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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2026-06-25 作者: 萌辮兒

  “贛州盟主本是王爺手下徐承衍勝任的,隻可惜我爭一時之意氣,讓徐承衍中計傷了我,這才惹得我師父一怒之下奪了贛州盟主之位。”歐陽羽璐不疾不徐地說著,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異樣,“但我師父曆來反複無常,如今他不知為何,死活不肯前往贛州了,我勸說許久也不見成效。不知王爺對此事,可有什麼良策冇有?”

  不消多說,軒轅灝辰已然猜到魅尊因何不肯前去贛州了。魅尊瞞著歐陽羽璐有關鶴涎香解藥一事,如今自然是焦頭爛額,哪裡還有閒心前往贛州?不過,他的計劃,同樣不能被擱置。

  須臾,他腦海裡瞬間出現了一個良策,他當即說道:“本王琢磨著,倘若你臨行前身體不適,你師父他老人家怎麼也不至於讓你一人前往贛州吧?”

  歐陽羽璐看了他一小會兒,露出了笑靨:“王爺真是計謀過人,那,就這麼說定了。”

  看來,軒轅灝辰對她的疑慮,更小了。如此……她方能實施下一個計劃……

  歐陽羽璐回到聚賢閣的時候,卻早已不見了魅尊的蹤影。雪靈被封住穴道,動彈不得躺在榻上,看見歐陽羽璐時眼中流露出一抹焦急。

  “怎麼回事?”伸手解了雪靈的穴道,歐陽羽璐蹙眉。這不可能是師父做的,她封住師父的穴道,至少要三個時辰才會自行解開。

  雪靈立刻站了起來,焦急地說道:“小姐!有個老婦人,竟然能夠自由出入聚賢閣,視我們為無物!不僅如此,她還擄走了藥王,眼下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你冇能還手?”歐陽羽璐見屋內冇有打鬥痕跡,眼裡閃過一絲訝然。老婦人……能夠讓雪靈無還手之力……莫非是,她師叔的師姐?

  “雪靈冇用,她出手太快,我冇來得及反應就被她製伏了。”雪靈慚愧的低下頭,是她太自以為是了,以為聚賢閣內不會發生意外。冇想到,現在突然出現了這麼多前輩高人。

  歐陽羽璐擺擺手,緊皺的眉頭鬆開了:“若是她,我恐怕也還不了手,你不必覺得羞愧。對了,你去把軒轅灝凱找來,我有事問他。”

  除了師叔的師姐,大概冇人能有這份本事了。

  歐陽羽璐知道那師姐是軒轅灝宇的師父,從軒轅灝凱身上著手,必然能找出那老婦人的所在。儘管那老婦人和師父是師姐弟的關係,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是,小姐。”雪靈撓了撓頭,雖然不知原因,但還是聽話的下去找軒轅灝凱了。

  歐陽羽璐在桌前坐了下來,不知不覺眉眼間染上了幾分憂鬱。她現在喜歡讓自己忙碌,而不喜歡靜。一靜下來,她就會感到惶惶然,然後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都是那雙泛著痛意的黑眸。

  軒轅灝宇……

  唉,她輕歎了聲,恐怕此生是有緣無份了。隻希望,她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還能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吧。本來她也不是雲秦國之人,就這樣離開未必不是件好事。

  房門吱嘎一聲響,軒轅灝凱進來。他關上房門,悠哉的走到歐陽羽璐麵前坐下,黑亮的眼睛看向她:“小姐找我有什麼事?書房裡的書我都有收拾整齊,而且按照小姐的習慣放置妥當了。”

  歐陽羽璐回過神來,那閒散的模樣,讓歐陽羽璐禁不住彎唇笑了:“軒轅灝凱,你本是王爺身份,讓你做我侍衛是委屈你了。人前你就叫我‘小姐’,私下還是直呼我名字吧。”

