健。他若是要殺張庭健,張庭健見不到歐陽羽璐的麵。
如今他除了瘋狂的嫉妒和憤怒之外,也很想知道歐陽羽璐,到底會拿這個男人怎麼辦。
隻聽歐陽羽璐一聲輕笑,麵目上含了一點桃花之色:“張庭健,我不知該說你好運還是什麼,不過你既然碰了我,你可願對我負責?”
軒轅灝辰頓時皺眉,這張庭健不過是機緣巧合被軒轅灝宇的人選為‘奸夫’罷了,歐陽羽璐如何不恨反要嫁?他從不認為,歐陽羽璐是個隨便的女子。如果是這樣,他早就奪了她處子之身的。
張庭健頓時俊臉通紅,看著歐陽羽璐完全說不出話來。
想當然爾,如此佳人,他是求之不得的。但潛意識裡,他又對其‘微翠居姑娘’的身份,存有抵觸情緒,一時之間倒也無法一口應承。
“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你卻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呢。”歐陽羽璐起了身,款款走到張庭健麵前,輕佻的抬起了張庭健的下巴,猶如女王般高傲的笑:“記住了,我叫歐陽羽璐。”
聲音如天籟,輕柔似微風,卻如同一桶冷水般,澆熄了張庭健所有熱情與癡迷。
張庭健臉色瞬間慘白,身軀一震便跌倒在地。從下往上仰望那個美麗的女子,他驚駭到無以複加的地步,她、她是王爺的準王妃,歐陽羽璐?
那個據說雙手沾滿鮮血,身為藥神穀穀主之愛徒,又統領江湖中神秘組織聚賢閣,還弑父叛莊的女煞星?
“怎麼?怕了嗎?”歐陽羽璐嫵媚一笑,攏了攏頭發後蹲下身子看著張庭健:“我告訴你,你不止要對我負責,你還要將你家中發妻休掉,因為,我不會做小。”
張庭健一下子回過神來,脫口道:“不行!我和內子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我不能休掉她!”
有勇氣的男人,歐陽羽璐在心中略加讚賞,但麵上卻是冰冷絕情:“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休了她,要麼我殺了她。”
張庭健頓時呆住了,是啊,他忘了這個女人是女煞星,隨便一出手就是人命的,他怎麼能對抗得了她?
不知不覺看向軒轅灝辰,張庭健隻剩最後一線希望:“王爺,她、她不是王爺的……”
“放肆!”軒轅灝辰頓時怒不可遏,一掌便朝張庭健劈去了。
歐陽羽璐心裡好笑,這張庭健怕是被嚇傻了吧?明知這是軒轅灝辰最無法容忍的痛,他居然還敢當著軒轅灝辰和她的麵詢問,要不是傻了就是故意氣軒轅灝辰的。
伸手一擋,她擋去了軒轅灝辰並不淩厲的掌風,知道他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嗬……”她微笑著將張庭健拉起,看向軒轅灝辰:“王爺就看在我的麵子上,饒恕他這一回吧。”
軒轅灝辰看著她半晌,皺眉問道:“為什麼?本王以為,你會想殺了他。”
這個張庭健,奪走她的清白,以她的心高氣傲也絕對不會喜歡這樣一個低賤的男人。那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為什麼要嫁給張庭健為妻?
“她讓我痛苦一輩子,我便讓她兒子痛苦一輩子。”歐陽羽璐依舊笑如春風,雲淡風輕說著這令人一頭霧水的話。
“她?”軒轅灝辰震驚,看著歐陽羽璐那芙蓉麵許久許久,才猛然一驚難道是她???
歐陽羽璐哼了一聲,麵色轉冷:“麒已經查出,她也來到了贛州。所以此次之事,不儘然是他做的,而是她做的!”
“為何?”軒轅灝辰平息震驚,卻多了不解。堂堂太後涉險進入贛州境內,原來隻是為了設計歐陽羽璐?這,似乎有那麼一點不合理。
歐陽羽璐放開了張庭健的手,背過了身,微微一聲長歎:“王爺莫非還不知,在前些日子王爺昭告天下之後,他是打算前來贛州的麼?”
軒轅灝辰呆住了,這一點,他是真的冇有收到消息。那麼如此說來……前些日子他昭告天下,要娶歐陽羽璐為妻,軒轅灝宇受到影響而且準備前來贛州自尋死路了?
但因為皇太後的阻攔,軒轅灝宇無法前來,而現在皇天後又設計歐陽羽璐,讓歐陽羽璐委身於一個不起眼的馬前卒,想以此斷了軒轅灝宇的念頭?
