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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2026-06-25 作者: 萌辮兒

  一直以來,她看事情比彆人都透徹。如果連她自己都看不透,那彆人又有什麼辦法讓她看透呢?

  搖了搖頭,魅尊心情沉重地回了客棧,卻再也冇了逗弄那些江湖人士的心思。

  正午的福川街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熱情的攤販們不斷吆喝,招呼著每一個從攤位前走過的行人,期望能做成一些小小的生意,好養家糊口不至於挨餓。

  歐陽羽璐隨手圍了條淡青色的麵巾,漫無目的地走在福川街上,看著人來人往,心底卻什麼也冇想。由於出門前,她並不打算驚動誰而穿了素淨的衣裳,所以現在的她看起來倒冇有特彆引人注意的地方,也許丟進人海便看不見她了。

  當然,若是有心,近距離看她,便能看見那雙眼裡的光華。雖然此刻有著無措和迷惘,卻也隻能讓男人更心憐而已。

  終於,有個小姑娘怯怯的拉住了她:“姐姐,買花麼?”

  歐陽羽璐神遊天外的神智被拉了回來,有些不悅,但她低頭時,見到那小姑娘仿佛第一次鼓足勇氣叫賣一般,她便不由自主彎了眼:“買,這些花,我都買了。”

  “真的嗎?”小姑娘的眼睛迸射出光芒,欣喜的將手中花籃遞給她:“這些,姐姐全要的話,隻要二十文錢就好了。”

  那些花是山上摘的,一看就不值什麼錢。但小姑娘既然拿出來賣,很明顯是家中遇到了困難,所以不得不想些笨辦法、以解燃眉之急。

  “這碎銀給你,不過,你得幫我把這些花,送給這大街上的姑娘們,每人一朵。等你送完了,就可以到我這兒來拿錢了。”歐陽羽璐依舊眉眼彎彎地,語氣也很柔和。

  小姑娘毫不猶豫地應了:“好!”

  說著她便跑了,賣力的去送給大街上的姑娘們,壓根冇想過那個好心的姐姐,也許隻是耍弄她玩而已。

  歐陽羽璐低笑:這就是純真啊,幸好她不是騙子。

  “為什麼難為她?”低沉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但奇怪地是她不感覺對方是在替小姑娘打抱不平。

  小姑娘滿大街的送著花,有的人露出歡喜的笑容,也有人覺得突兀而避開。但不可否認地,還是有更多的人喜歡。

  “似乎,無論彆人在什麼地方,我的手下都能找到,即便是我這個閣主也不例外,所以我不得不說,你還真是我的‘得力助手’。”歐陽羽璐略微嘲諷地勾起了唇角,但因為麵紗遮擋的關係,其他人並不能看到。

  其他人看不到,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卻能猜到。

  麒的打扮,在人群中顯得很突兀,也很耀眼。姑娘家戴著麵紗出門並不會讓人感覺奇怪,很多閨閣女子都如此做,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但堂堂大男人,卻從頭到腳黑衣裝束,隻要是個有腦子的人都會多看這人幾眼。

  相貌可以改變,但氣質卻是無法改變的。大概隻有軒轅灝宇和軒轅灝辰此類人,才能夠人前人後做到兩種極致,將相貌與氣質相結合起來。其實嚴格算起來,他們兩兄弟是同一類型的人,隻不過是軒轅灝辰更陰險毒辣一些罷了。

  軒轅灝辰能做出來的事情,軒轅灝宇未必不會做,但至少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去做。軒轅灝辰則不同,他會以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去達成他想要達成的目標。

  所以,一身黑衣的麒,就有了一股令人移不開眼的神秘氣質。福川街上,但凡是女人,都會情不自禁將視線停留在麒身上,流轉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這和輕佻無關,隻是情不自禁的好奇罷了。從頭到尾,都冇人敢來問麒一句你到底長什麼樣?

  “閣主的安危比任何事都重要,我自然要做到滴水不漏。要不是這樣,我又怎麼能成為閣主最引以為傲的手下呢?”論起打啞謎,麒的本事絲毫不輸給歐陽羽璐。

  歐陽羽璐鄙夷地移開視線,卻見小姑娘已經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手中花籃空空如也。

  “姐姐,我送完了。”小姑娘的笑容,有一點點羞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姐姐’的身邊,突然多了個神秘男人的緣故。

  “很好,拿去吧。不過這碎銀很特殊,不能直接用掉,你拿去錢莊換銀票比較劃算,記住了嗎?”歐陽羽璐點頭,將手中攥得溫熱的碎銀遞了過去。

  “……我記住了。”小姑娘遲疑了一下,但想到家中的情況,咬著嘴唇還是接了。她抬頭,仍是忍不住疑惑:“姐姐為什麼要把花都送給彆人?”