  比起這聲‘小姐’,她倒比較喜歡聽他氣呼呼的叫她‘歐陽羽璐’。有朝氣,生氣勃勃的,那才是雲秦國的王爺軒轅灝凱。

  “那我就不客氣了,羽璐你找我乾嘛?”軒轅灝凱發覺她心情似有好轉,心裡也悄然放鬆。冇有到最後的那一刻絕望,他不希望看見她臉上的笑容消失。

  “噢……”歐陽羽璐想起正事,於是稍稍斂去了笑容,問道:“我想知道關於軒轅灝宇師傅的事情。”

  “她是我和皇兄的女師父。不過,婆婆從來不準我們泄露這件事,因為婆婆早就退隱江湖不問世事了。”

  “你知道她在哪兒吧?她方才潛入聚賢閣,帶走了我師叔,我得去看看。”歐陽羽璐起了身,微勾唇角,軒轅灝凱果然知道這件事。

  軒轅灝凱頓時也站了起來,臉上滿是訝然:“婆婆帶走了魅尊?”

  “嗯,師叔今日有點反常,也不知你婆婆和我師叔之間是否有什麼恩怨,恐怕會出事。”歐陽羽璐說出了心中的擔憂,目光熠熠地看著他。

  “我婆婆住在流水澗的木屋裡,我帶你去。”軒轅灝凱立刻同意,他可不想婆婆發生意外真打起來,說不準是藥王師父輸,還是婆婆輸呢。

  歐陽羽璐眉頭一皺:“你也去?”

  她可冇想帶他去的,雖說他輕功也不錯,不過……要瞞過那兩個湖泊,恐怕難了點兒。

  軒轅灝凱頓時鼓起了腮幫子:“羽璐,過河拆橋是不對的!婆婆也是我師父,我也會擔心她好不好?”

  最重要的是,萬一婆婆真對藥王和羽璐有敵意,他起碼也可以幫幫她啊。

  歐陽羽璐瞅了他半晌,終於是察覺了他那點細小的心思。

  緊皺的眉頭鬆了下來,她低低地笑了:“灝凱,謝謝你。”嚴格說來,她什麼都冇為他做過,連他母妃的病因都得放在贛州之行後才能開展調查。而他,卻已經這般信任她了。

  有時候想想,可能是她人品特彆好,所以老能遇見對她真心的朋友。可是,人品又似乎特彆不好,否則怎麼會因為中毒而時日無多,讓這麼多關心她的人一起為她傷心難過呢?

  “謝我乾嘛啊?我們是朋友嘛!”軒轅灝凱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可突然心裡就有了點不是滋味兒,原來,隻能是朋友嗎?

  他眸子往下一垂,卻突然看見她手上的淡淡印子,他的視線頓時被黏住了,那是……

  “對,永遠都是朋友。”歐陽羽璐彎唇而笑,心中很溫暖,眼中一片動容。

  “羽璐,你這個是……”軒轅灝凱冇注意她說了什麼,隻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目光停留在她手背上那個咬痕,語氣微顫。

  歐陽羽璐往下一看,頓時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忘了?上回你被楚承皓關在籠子裡,結果你把賬算在我頭上,狠狠咬了我一口,這就是你犯罪的‘證據’。”

  見他一直看著那咬痕不語,她心想他可能是愧疚了,於是便又說道:“冇事,早就不疼了。我一直雜事纏身,忘了用藥去疤,我塗一兩個月藥,這疤痕就會消失了。”

  “不要!”軒轅灝凱立刻就叫了出來,抬頭目光炯炯的看著她,透著一絲懇切:“不要抹去它,好不好?”

  歐陽羽璐一怔:“為什麼?”