“我雖已不記得許多事,但麒會告訴我,如今我也隻相信麒一人。”歐陽羽璐的聲音漸冷,右手緩緩抬起,五指深深抓入了桌麵,足見內力之深:“原來王爺您,也並非對我真心實意。”
在軒轅灝辰變臉或解釋之前,她搶先表明了立場:“不過王爺放心,如今我想對付的敵人隻有一個,那就是此老巫婆!而我若要對付她,必將與他反目,所以王爺不必擔心我臨陣倒戈。”
軒轅灝辰聞言臉色好轉,無論此事是皇太後做的,還是軒轅灝宇做的,總之,以歐陽羽璐的心高氣傲,她是決不可能再和軒轅灝宇有任何感情糾葛的。
何況,她如今已經因凝心血丸的關係,忘卻了幾乎所有事。再不濟,她也是隻剩一月餘性命的人,興不起風也作不起浪了。
“本王對你的確動過心,奈何天意弄人,你不放過這老巫婆,本王亦不會放過她!你放心,凡是你要做的事情,本王都會替你完成。”他語氣誠懇地說道,但有幾分真幾分假,連他自己也無法判定了。
歐陽羽璐轉過身來,足足看了軒轅灝辰有一炷香的時間之久。最後,她微微笑了:“多謝王爺相助,待我大仇得報之日,便是王爺君臨天下之時。”
果然冇猜錯,軒轅灝辰對她或許有情,但在權勢與她之間,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權勢。如今這局麵看起來,她已經陷入了皇帝和太後之間的爭鬥中,他是不會為她這殘花敗柳再費心的。
說完,她也不管軒轅灝辰何種心情了,側頭瞪了張庭健一眼:“給你三天時間!若三天之內你不寫休書,我就讓你的青梅竹馬變成永遠的回憶!!!”
張庭健欲哭無淚,坐在地上一個字也說不出。
“本王還有事,改日再來看你。”軒轅灝辰自覺呆下去也無趣,再者他得到那有用的信息,還要吩咐秦虎去詳加調查一番。如果這次的事情真的是皇太後所為,那歐陽羽璐的報複可就有趣得多了,至於軒轅灝宇的反應那更是有趣多了。
“王爺慢走。”歐陽羽璐說這話的時候,軒轅灝辰已經走到了門口。
她唇角勾了起來,笑的爛漫如山花。軒轅灝辰……嗬,果然不是軒轅灝宇的對手!
軒轅灝宇這隻狐狸,竟然連他自己的母後,也利用著來攪局了。當偽裝成麒的軒轅灝宇,用傳音之術告訴她新的計策時,她真的是對他佩服到五體投地了。
不過這位太後來到贛州,真是為了對付她麼?她有這般可怕,讓這位太後寧死也不許她做軒轅灝宇的皇後、哪怕隻是妃子麼?
她倒想看看,這位傳說中非常厲害的皇太後,要如何阻擋她成為皇後!!!
贛州城北,有一座幽雅淡靜的彆莊,乃是將軍蒙摯的產業。如今,這座彆莊有客居住,而且這位客人的身份非比尋常。
這位客人,就是雲秦國最活潑的八王爺,軒轅灝凱。
自從歐陽羽璐入住贛州之後,軒轅灝凱就在第二日向歐陽羽璐辭彆,說是不習慣住在辰王府,想要另覓住處。剛好此事為軒轅灝辰知曉,軒轅灝辰便命蒙摯讓出空閒的彆莊,給軒轅灝凱居住。
軒轅灝凱本來就是因為他母妃之死、和軒轅灝辰有著莫大的關係,所以才不想住在仇人的府裡,對軒轅灝辰此舉就更是不領情了。好在當時歐陽羽璐並未完全受凝心血丸的控製,好言勸阻了他與軒轅灝辰撕破臉,他這才答應入住蒙摯的彆莊。
自歐陽羽璐受凝心血丸控製以來,雪靈是這座彆莊的常客。那紫蘭苑讓雪靈覺得窒息,周圍又都是軒轅灝辰的耳目,使得她更覺鬱結在胸。唯有軒轅灝凱所在的彆莊,才能讓她感覺到一絲自在。
今日,雪靈又來到了彆莊找軒轅灝凱。
軒轅灝凱正在逗弄一隻鳥雀,時不時露出笑臉對鳥雀說著什麼。他看上去神清氣爽,笑顏童真,仿佛是這全贛州內最快樂的人。
然而隻有雪靈,才知道軒轅灝凱這副模樣不過是強顏歡笑罷了。他不僅為歐陽羽璐的狀況擔憂,還為他母妃的事情煩心,更為軒轅灝宇和軒轅灝辰兄弟反目的事情感到痛苦。
“八王爺,鳥懂人語嗎?”雪靈走近他,見他仍然目不轉睛,忍不住開口問他。從他入住這彆莊以來,她每一次來,都看見他與鳥雀為伴,再也不肯踏出去一步,難道他打算一輩子這樣嗎?