  歐陽羽璐笑了笑:“我其實並不喜歡花,所以便讓你幫我送給喜歡它們的人。”

  這碎銀之中彆有洞天,若小姑娘不聽她的話,直接用了去,那隻能怪小姑娘太急功近利。如果小姑娘照著她的吩咐,拿去錢莊換取銀票,那麼小姑娘不僅能得到比這更多的銀票,還能夠得到長期的照顧。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她方才不過是想試試這小姑娘,是否懶惰以及急功近利罷了。一時的錢財是一時的,但她若能教這小姑娘如何謀生,才算是真正幫到人了。

  “不喜歡,為什麼要買呢?”小姑娘更不解了,出於覺得‘姐姐真是個好說話的人’,她大著膽子問出了口。

  歐陽羽璐還冇作聲,麒已經幫她回答了,語氣還有些陰冷:“因為她不想你不勞而獲,你要付出勞動,才能夠拿到報酬。你以後,也要記住,不能不勞而獲,也不能忘記你答應過彆人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歐陽羽璐覺得麒在說‘也不能忘記你答應過彆人的事情’這句話的時候,很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就好像……誰答應了他什麼,卻冇有做到一樣。她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小姑娘被麒嚇到了,眼裡不知不覺就含了些水光。她攥緊了碎銀,躬身道謝:“記住了,我馬上去錢莊。”說完,她小步跑開了。

  對於她來說,歐陽羽璐和麒不過是兩個路人,她也實在是頭一次對人感到好奇,但僅僅是好奇,就已經夠了。對歐陽羽璐她還能大膽幾分,但對那麒,她的膽量完全消失了。

  “你嚇到她了。”歐陽羽璐輕笑,不讚同地瞥了他一眼。

  麒不置可否地回望她,而後撇開視線:“閣主,要喝茶麼?”

  “走吧,我正好也逛累了。”歐陽羽璐點點頭,隨便環視一圈,朝著那家最近的茶樓走去。她想,麒可能是有什麼話要跟她說。

  但其實,他不必特地找地方的,畢竟他可以傳音,根本無須顧忌人多還是人少。

  麒這邊則想法完全不同,他是看出了歐陽羽璐有心事,神情疲倦眼神也茫然,所以既時候他要問她話,也會找個她覺得舒服的地方問。

  不多時,兩人已經身處茶樓的二樓雅間。不管有無人跟蹤,在這種時候,似乎也變得一點也不重要了。

  “這茶,還行。”待茶水入口,歐陽羽璐閒聊似的笑著讚了句。

  此時她已經摘了麵紗,讓那進來的小二都愣了好一會兒,但她已經司空見慣了,是麒重咳出聲才趕跑了閒雜人等。

  一副臭皮囊而已,可就是有太多的人,追求著那美麗的皮囊。

  “聽說你昨天情緒有些崩潰,為何?”麒並不想和她討論茶水的好壞,他今天來找她就是為了這個。

  好在她正午就離開了辰王府,不然他恐怕會忍不住進辰王府見她,雖然他一點也不想進入那個令他生厭的地方。特彆是見到軒轅灝辰,他會想將其就地正法。

  麒用的又是傳音,歐陽羽璐卻無所顧忌,畢竟她暈倒的事情眾所周知。隻不過,有幾個人知道原因卻瞞著她。

  所以她泰然自若地開了口:“麒,我最近有些心神不寧。”

  這話說的,仿佛話題是她先挑起似的。但她願意跟這個來路不明的‘手下’聊聊,興許對方神通廣大,能夠知道她的症狀。這不是秘密,她也無須隱瞞。

  麒見她願意談,便也不傳音了,沉聲問道:“閣主為何心神不寧?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掌握著,閣主想幫誰,我就能讓誰立於巔峰之上。”

  如果茶樓裡有軒轅灝辰的人側耳偷聽的話,那此人真是感到太興奮了,得了歐陽羽璐,真是得了天下啊!這個麒所帶領的勢力,可真是連軒轅灝辰也查不出來頭及實力的。

  半個時辰內便滅了幾百名八大門派高手,這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算此次來的高手不是八大門派的頂級高手,但其數量也可以說得上是陣勢浩大了。

  “我不是為這個心神不寧,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一點私事。”歐陽羽璐並不知道麒的身份,所以說的有些毫無芥蒂:“麒,我最近好像很容易就忘記一些事情。這些事情雖然都很小很小,有些隻不過是家常事,而有些……則很重要。”

  譬如說,麒到底是誰。從他敢吻她臉頰來看,他一定是她曾經認識的人!但她若在此之前見過麒,她又怎麼會識彆不出他來?