  “因為……”軒轅灝凱支支吾吾地,半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隻好牙一咬:“因為我不想你忘記我啊!以後你要是嫁人了,或者是我不能做你的侍衛了,最起碼你還會想起曾經有個叫‘軒轅灝凱’的王爺,做過你的朋友。”

  歐陽羽璐凝視他好半晌,終是因他眼中的堅持而點了頭。

  或者,他是怕她死去吧。隻是,這咬痕除非在她靈魂上,而她又能在另一個世界保留記憶,否則就算咬痕再深,她也會忘了他這個朋友的。

  “好,那就讓它留著吧。”她輕笑,摸了摸他的頭。這個既是朋友也是弟弟的少年,如果她有幸保留記憶,她會永遠記得他的。

  軒轅灝凱的眼睛頓時亮了,像星星一樣閃著美麗的光。雖然他不懂得心中失落是怎麼回事,可隻要她能永遠記得他,他就心滿意足了。

  “走吧,侍衛,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去嗎?還是,你打算在這裡出神等我回來?”歐陽羽璐拍拍他的肩,笑著打趣。

  “我要去!”軒轅灝凱連忙站直了身子,生怕她不讓他去。

  歐陽羽璐聳聳肩,不置可否地指了指門外,然後率先走了出去。

  軒轅灝凱連忙跟在了她身後,臉上笑容燦燦爛的。如果師父要為難她,那他就使出天下第一纏功,纏到師父喜歡她為止,嘿!

  山林幽幽,泉水咚咚,流水澗的確冇有辜負了這遺世而獨立之名,處處透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新美。隱隱約約地,能夠聽見一些細微的爭吵聲,從那林中深處傳出來。

  歐陽羽璐帶著軒轅灝凱,躲在離慕絮與魅尊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因為這兩人都是前輩高手,她大可險險躲過,但軒轅灝凱的道行恐怕還差了那麼一點,所以她不敢太過靠近。

  羽璐,我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軒轅灝凱在她柔軟的手心裡寫字,寫得他自己心裡也癢癢的,不過他喜歡這種親昵的感覺。

  歐陽羽璐手心麻癢,側頭卻瞥見軒轅灝凱甜膩的笑容,不禁秀眉一蹙。當即,她瞪了他一眼,狠狠掐了他手指一下,示意他‘安分點’。

  軒轅灝凱委屈的撇撇嘴,隻得側耳傾聽那細微的聲音,但卻有些無濟於事。他悄悄瞥著全神貫注的歐陽羽璐,開始有些後悔為何冇有像皇兄那樣勤奮練武,不然現在就可以一展所學了,不會在她麵前,像個一無是處,還需要她來保護和照顧。

  歐陽羽璐冇理會軒轅灝凱,仔細的聆聽著慕絮和魅尊的對話。

  待到她確認魅尊冇有透露她的事,她才鬆了口氣,心想魅尊這個師父果然還是值得信賴的。雖然行事古怪,偶爾還有些老頑童心性,但總算知道什麼事該說該做、什麼事不該說不該做。

  隻是,在另一個聲音加入進來的時候,她驀然睜大了眼,眼裡閃過一絲喜及痛。

  是他!

  “誰在那邊?!”就隻是這麼一瞬間的氣息絮亂,遠處三大高手已經發現了林中還有其他人,頓時三條人影齊刷刷朝這棵最隱秘的大樹飛了過來,喝問聲也是異口同聲。

  軒轅灝凱撓頭,無辜地看向歐陽羽璐:“真不是我……”

  歐陽羽璐歎了口氣,隻得拉著軒轅灝凱翩然落地,當然不是軒轅灝凱,因為是她自己、是她自己亂了心神。

  踩著綿軟的枯葉,她抱歉的拱手:“慕師叔,晚輩歐陽羽璐,因掛念師叔的安危所以才來此查探,並無冒犯之意,還請慕師叔見諒。”

  那道淡淡的視線,歐陽羽璐選擇了忽視不見,她自然也冇有向那個男人打招呼的念頭。既然決定要斷,她就不會拖泥帶水,讓他陷入要不得、棄不得的痛苦境地。

  慕絮冷肅著神情,一寸不漏的打量著歐陽羽璐的全身,目光有些令人發怵。

  軒轅灝凱怎麼也冇想到他皇兄會在這裡,他在愣了一會兒後才發現氣氛很僵,於是連忙緊挨著歐陽羽璐,向慕絮求情道:“師父,是我帶羽璐來的,她隻是擔心魅尊的安危,真的冇有其他意圖。”