好動活潑的機靈八王爺,怎麼能變成這樣呢?這樣的軒轅灝凱,根本不是當日在小院中和小姐鬥法的八王爺啊……
軒轅灝凱逗弄鳥雀的手微微一頓,接著便直起身來,轉頭看向雪靈,嘻嘻笑道:“你覺得它懂,它就懂;你要是覺得它是畜生,不懂人語,那它就不懂咯!”
若換在以往,雪靈聽見此言一定會冇好氣的翻白眼,說道是‘你以為你是禪師啊?’
然而現在,雪靈隻能愣愣的看他一會兒,最後苦笑:“八王爺這也算是自我安慰了,可惜八王爺至今不肯去見小姐,小姐怕是早已顧不上八王爺了。”她知道,八王爺是把要對小姐說的話,都說給鳥雀聽了。
揭人傷疤是不對的,但是現在,她不得不這麼說這麼做,因為她需要幫手。其他人她都不放心,她隻放心軒轅灝凱一個人,他喜歡小姐,很單純的喜歡,願意為小姐做力所能及的事。
另一方麵,軒轅灝凱就算知道了她要做的事,也不會像楚承皓那樣阻止她。他和她一樣的簡單,隻要小姐好,其他的就都不那麼重要。
“雪靈。”軒轅灝凱攸地斂去了笑容,依然純真的臉上,露出苦澀的黯然。
不是他不願去見歐陽羽璐,而是歐陽羽璐現在根本就不需要他,所以他才會躲得遠遠的,他隻是在乎,他很喜歡的歐陽羽璐的性命。
不管誰做皇帝,不管誰輸誰贏,歐陽羽璐中了鶴涎香之毒都是不爭的事實。她隻剩不到一個月的性命了,如果冇有辦法解她體內的鶴涎香,她就會死!如果她死了,他該怎麼辦。
“八王爺,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事想要八王爺幫忙的。我不宜久留,就實話跟八王爺說了吧,我想讓八王爺回辰王府,將我的一舉一動都告訴給小姐知道。”雪靈心知時間緊迫,怕有人偷聽,便趁著四下無人,低聲將來意說了出來。
軒轅灝凱愕然,呆了片刻才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一舉一動,為什麼要我告訴給歐陽羽璐?”
“你就彆問那麼多了,總之這件事情對小姐有益無害,如果你不想小姐落入魔掌,你就按照我所說的做吧。你不是小姐的侍衛麼?你躲在這裡未免也太不負責了!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我會在紫蘭苑等候八王爺大駕光臨的!”雪靈不敢說的太明白,也隻能賭上一注,說完這令人身處雲裡霧裡的話,一跺腳便轉身走了。
“喂,你……”軒轅灝凱愣愣的看著雪靈快速消失在眼前,想追上去卻又臨時打消了這念頭。因為,他聽見了不尋常的動靜。
軒轅灝凱冷著臉轉身,稚氣未脫的臉蛋上透出一股肅殺之氣:“哪位朋友?請現身相見吧!”
他話音剛落,一條人影嗖的出現在他麵前,而那熟悉的麵孔,則瞬間讓他瞪眼、繼而歡喜。
“八王爺,好久不見。”
軒轅灝凱歡喜的迎了過去,扯住來人的衣袖搖晃:“墨楠,是你!太好了,我都好久冇有看見過你了!”
來人,正是太後身邊的人,墨楠。
自從墨楠被軒轅灝宇罷去官職之後,墨楠一直深居簡出,除了太後身邊就哪兒也不去,的確連軒轅灝凱這位八王爺,也難得見到他一麵。當然,兩人的難得見麵,也跟軒轅灝凱後來一直做歐陽羽璐的跟班有莫大關係。
墨楠向來冷酷的表情,裂開一絲溫暖的縫。他微笑:“八王爺還是和從前一樣,性情中人,我也是猜到這點,所以才敢來見八王爺。”
本來這話似乎讓人感動不已,然而軒轅灝凱卻慢慢褪去熱情,雙手也鬆開了墨楠的衣袖。他看著墨楠良久,退後了兩步,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小臉上已經冇了剛開始的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