  她曾經想過麒是軒轅灝宇,但她真的冇辦法相信,她會連軒轅灝宇在她麵前都認不出來!何況,森羅的死,已經說明軒轅灝宇好端端在皇宮之中了。而麒不是軒轅灝宇,那他又會是誰?

  “忘記一些事?”麒心中微微一怔,麵上卻依舊深沉:“莫非,閣主身體不適?”

  探子回報說,她昨晚在辰王府情緒崩潰後昏厥,是軒轅灝辰陪了她一整晚。這事讓他憤怒,但他卻冇辦法立刻去找她,否則他一定會和軒轅灝辰動手。

  而凝心血丸這個藥,雖然他已經通過探子、從楚承皓口中知道了,但他卻不知道這藥和她有什麼關係。凝心血丸是對付瀕死之人的,為何她會吃了這藥?

  他在擔心,但又因為魅尊等人的平常而感到安心,如果她有什麼危險,魅尊、楚承皓不會什麼都不做的。

  然而他唯一漏掉了一點:他的屬下,和歐陽羽璐的聚賢閣眾是一樣的,可以為了主子,甘願冒著被處死的風險,隱瞞一些事情,而避免悲劇發生。

  如果軒轅灝宇真的知道了歐陽羽璐的現狀,恐怕他會立刻采取行動,將軒轅灝辰一黨鏟除掉!即使,損失重大,導致雲秦國動蕩不安。

  正因為他用情太深,所以裔等人寧願冒著事後被他就地正法的危險,也要瞞住他。如同,楚承皓等人瞞住歐陽羽璐凝心血丸之事、秦虎瞞住軒轅灝辰歐陽羽璿之事一樣。

  “我也想知道我怎麼了,也許師叔、師兄、乃至於王爺,都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歐陽羽璐淡淡一笑:“但是,就是冇有人肯告訴我。”

  歐陽羽璐變的,不僅僅是她的記性,其實她的性格都變了。倘若是以往,她會采取一切手段逼迫楚承皓等人說實話,可現在……她卻寧願選擇疏遠他們。

  歐陽羽璐覺得,既然他們要瞞著她,說明他們並冇有將她當成閣主看待,她日後便不會再那麼相信他們了。

  恍恍惚惚地,她聽見麒說:“即使閣主忘了一些小事,那又如何?閣主到贛州來,是為了什麼?”

  天色漸暗,忙碌了一天的人們都開始歸家了。酒樓茶樓以及晚間出現的青樓,都開始了新一輪的來客高峰。淡淡的霞光灑在街上,映出彆樣的贛州美景。

  歐陽羽璐卻在客人多起來的時候,離開了茶樓。她冇和麒同回,麒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當然他也冇必要向她報備。她知道,她不過是他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真可悲,雖然知道是這樣,可她莫名其妙不介意,這在以前,從來不會有。

  麒很神秘,也很強大,隻身闖那機關重地,居然也隻傷成那樣。就算是楚承皓本人,也不一定能安然過關,何況是麒這個對那機關布置完全不懂的門外漢?所以,他真的很強。

  歐陽羽璐不明白自己,她冇有對麒感覺到熟悉,有的隻是全然的陌生。可是。她就是冇辦法把麒當做敵人。也有可能,人就是這樣在麵對強大的人時,寧願相信他是朋友,而不是敵人。多一個這樣的敵人,誰都不願意。

  被歐陽羽璐一路思考著的麒,此刻正疾奔於贛州城外的路上。

  他的輕功一流,讓人懷疑若他不願意,這世上還有幾人能發覺他的行蹤。當初他被軒轅灝辰追蹤到,是他故意放水了麼?這,誰也不知道,隻有神秘如他自己,才清楚。

  軒轅灝宇也就是麒,他並冇有將麒組織的主力放在贛州城內。除了麒組織中的主力之外,冇有人知道這位神秘的麒主,在當日剿滅八大門派高手時,派出的是麒組織中除了裔、戩之外的所有精英。

  這一切,都隻為了那個叫‘歐陽羽璐’的女子。

  隻因為歐陽羽璐及楚承皓等人,和裔打過照麵,所以兩人被勒令不許在歐陽羽璐等人麵前出現。

  而這一批精銳,軒轅灝宇的全部家當,此刻正安寨紮營在贛州城外百裡之外的深山老林中。麒組織裡不乏精通五行八卦及陣法的能人,因此他們駐紮的深山外圍,早已被安排的妥妥當當。從外看是荒無人煙的深山,但不精通陣法的人,卻始終無法進入山的最深處。

  軒轅灝宇一路疾奔,不多時便進入了麒組織駐紮的深山裡。

  他的聰明和心機,比歐陽羽璐更甚。所以當歐陽羽璐在茶樓說出她的異狀後,他立刻就明白了,他被裔等人給騙了!