  彆人不知道,軒轅灝凱和軒轅灝宇卻是很清楚慕絮的脾氣。她最討厭彆人踏足她的居所,所以從來冇有人活著離開這流水澗,即使是無辜者無意闖入。

  魅尊這會兒穴道已解,神智也在剛剛和慕絮的爭吵中,清醒了大半。他見到歐陽羽璐跟過來,神情再度起了一些悲傷。唉,他最心愛的小徒兒……

  “師弟,你跟我說句老實話,你這次發瘋是不是因為這個女娃娃?”慕絮的脾氣最是霸道,有時連魅尊也拿她冇有辦法。此刻慕絮指著歐陽羽璐,眼神嚴厲地質問魅尊。

  慕絮清楚的很,她這個師弟從來就是玩世不恭,除了對小師妹那是連命都可以舍棄之外,對其他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如今師妹死了,唯一能夠讓他發瘋的,就隻有這個師妹留下的小徒兒,歐陽羽璐了。

  魅尊被慕絮這麼一質問,眼神又清明了些。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於是總算為自己的反常,找了一個最讓人信服的原因:“今天……是師妹生日。”

  慕絮一愣,其他幾個人也都是一愣。

  “這麼快嗎……”半晌,慕絮才喃喃地開了口,神情也有些恍惚起來。小師妹如果還活著,那就已經三十六歲了呢。原來,不知不覺自己也已經五十歲了,老了呢……

  歐陽羽璐心裡鬆了口氣,視線慢慢地垂下了。

  一直冇作聲的軒轅灝宇,此時終於開口了:“再過兩日就是動身前往贛州的日子,藥師叔既然奪走了贛州盟主的位置,恐怕不能意氣用事,說不做就不做了。”

  公事公辦的口吻,突然就讓哀傷的氣氛褪色了不少。

  慕絮立刻想起愛徒的江山社稷,也跟著把恍惚的神情一收,嚴肅地說道:“冇錯,師弟你這次可不能再胡來了!事關雲秦國江山的安危,你得帶著那些人前往贛州,讓軒轅灝辰把勢力轉移到贛州去。”

  歐陽羽璐眸光一閃,原來……軒轅灝宇已經打算和軒轅灝辰正麵交鋒了嗎?以至於,他對在場這幾人都冇有再隱瞞軒轅灝辰的反叛之心。

  果然,軒轅灝凱第一個叫出聲來:“師父!您這是什麼意思?辰王怎麼了?”

  慕絮哼了一聲,直截了當地說道:“灝凱,你那位好哥哥,要奪你四哥的帝位。”說著她瞟了歐陽羽璐一眼,又是一聲冷哼:“恐怕不止這江山,這美人也是要奪的呢!!”

  軒轅灝宇眼神一移,看見歐陽羽璐有些局促的低下了頭,眼裡不由自主閃過一絲不忍。

  輕咳一聲,他轉移了話題:“灝凱,辰王早有反叛之心,這些年來他也一直在暗中布局。這次武林大會上出現的徐承衍,也是辰王的手下。他企圖用鶴涎香之毒,來控製這批高手,然後讓這批高手前往贛州,為他所用。”

  令人有些想不到的是,軒轅灝凱冇有悲傷冇有震驚,而是死死的咬著牙,全身上下都被一股濃濃的恨意給包圍了。

  “灝凱?”軒轅灝宇微驚,小皇弟這是怎麼了?

  “是、他!!!”軒轅灝凱眼中冒出一股嗜血的冷芒,雙眼血紅地盯住軒轅灝宇,“原來是他!”

  原來是辰王,害得羽璐中了鶴涎香之毒;原來是辰王的手下,害得羽璐中了那致命的一掌;原來是辰王,害得羽璐隻剩下不到三個月的壽命……

  歐陽羽璐心中一突,立刻狀似沉痛地說道:“灝凱,或許你暫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不過我想……你母妃一事,說不定也和他有著某種關係。當年他已經成人,他母妃也正受寵,而他想要奪取皇位,所以他有這個動機,他知道皇位繼承人是你四哥的時候,他就起了心思要讓你和你四哥反目成仇。”

  本來,這都隻是她的初步推測,並冇有任何證據。但眼下軒轅灝凱乍一聽軒轅灝辰就是徐承衍的主子,而看他的表情十分憤怒,她怕他激憤之餘泄露她的秘密,隻好當機立斷的以這個猜測,轉移他的注意力。

  果然,軒轅灝凱瞬間轉身,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語氣微顫:“羽璐,你是說……我母妃,是被軒轅灝辰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歐陽羽璐騎虎難下,隻得點點頭:“大有可能,我正在搜集證據,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他這個卑鄙……”軒轅灝凱一時難以接受這兩個消息的打擊,一句話冇說完,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灝凱!”

  “灝凱!”

  幾聲叫喚同時出口,歐陽羽璐甚至冇來得及出手,軒轅灝凱已經被慕絮和軒轅灝宇給扶住了。

  看見兩人一人騰出一手給軒轅灝凱調理內息,歐陽羽璐默默地退到了魅尊身邊,心裡有些歉,:兩相比較之下,她隻能刺激軒轅灝凱了。不然,她時日無多之事一泄露,恐怕會影響到軒轅灝宇的決策。

  正是兩虎相爭之時,她又怎麼能拖他的後腿呢?

  過了一會兒,軒轅灝凱因氣血翻湧而造成的內傷好轉,但情緒仍然很激動。於是慕絮當機立斷的點了他的昏睡穴,讓他不至於這麼激動而傷身。隨後,慕絮一臉惱怒的看向歐陽羽璐,卻見歐陽羽璐已有歉意,便也無法再苛責出聲了。

  “師叔,既然您老人家冇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歐陽羽璐冇敢看向軒轅灝宇,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魅尊,轉身打算離去。她相信,魅尊會懂得她眼神的含義。

  冇等軒轅灝宇上前留人,慕絮已經冷聲開了口:“不許走!”

  歐陽羽璐腳步一頓,礙於慕絮的長輩身份,也隻好重新回過身:“慕師叔還有什麼吩咐?”

  魅尊看了看軒轅灝宇,又看了看慕絮,大致一想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不由得在心裡苦笑。他這個寶貝小徒兒,怎麼可能不喜歡這位皇帝師兄?隻可惜小徒兒知道自己時日無多,那是決計不會再拖累自己心上人的啊……

  這份傻氣,怎麼就跟他這個師叔一樣了呢?真是不該、不該啊……

  “你今天當著你師父叔、還有我這個師叔的麵說清楚,我這愛徒相貌、身份、人品,哪一點配不上你聚賢閣閣主?”慕絮氣勢洶洶地質問,緊接著她隨手一推,就把軒轅灝宇給推到歐陽羽璐麵前了。

  突然兩道視線就糾纏在了一起,擦碰出燦爛的火花,燙得歐陽羽璐心中直顫。她趕緊就撇開了視線,冇想到慕絮會這麼……直接。

  尷尬,在沉默的氣氛中無儘蔓延。

   樹葉搖曳的聲音,在此刻顯得那般清晰。風兒吹動衣角,一點一點細心吹走地上的灰塵,卻吹不走人心底的疼意。那悄悄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的情,深得令人心悸,沉得令人承受不住。

  “我……”歐陽羽璐儘量保持了微笑,“是我配不上皇上。”

  那道灼熱的視線,溫度開始下降,透出微微的寒意。

  軒轅灝宇凝視著她的臉,而她下一刻的側臉動作,讓他眯起了黑眸。良久,他微微一笑:“原來如此。”

  語氣平淡至極,一如既往的溫和,仿佛並冇有對她所言感到生氣與不悅。而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得多忍耐內心的情緒,才冇有對她做出無禮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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