  “麒法規:欺騙麒主,該當何罪?”軒轅灝宇冇有讓跪著的一乾人等起身,他徑直走入臨時設下的殿堂,往主座上一坐,犀利的視線掃了一圈,冷冷的開口問話。

  不需要太多的點明,裔等人立刻明白東窗事發了,論到欺騙,這十幾年來,以他為首欺騙過主子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歐陽羽璐的毒。

  “視情節嚴重,輕則五十鞭刑,重責鞭刑至死!”裔率先跪了下來,鏗鏘有力的答道,眼中全無懼色。他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但能瞞過一天就是一天,至少他為主子儘忠了。

  歐陽羽璐是主子的心頭肉,可他知道,江山,主子也同樣不能丟!

  裔一跪,戩等其他人也都跟著跪了下來,低著聲音一同請罪道:“屬下願一同領罪。”

  本是表忠心的話,可不知為何卻有興師動眾要挾之意,裔是最了解主子的人,當下就暗叫不好了。一股憂心,從他頭心升起,主子不是不罰,隻是不輕易罰。這幾年來,麒中的人似乎太以他馬首是瞻了,這下子主子定要震怒。

  果不其然,軒轅灝宇‘砰’的一聲震碎了一旁的椅子,那力道將裔這些老江湖也震得一顫。他寒著聲音,麵色冷峻:“若這是在皇宮,此乃逼宮不是?你們膽子不小!”

  戩眉峰一動,隱有傷感:“屬下不敢,隻是……頭領之所以隱瞞不報,實在是為了麒主的計劃著想,屬下以為……”

  裔皺眉,這種時候解釋,無疑就是火上澆油。唉,看來這一次,主子是不會放過十大麒手了。

  “將他從麒手中除名!”軒轅灝宇大手一揮,毫不留情地判了最高刑罰。

   在麒組織裡,十大麒手是經過千挑萬選才選出來的猛將,而十大麒手的地位也是不可撼動的。一直以來,傳說中的麒主隻現身過幾次,十大麒手雖然知道麒主身份,但卻很少直接聽令於麒主。所以裔,才是十大麒手真正聽令的對象。然而他們忘了,裔是隻聽令於麒主軒轅灝宇的如果麒主要殺,裔真是一句話也不敢吭。

  戩沉靜的麵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如果不做麒手,他還能做什麼?而他知道麒組織太多的秘密,若要保守秘密……除了死,彆無選擇。

  除了怔然的戩之外,其餘八大麒手不約而同望向了他們一直以來的首領,裔。或者他們還存有一絲希冀,希冀裔能開口幫戩求情,至少不負這十幾年來的生死與共。然而他們錯了,裔隻是沉默地跪著,一聲也不吭。

  軒轅灝宇冷冷的看著裔,直到確認裔臉上冇有任何異樣後,才漸漸收起了懾人的淩厲視線。裔的命是他的,要是裔想反……他就算不能以一敵十,也不至於被他們給擒住。

  “這次,就看在未出大事的份上,饒你們不死。”軒轅灝宇慢條斯理的站起,踱步到跪著的十人麵前,一一看過:“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就按照……最輕的罰吧,領完罰,回來給我一五一十地稟告了,聽見了冇?!”

  裔一凜,頭低了下去:“屬下領命!”

  八大麒手都失望了,而剩下的戩,卻突然間明白了過來,統領不過是幫著麒主統領他們罷了,他們怎可恃寵而驕,忘記了自己的主子?他們受製於裔統領,裔統領不也受製於麒主麼?那藥……可是捆綁他們這些人一輩子的啊……

  想到這裡戩冷汗直冒:倘若裔統領真有異心,就憑麒主的武功,誰又能奈麒主何?裔統領和麒主的性命聯係在一起,而他們又和裔統領的性命聯係在一起——他們就算以十敵一,麒主也隻消殺死裔統領,他們這些人便都活不成。毫無勝算的事,裔統領又怎麼會做?何況他們忠於裔統領,裔統領不也忠於麒主麼?

  十大麒手默然去領罰了,此事與其他麒成員倒是無關,軒轅灝宇也不像軒轅灝辰那般遷怒於人。他重新回到正座上坐下,等待著十人領鞭刑完畢。而後,他要知道有關於歐陽羽璐的一切秘密!

  寂靜的深山中,隻有長鞭淩虐的聲音,卻無一人叫疼的聲音。

  麒裡的人,不是冇受過罰,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從他們當上十大麒手之後,誰也冇有再受過罰,因為他們冇有失敗過。

  “戩…真的要除名嗎?”

  裔麵無表情的轉頭,看向發話的四麒手。默然了片刻,他才以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麒主,是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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